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驚!!蘇唐主動親……!!
海青一中高二年級不僅在元宵節這一天開學了, 還在這個本該是闔家歡樂、一家人圍在一起吃湯圓的日子安排了開學考試。
脾氣不好的英語老師的原話是:“過節?我看你們腦子裏裝的都是湯圓, 考試也考個大湯圓!”
第二天出成績的時候,英語老師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說完抬頭就看到教室後門那裏那兩個男生腦袋對腦袋地縮在一起,教室裏還飄著淡淡的清甜香味。
“後門那倆!”英語老師把卷子砸到講台上,“站著!”
蘇唐被突然點名, 一口湯圓卡在喉嚨處,臉都憋紅了費力地往下咽著。
本來他上課從來不吃吃喝喝,這次是陳河早上買的早飯是熱湯圓, 早讀就沒來得及吃, 上英語課上的他有些低血糖, 才讓陳河趕緊讓他吃一個。
陳河拍著蘇唐的後背,兩個人把餐盒塞進桌堂然後站起來。
“又是你們!”英語老師氣得都說不出話來。
“出去, 拿著吃的外麵吃去——”他們就被英語老師請出了教室。
陳河真的端著湯圓出來了,蘇唐皺皺眉頭,想說陳河不該那麽挑釁英語老師,但是剛才那個花生餡的湯圓真的很好吃,他隻咬了兩口就吞下去了,確實還想再吃一個……
於是他們在背風的地方靠牆坐下, 陳河把餐盒遞給蘇唐。
蘇唐正吃著, 聽到他們班隔壁那個班響起一聲聲響, 緊接著老師怒吼著說了句“滾出去”什麽的,然後教室門被人拉開,郝昊天從裏麵出來, 又砰地一聲把門摔上。
巨大的聲響在整個樓道裏回蕩。
郝昊天走了兩步看到正笑著看著他的陳河還有對他熟視無睹、默默吃湯圓的蘇唐,愣了愣,他沒想到年級第一第二也會被老師趕出來。
年級第二被趕出來了還坐在地上吃湯圓。
蘇唐注意到郝昊天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湯圓上,有些警惕地別過一點身子,然後又快速地舀起一個湯圓塞進嘴巴裏。
“我靠……”郝昊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難道還會搶你的湯圓麽!”
陳河笑笑,拍拍身邊的空地,示意郝昊天坐下。
郝昊天皺皺眉頭,一臉煩躁地坐到了陳河他們對麵的台階上去。
“你最近怎麽樣?”陳河看向郝昊天,是真心關心他。
郝昊天撇撇嘴,“就那樣。”
陳河張了張嘴,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說‘關你屁事,滾’。”
老城區那邊的拆遷風波也在前一段時間平息下來,最後還是以大梁恒際妥協,將從前定好的拆遷款如數付給拆遷住戶們。秦優南還帶著幾個拆遷戶代表請陳天遊吃了個飯,他們和開發商僵持了那麽久,還是陳天遊回來從中搭橋調和,才能這麽短時間內就談攏一切,讓大家都有一個心滿意足的答複。
而之前帶頭騷擾恐嚇住戶、試圖強拆的郝昊天的父親郝峰,在大年初三那天被從家裏帶走了,除了涉嫌參與非法團夥活動外,還有其他別人不好打聽的事項。據說現在還在拘留所,等候證據收集,會被起訴。
郝昊天之前張牙舞爪的,秉性和他父親有幾點很像。他們父子關係雖然不像陳天遊、陳河這樣處的特別好,但也還可以。郝峰這事一出,郝昊天整個人就像隻沒了爪牙的小狗,有種從頭到腳的落魄。
郝昊天聽了陳河的話,隻是輕輕地斜了他一眼,沒說話。
“蔡輝他們也進去了,你最近自己稍微注意點,之前得罪人挺多的,別讓人揍了回家再嚇到你媽。”陳河囑咐道。在他這,郝昊天永遠都幼稚的要命,有時候就為了逞一時之勇,不知道幹了多少缺魂事。
聽陳河提到自己母親,郝昊天眼眶有些紅。在他們小時候,陳天遊兄弟三個還沒斷了來往的時候,陳河總去郝昊天家蹭飯。郝昊天的媽媽是陝西人,做飯相當好吃,人也是特別溫柔,陳河現在都記得清楚。
那位母親脆弱到就連郝昊天出門平地摔一跤都會摟著郝昊天哭半天。
這次的事不知道她得受了多大打擊。
郝昊天還是沒說話,他把頭埋在手臂裏,整個人都蜷在台階上,身子輕輕顫著。
陳河也沒想到自己兩句話這麽大力量,他歎了口氣,衝蘇唐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去安慰郝昊天一下,隨後起身,坐到了郝昊天身邊。
他抬起手臂,在空中愣了愣,才搭在郝昊天肩膀上。
他們已經很多年沒靠的這麽近過了。
英語老師下課出教室的時候,看著蘇唐手裏捧著的吃幹淨了的餐盒,還有在樓梯上坐著摟著別的班男生的陳河,氣得甩手下了樓。
樓道裏人漸漸多起來,蘇唐看了郝昊天一眼,把紙巾拋給陳河。陳河單手接了紙巾,塞到郝昊天手裏,“別哭了啊,擦臉。”
郝昊天低著頭,把紙巾抽出來,糊在臉上。
“我和你說的話你記住,有事給我打電話……你還有我電話吧?”陳河道。
郝昊天悶聲道:“有……我回頭從黑名單裏把你拉出來就行了。”
陳河一時無語,又重重地拍了拍郝昊天,起身從樓梯上下去。
陳河和郝昊天的班級雖然挨著,但兩個人平時很少能碰見。主要是他們都有意避開彼此。
陳河的活動範圍之前就是廁所到教室、小賣部到教室這樣,現在則是圍繞著蘇唐活動;郝昊天則和他的狐朋狗友們一起上天台抽煙扯屁。所以他們平時都不怎麽能碰到。
再看見郝昊天是周五放學的時候,陳河和蘇唐並肩出校門,遠遠的就看到郝昊天跟著一幫人走了。
蘇唐聽見陳河低罵一聲。
“我去.……”
來不及問清楚,蘇唐就跟著陳河一起往那邊跑過去,邊跑陳河邊囑咐,“你胳膊可才養好,不許硬來,你的安全最重要知道麽?!”
蘇唐皺皺眉頭,不就是一幫混混嗎。
看出蘇唐疑惑什麽,陳河嘖了一聲,“他們可不是一般的混混。”
昏暗的胡同裏,本就寒冷的空氣現在變得更加肅殺。郝昊天看著眼前的這個麵黃肌瘦的男人,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後槽牙,眼中恨意抑不住。
他跟著一幫人走進胡同,就把書包丟在了那裏,然後把肥大臃腫的冬季校服也脫下來,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衛衣,迎向那夥人。
領頭的男人看著雙目無神,咧嘴露出一口黃牙,他先是看著郝昊天嘿嘿笑了兩聲,夾著煙的手點了點郝昊天,“小子,你挺有種啊,一個人就敢跟我們走,不怕一會打的你跪下叫爸爸嗎?”
“奧我忘了,是你爸那幫狗腿子們都不在了,就剩你一個了啊。”
“爸爸”兩個字一出,郝昊天怒目圓瞪,拳頭死死地攥著,憤怒地像是要一拳打掉那個男人的頭。
“這樣,哥哥不難為你,你叫兩聲爸爸,認個乖,咱們這事就算了了,怎麽樣?”男人邪笑著,全然不把郝昊天的憤怒放在眼裏。
“算你媽!”郝昊天怒吼一聲,衝了上去,直直地打倒男人身前擋著的一個混混,下一拳隻差一點,從那男人鼻梁前蹭過,他被人扯住,甩在了地上。
郝昊天掙紮著要從地上起來,後麵就有幾個人一起摁住了他,他被死死地摁在地上,膝蓋在地上磕得生疼。
“小子,你說你逞什麽能?收拾完你這不是分分鍾的事嘛,”男人笑笑,把煙頭比在郝昊天脖子上,“你說,我在這摁一下,能把你大動脈燙出來嗎?”
郝昊天往後躲了躲,頭發就被人狠狠地揪住。
眼見著燃燒著的煙頭就要落在脖子上了,郝昊天眼睛死死地瞪著,牙關緊咬,說什麽也不叫一聲。
男人愣了一會,“摁脖子上沒意思,你眼睛瞪這麽大,那就來眼睛吧,哪隻呢……”
男人話音未落,旁邊摁著郝昊天的混混身後突然感到一陣風襲來,緊接著左右兩個人都被人從後麵踹飛出去。蘇唐卸了摁著郝昊天腦袋的混混一隻手臂,把人踹到牆邊,陳河越過其他人,直接將那男人揪著領子撞到了牆上。
“孫立軍,你想再進去蹲兩天?”陳河眯著眼看著這男人,語氣冷到極點。
孫立軍瘦弱的胳膊陳河隻要稍稍用力就能給他掰斷一樣,他自然反抗不了陳河,隻能大口地喘著氣,麵部表情猙獰地笑道:“我都在裏麵呆了一年多了,還差這兩天?!”
陳河冷笑一聲,把孫立軍甩在地上。孫立軍伏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陳河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別再來騷擾郝昊天,他爸不在,還有我呢。”
“你認識我爸吧。”陳河看著狼狽地倒在地上抽搐的男人,一字一頓道。
另一邊,蘇唐扶起來郝昊天,拉住他不讓他過去。郝昊天目眥欲裂,掙紮著想衝過去,“我殺了他——”
陳河頭疼地看看郝昊天,又回身在孫立軍身上狠狠地跺了一腳,才和蘇唐一起,拉著郝昊天離開。
“陳河!你鬆開我!我要弄死他!”一路上,郝昊天胡亂地吼著,要蘇唐和陳河鬆開他。
“你弄死他,你不用坐牢?你媽怎麽辦?”陳河低聲問道。
郝昊天瞬間安靜下來,眼淚一顆一顆滾落下來,“怎麽變成這樣了啊……”
陳河看郝昊天情緒太激動,不敢放他回家,怕他嚇到他媽媽,幹脆給他媽媽打了個電話,說郝昊天晚上去他們家睡。
打完電話,陳河強行拉著郝昊天去了網吧,把他拽進包間裏,關了門,才鬆了一口氣。
郝昊天一個人就伏在桌子上哭,嚎啕大哭,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的情緒都宣泄出來一樣。
蘇唐看了他一眼,問陳河:“這是怎麽回事。”
陳河歎了口氣,“這人以前跟著郝峰混社會,後來不知道從哪搭上了賣搖/頭/丸的線,就開始慫恿去夜店酒吧的學生買。郝峰這人雖然次,但也算小心真怕攤上事那種,直接就把他揪出來揍了一頓之後送派出所了。前前後後這麽鬧了幾次吧,後麵就把郝昊天也牽扯進去,那個孫立軍還拿郝昊天威脅過郝峰。最後這才給他關進去,就是沒想到他出來的這麽快.……”
陳河回頭看了郝昊天一眼,從前橫著走的螃蟹精小霸王現在哭成這樣,他心裏也不好受。
陳河和蘇唐就在這個四人間坐下,兩個人都默默地掏出了作業,在郝昊天對麵的電腦後麵開始寫作業。
不知道過了多久,郝昊天才哽咽地抬起頭,看到對麵兩個人竟然開始寫起了作業?!沙沙的筆聲還有他們小聲交流題的看著看起來莫名和諧,這兩個人突然都變得沒有那麽不順眼起來。
他愣了一會才啞著嗓子開口:“我餓了……”
陳河聽了,抽抽嘴角,看向蘇唐:“你餓了嗎?”
“我說我餓了你問他幹嘛!”郝昊天拍著桌子道。
“因為你現在在我的地盤,麻煩你有一點把我當死對頭的自覺行麽,電話都拉黑我了我還巴巴給你做飯,我太賤了吧!”陳河起身撐在桌子上,越過電腦皺著鼻子看著郝昊天。
郝昊天被說愣了,陳河說的好像沒錯,起碼在此刻他們還沒有和好,他也沒把陳河的電話從黑名單裏拉出來呢。
他咬了咬牙,看向蘇唐,“那你餓了嗎?”
蘇唐有些無奈地在這兩個幼稚鬼之間掃了一眼,最後看向陳河,“我餓了,想吃湯圓。”
“我不.……”郝昊天剛想拒絕,陳河和蘇唐一齊看過來,目光犀利,生平不多次他把話咽回去的那麽快。
網吧有小廚房,平時員工會在這做點飯,陳河要是餓了,也會來這煮個麵什麽的,鍋碗瓢盆一應俱全。隔壁便利店有湯圓,陳河想了一下,又拿了兩包速凍水餃,然後回了網吧的小廚房。
把煮好的湯圓連鍋端出來後,陳河進包間衝還紅著眼睛有些無所事事的郝昊天抬抬下巴,“廚房鍋裏有餃子,自己盛。”
郝昊天眨眨眼,看到陳河給蘇唐盛湯圓,才皺著眉頭出去。他把餃子端回來,陳河正和蘇唐用一個碗吃著湯圓。
郝昊天皺皺眉頭,覺得自己應該有一點寄人籬下的自覺,開口道:“要不.……我再給你們拿一個碗?”
陳河和蘇唐再次目光犀利地看向他。
郝昊天被看得莫名,楞楞地坐下來,又不甘心地在陳河和蘇唐之間來回看了看,總覺得哪裏不對,他又說不太上來……
吃著東西,隻聽陳河開口道:“晚上你跟我回家,你睡沙發啊。”
“我為什麽睡沙發,你房間不是雙人床嗎?”郝昊天立馬反對道。
陳河有些心累地掐了掐自己眉心,“第一,咱倆還沒和好呢,你要是晚上打擊報複踹我影響我睡眠怎麽辦?第二,和好了你也不能上我的床,我是個有對象的人。”
郝昊天琢磨了一會,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你什麽時候有對象了!”
“早就有了。”陳河捏了捏蘇唐的手,郝昊天這個角度看不到他們在桌子下麵的動作。
郝昊天不死心:“那你有對象就有對象唄,我一個男的,能對她造成什麽威脅?”
“確實沒威脅,”陳河翻翻白眼,他和郝昊天光著屁股從小長大,能有威脅就見了鬼了,“那你也得睡沙發,說什麽你今天晚上都得睡沙發。”
“我大大不會讓我睡沙發的。”郝昊天篤定道。
大大就是陳天遊。
“那你和你大大一起睡去。”陳河抱著手臂,毫不退讓。
蘇唐咽下最後一口湯圓,想了想,開口:“要不讓他去我那住一晚吧,還有一間客房.……”
“不行。”兩個人異口同聲地拒絕道。
“晚上我不在,郝昊天欺負你怎麽辦?!”陳河痛心疾首道。
郝昊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一隻手就能把我摁地上,我能怎麽欺負他?!我還怕他揍我呢!”
蘇唐忍無可忍,“那你們隨便吧,我回去了。”
陳河抬手摟住他,“別啊,再溫存一會,一想到晚上不僅不能和你在一起還要和郝昊天.……我就悲從中來!”
蘇唐看看陳河,又看了看在那一副“我就要和陳河睡一張床”的無賴模樣的郝昊天。
他思索片刻。
偏頭在陳河嘴角飛快親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啦我來啦,還是甜甜的基調這些舒服!!久等啦,昨天狀態不好不好意思。
記得評論愛你們。感謝在2020-07-01 18:43:45~2020-07-02 21:08: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嗯嗯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Wendy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