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好意思,請我可以坐這裏嗎?”細聲細氣的聲音,柔軟的惹人憐。
邊渡頭也沒抬,聲音冷漠疏離:“有人。”
這顯然是托詞,他麵前的位置明明空了很久。
女人不甘心的再接再厲道:“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旁邊的陽光有些曬,等你朋友來了我再起來……而且我是第三章 的粉絲……”
話到後麵漸漸低下去,帶著些許的羞澀。
邊渡的目光落在周縈身上,她攤著雜誌看得津津有味,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邊發生的事。
“請坐。”邊渡說完,把報紙放到桌上,拿起自己的早餐,繞過女人坐到了周縈的對麵。
周縈的目光從雜誌移到邊渡身上,她輕輕笑了下:“學雷鋒做好事啊?”
她說著向邊渡身後看了看,女人大概是覺得麵子,很快走了。
周縈笑得有些幸災樂禍:“可是人家不領情呢。”
“是嗎?那可惜了。”邊渡的聲音很輕,似乎真的有一種遺憾的味道在裏麵。
“怪我。如果我不早上不來吃早餐就好了。”周縈幽幽歎氣,“下次我注意。”
邊渡不置可否的笑了下,低頭吃早餐。
……
你平時不是很能說嗎?這時候倒是不反駁了!
周縈拿起叉子戳一塊三明治放到嘴裏,一早的美好生活還是被邊渡毀了!
邊渡仿佛沒有注意到周縈的情緒,伸手拿過周縈的豆漿喝了兩口,又放了回去。
周縈把雜誌一合,拿起豆漿來大口喝完,一口都不能給邊渡剩。
她也和他沒話說,站起身來就要走。路過邊渡身邊時,腳步略緩,目光透著他的衣領往裏看。
銀白色的骨鏈貼著他冷白如玉的肌膚,沿著鎖骨的肌理向下延進去,看不清吊墜的樣子。
“要不要我假裝彎個腰,你仔細看看?”邊渡抬頭,眸色淡淡,聲音含著半分笑。
周縈居高臨下,眼底仿佛淬了碎星一般亮起來,“好啊,你彎腰我看看。”
毫不掩飾的挑釁,甚至臉上都寫滿了“你別說不做”的惡趣味。
邊渡大概也沒有到周縈竟然會說出這話來,一言不發的站起來先周縈一步走了。
周縈看著邊渡的背影隻覺得爽快!嘴角不由自主翹了起來,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讓邊渡吃癟,周縈走路都帶上了風,手上的包悠來悠去,路過邊渡的客房時,敲了敲門。
“邊先生,時間不早了,一會發布會別遲到!”頗有些得寸進尺的樣子。
裏麵沒有動靜。
難道是去健身房了?周縈想著放下手,略略有些遺憾。哎,有時候看不見敵人失敗的樣子有些寂寞。
“你找我?”頭頂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修長的手伸過來,用房卡開了門。
“沒……”周縈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邊渡直接推進了門裏。
他長臂虛虛的圈著她,垂眸低問:“你不是想看我脖子上的項鏈嗎?”
“誰稀罕……看了?”兩個人靠得很近,周縈說話有些不利索了。
“不看就算了。”邊渡勾唇笑了笑,一伸手握住了周縈白淨漂亮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你可以摸一摸。”他的聲音低沉又勾人。
掌心下的胸膛因為說話輕震,指尖碰觸到一個圓環,是戒指的形狀,和她無名指上戴的寶格麗蛇骨戒指一模一樣。
隻不過她的是鑲紅寶石的,邊渡的是黑縞瑪瑙。
他們兩個人雖然是閃婚,但是戒指是周縈選的。
她不想要傳統的婚戒,就喜歡這種可以平時當作飾品的戒指,而且平時邊渡戴的話也不紮眼。
邊渡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隨便扯一根紅線給他戴都無所謂。
所以周縈一度以為邊渡根本就不會把戒指帶在身上。沒想到項鏈上一直掛著這枚戒指。
“夠了嗎?”
邊渡的聲音拉回周縈的神誌。周縈像是燙手一般,急忙把手收回來,小聲說:“你強迫我摸的!我還得找你要精神損失費呢。”
邊渡沒理她,自顧自往客房裏走了幾步開始脫上衣。他常年健身,身體肌肉勻稱有型,腰線微收,是完美的模特身材。
周縈:“……”
邊渡突然回頭,看著一臉目瞪口呆的周縈淡淡的問:“看我脫衣服也是我強迫你的?”
周縈:“!!”
她隻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張了張嘴,說不出你全身上下我哪沒看過之類的臭不要臉的話。
從邊渡的客房出來,周縈臉上的溫度才一寸一寸降下來。她心裏哀歎,自己常常因為臉皮不夠厚和邊渡格格不入。
“縈姐。”林小樓剛從樓道那邊轉過來,就看到周縈站在邊渡的門口,一副不痛快的樣子。
看到林小樓,周縈收斂情緒,微微笑道:“你老板好像胖了,你督促他減減肥。要不然上鏡像什麽樣子。”
“啊?”林小樓誠實的說,“老板前一段時間很忙,好像還瘦了,他還說要準備休個長假呢。”
取得點進步就驕傲。周縈默默瞪了邊渡的客房一眼,對林小樓說:“我先走了,你一會盯著他點,發布會別遲到。”
“縈姐,你不和我們一起過去嗎?”林小樓客氣的問一句。
“我忙的要命,不像準備休假的人那麽悠閑。”周縈勾唇笑笑,“我還要早點去現場準備。”
說完,踩著小高跟蹬蹬的走了,隻餘下一個美麗的倩影。
邊渡這時已經從房間裏出來,目光隻捕捉到周縈一點影子,站了片刻,這才對林小樓說:“走吧。”
發布會現場離酒店不遠,周縈開著車二十分鍾就到了。外麵已經停了不少的車輛,時不時能看到記者拿著話筒攝像的工具走過去。
[你到哪了?]周縈發信息給許糖,接著停好車從側門進了會場的候場區。
許糖接連發過來三條:
[我已經進場了,在最前麵的位置,真好,我愛你!]
[媽呀,我聽旁邊的記者都在討論白小純的事情。]
[有人說看見白小純在廁所哭呢,眼睛都腫了。]
周縈今天還沒來得及看八卦,直接把電話打過去,問:“白小純怎麽了?”
“你還不知道呢?”許糖壓低著聲音說,“她男朋友昨天夜裏被曝出軌,和一個小明星,她的粉絲已經在網上撕渣男一晚上了。”
“我還以為於偉對白小純是真愛來著……”周縈遺憾的說,“前天夜裏我還給他倆的CP投了一票。”
“我也是……”
“狗屁的愛情。”周縈氣呼呼的說,“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昨天晚上差點替白小純哭了,以前的甜現在都是玻璃渣。”
正說著話,周縈突然被撞了一下,她疑惑轉頭去看,就見邊渡麵無表情的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大豬蹄子!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跟在後麵的工作人員小跑的追過來,到周縈身邊,低聲叫了一句:“周策劃。”
周縈點點頭,說:“你等一下”。接著又對電話那頭的許糖說:“我還有事,先掛了。”
“小王,你去跟今天在場的所有的記者說。”周縈一字一句道,“不許問白小純感情問題。”
“知道了。”小王應一聲,又猶豫道,“渡神那邊……”他是專門負責邊渡的臨時助理。
“我先替你過去。”周縈說,“你去找負責統籌記者的周成,讓他通知就行了。”
小王答應著匆匆走了。周縈記得是給邊渡單獨安排了候場室的,就從這裏向前拐彎,走到盡頭就是。
周縈剛走到半路就遇到了白小純的經紀人,她正一臉焦急的問工作人員:“能不能找一下負責人?”
周縈走過去問:“什麽事?”
白小純的經紀人一看眼前是一個令人驚豔的高挑美女,精致的妝容,一身名牌,大約是哪個明星。
雖然她一時沒有認出是誰,但是聽說請了不少人來站場,看這樣子也不敢得罪,含糊的說:“沒什麽大事,您先過去吧。”
“我是負責活動的總策劃周縈,有什麽事情找我就可以。”周縈溫和的笑笑,一下子人看上去親近不少。
她估摸著白小純的經紀人是把她當場來這裏參加發布會的嘉賓了。
“您好。”白小純的經紀人迅速反應過來,說:“是這樣,小純嗓子有些腫,想說唱歌的環節能不能省去。”
白小純在電影裏的角色並不重,但是她本是唱歌出道,又唱了電影的片尾曲,這首歌現在很火,所以每次宣傳她都會唱一次,更何況是在發布會這樣的場合。
周縈的目光穿過半敞開的門向候場室看進去,就見白小純獨自坐在鏡子前,波浪長發擋著臉。
“一點都不能唱了嗎?”周縈再次確認一遍。
白小純的經紀人為難的說:“我知道確實有些為難了,但是她今天真的……”
看白小純的經紀人臉都要紅了,有些說不下去了。周縈略微頓了頓說:“那就算了。”
白小純的經紀人鬆一口氣,又說:“那記者那邊,能不能讓他們不要問感情問題。我們這邊還沒有想好要怎麽應對,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小純她也……”
正說著話,就見蘇儀從邊渡的候場室裏出來,臉上還帶著過分明媚的笑容,一看到周縈笑容立刻斂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