第0264章 跟魔鬼打交道
聽到那道聲音,心中有鬼的麻六嚇了一跳,然後就看到一道刺目的光射了過來。
這是一輛摩托車。
麻六心頭稍定,別說自己已經跑出了這麽遠,那些人怎麽也不會騎個摩托車追殺自己吧?
然後才發現自己竟然把褲子都尿濕了。
不禁感到有點惱火,在摩托車和他錯身而過的時候,車手似乎好奇他怎麽會在路上停車,然後看了他一眼。
正惱火的麻六不假思索的破口大罵:“撞死你個王八蛋!”
摩托車很快就過去了。
麻六猶自不甘的罵了幾句,才抖了抖褲子準備上車。
就在這時候,那摩托車突然減速,然後迅速的掉了個頭,慢慢的朝他使了過來。
正準備上車的麻六看到這一幕,微微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不禁感到好笑。
他這些年,除了殺人什麽事情沒幹過,哪裏會怕了這種飛車黨,況且對方隻有一個人。
於是,他沒有鑽進沒有熄火的車裏踩著油門絕塵而去,而是從座位底下抽出了一把刀。
那是一把不常見的尼泊爾彎刀,史上著名的冷兵器,雖然刀隻有一尺長,但是厚重的刀背和那更利於切割的彎曲弧度,可以輕易的把一個人的手臂砍斷。
他把刀拎在手裏,獰笑的看著對方。
然而讓他感到有點不解的是,對方看見他亮出刀之後,竟然隻是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朝他走過來。
在安全帽的隔絕下,他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臉,但是想必在那張臉上,應該並沒有多少害怕的情緒。
這個發現讓他感覺有點不好,也很不爽。
騎手來到他跟前一丈外,站住了,定定的看著他。
麻六更加不爽,冷笑問道:“想死嗎?”
就在這時候,兩道車燈由遠而近,騎手扭頭看了一眼,麻六也下意識的跟著扭頭看去,並且把自己的刀藏在了背光處。
兩人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那輛車來到跟前,然後交錯而過。
然後,騎手毫無征兆的朝麻六衝了過來,麻六毫不猶豫的掄起彎刀砍了過去。
騎手輕描淡寫的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麻六大吃一驚,奮力的掙紮起來,卻發現對方的手就如同一把老虎鉗般。
然後,騎手用右手輕易的奪走了他的彎刀。
刀光一閃。
麻六怔怔的站在車門前,一臉惘然,似乎在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的喉結上麵出現了一道淡淡的紅線,那紅色逐漸變得濃鬱。
麻六看著對方那張雖然近在咫尺卻怎麽也看不清的臉,想要說些什麽,喉結微微滾動,一道血箭噴湧而出,他才反應過來,雙手緊緊的掐住自己的脖子,滿臉驚恐的看著對方。
騎手過來攙著他,看著麻六驚恐而又不解的眼神,做了個往車裏請的姿勢。
麻六在他的攙扶下,坐進了車子裏。
騎手的動作很溫柔,就如同一位孝順的兒子,攙著自己滿頭銀發步履蹣跚的老母親般。
麻六似乎有點不適應對方的這種態度轉變,心裏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望,哀求的望著對方。
然後騎士對於他的眼神視如不見,把他扶進駕駛座之後,就關上了門,然後轉向一邊的副駕駛座,卻對於座位上那堆成小山的鈔票視如不見,先是拎起了那個座位底下的旅行袋,然後從上麵一個飾物裏扣出了一個小小的東西。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騎手竟然按亮了車廂裏的燈,然後把那個東西放到了麻六跟前。
麻六瞪大了眼睛,終於看清了那小小的東西,雖然他還是不懂那個東西的實際作用,但是卻看得出來,那是個電子產品。
騎手把那東西裝進口袋裏,然後又搜出了被他關機的手機,才把座椅上的錢一一裝進袋子裏,關上門揚長而去。
血水不停的從麻六掐住脖子的指縫裏洶湧滲出,短時間大量失血導致他有點眩暈的感覺,雖然沒有立馬死去,但是應該不會堅持太久。
目送騎手上了摩托車,從來路返回快速離去,麻六的腦海裏迅速的閃過自己一生的畫麵,尤其是這幾天所做的精心策劃。
然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原來一切都隻是個笑話。
騎手順著原路回到了中海,開到了一處比較偏僻的民居,把車子停好之後,又換了一輛半舊的越野車,駛出了民居,朝另一條路而去。
借著月色可以看到他的側臉,那是一個頗為英俊的東方人,大約隻有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大晚上的依然帶著副寬大的墨鏡。
然後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等對方接通之後,用有點生硬的普通話道:“事情處理好了!”
隔著電話也能聽到對方鬆口氣的聲音,欣然道:“謝謝,辛苦您了!”
“小事情而已!”戴著墨鏡的男人淡淡的說道,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你應該知道,我來這裏不是幫你處理這些小事情的,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明白,明白,抱歉啊,事情太突然,實在不好意思!”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對方把姿態擺得這麽低,戴著墨鏡的男人也不好太過刻薄,口氣稍緩道:“給我盡快查清楚那個人的背景,但是最好不要驚動他!”
“好的,好的……”
戴著墨鏡的男人說完之後,掛了電話。
遠在此地二十多公裏外的市中心一棟小樓裏,潘新貴也掛掉了手裏的電話,然後長長出了口氣。
他曾經驕橫跋扈過,也曾經蹲過十年苦窯,大起大落之後,自以為這個世界上已經很少事情能夠動搖他的心誌,然而在跟這些人打交道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的把姿態放到了最低。
不僅僅是因為他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來自於對方。
還因為對方這種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斷的酷厲。
要知道,這裏可是華夏!
哪怕在他那段驕橫跋扈,不可一世的歲月裏。
他也沒有殺過人,或者說沒有親手殺過人。
也正是因為他沒有殺人案底,所以他才得以在蹲了十年的苦窯後重見陽光。
可是現在跟他打交道的這些人,竟然輕描淡寫的就抹掉了一個人的生命。
這些不是人,而是魔鬼!
潘新貴眉頭顯得更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