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掌門密令
二毛在鐵屋內待了半晌,這才開始靜下心來,尋找逃出去的機會。無奈鐵屋四處密不透風,別說是人了,就是一隻蒼蠅也很難能進出,二毛一籌莫展。
又過了半天,突然鐵屋側壁上傳來一陣微弱的敲擊聲,二毛仔細聽了半天才辨別出那發出聲響的部位,把耳朵貼在壁上,感覺似是隔壁有人在向自己打招呼。
二毛拿出寒水匕首,就往那鐵壁上劃去,那匕首果然削鐵如泥,鐵壁雖厚,但二毛用力劃了半天終於還是在上麵穿出了一個弧形。
但是鐵屋內一絲光亮也無,二毛還想繼續給鐵屋穿個大洞出來,卻聽隔壁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小朋友,不要再枉費力氣了。”
二毛心下一驚:他怎麽叫我小朋友,難道這老人能看得見我?
隔壁老人又道:“小朋友,我不知你是何門何派的,但既然被關在了這裏,至少說明你是個正派人士,不知小朋友可否願為天下武林蒼生幫個大忙?”
“你能看得見我?”二毛終於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老人”嗯“了一聲道:“你再堅持練個五十年得內力,你也可以在黑暗中看見蚊蟲行走!”
“五十年?”二毛倒吸了一口涼氣道:“你說的倒輕巧!”
老人不接二毛話鋒卻又道:“小朋友,如今我們時間不多了,你可否願為天下武林蒼生盡一份力氣?”
“不知老伯所指何事?”二毛疑問道:“但是如今我們都被關在這裏,我即使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能力啊!不過若是多花上一些時間,說不定我手中的匕首可以在這鐵屋上鑿個大洞!”
老人笑道:“你以為你手中的匕首有多麽神奇麽!”
“那可不!”二毛道:“要不是它劃的這個口子,我們現在有機會說話嗎?”
老人輕聲笑道:“那你再往別處劃上一劃試試!”
二毛心下狐疑不定,但還是拿著匕首就往別處隨手劃去!但隻聽“哧喇”一聲輕響,寒水匕首卻像是溜冰鞋劃在地板上一樣,即便是一道輕微的劃痕也沒能留下。
“咦?”二毛不由暗道奇怪,又在別處試了幾番,卻發現寒水匕首再也沒了剛剛的犀利。
“別試啦!”隔壁老人又道:“此處其實被我用內力灌注了好長一段時間,鐵壁的內部結構早已被我的功力打亂,因此你才可以輕易的劃穿。”
“靠,怎麽會這樣!”二毛心中剛剛升起的希望頓時又湮滅了下去。
老人見二毛似是頗為喪氣,又問道:“小朋友,你可是很想出去?”
“廢話嘛!”二毛心內暗罵道:“鬼才願意呆在這裏!”
老人見二毛不說話,哪能猜不出他的心思,又道:“若是你願意幫我一個忙,我倒是能將你送出去!”
“老伯此話當真?”二毛心內一喜。但話剛出口,二毛就感覺到事情不對了,又疑道:“若是能出去的話,你自己怎麽不出去?”
老人歎了口氣道:“唉,他們禁錮了我的功力,此時我全身的功力隻能夠傳導,卻不能隨心使用,跟你說怕是你也不懂!”
二毛想了想道:“是不是就像把河流的一端突然堵住,河流不能繼續前進了,但是仍可以往回倒流或是改變方向之類等等?”
“哎?”老人奇道:“沒想到你竟然能有如此的領悟,不知小朋友師承何門?”
二毛歎道:“說來慚愧,小子如今尚未拜在任何門派之下!”
老人聽了微微輕歎道:“可惜了一個悟性如此好的苗子!”
“對了,你說有辦法把我弄出去?”二毛又道。
“那得看你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咯。”老人笑道。
“當然願意,傻子才不願意呢!”二毛忙道。
老人沉默了半晌,終於還是歎了口氣道:“唉,事到如今我也隻能相信你這個陌生人了!”
“老伯說的哪裏話!”二毛不屑道:“我們如今同生死,共患難,風雨同舟,就好比綁在一條船上的兩隻螞蚱……”
“少貧嘴了!”老人忽然正色道:“你叫什麽名字?”
二毛知道正事要來了,也忙打住下麵的花花腸子,沉聲道:“晚輩張二毛!”
“好!”老人讚道:“張二毛,好一個霸氣的名字!”
“張二毛聽令!”老人沉聲一喝!
二毛聽到老人口氣如此嚴厲,竟不由自主的“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右手抬起道:“張二毛僅聽前輩教誨!”
老人接著說道:“崆峒派第十七任掌門包伯同現收張二毛為門下弟子,並將崆峒掌門一位一並傳與!”
二毛心下一驚,不知該如何對下去了!
“你可是不願意?”老人見二毛不說話又問道。
“願意,徒兒願意!”二毛連在地上磕了八個響頭,這才挺胸抬首道:“張二毛拜見師傅!”
隔壁的老人似是極為激動的樣子,身子不住搖晃,口中連說了三個“好”字;二毛也是頗為激動,竟未注意到老人從弧形口處遞過來的東西。
“拿著它!”老人道。
二毛這才注意道弧形口上的東西,拿在手裏隻覺得像一塊斯帕一樣,隻是質地非常晦澀,像一塊老樹皮一樣,但卻又柔潤無比,心內暗暗稱奇!
老人見二毛接過東西,接著說道:“這是我崆峒派的掌門密令,隻有掌門人方可擁有!你出去以後去找少林派的草木方丈或是大俠陳宮,把東西呈給他們看,並把這裏的事情詳細告訴他們,相信他們定會辨別其中真偽!”
“弟子遵命!”二毛把掌門密令收好,又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你把鞋子脫下!”老人待二毛把密令收好又道。
二毛還待疑問,但還是乖乖把鞋子脫犀利下來。
“把腳心伸過來對著我!”老人又道。
二毛一手扶住鐵壁,這才顫顫巍巍的勉強把腳心伸在了弧形口處。
老人一手托起二毛腳跟,另一隻手作掌狀便抵在了二毛的腳心正中。頓時,二毛隻覺得一股莫大的力道自腳心侵入了自己的體內,那股力量在他周身四肢百穴來回遊走,每到一處二毛都覺得四周血脈噴張,整個人似是要爆掉一樣。
這股力量在二毛體內遊走了九個來回這才漸漸變弱,二毛隻覺得隔壁那名叫包伯同的老人身子越來越晃,托著自己腳的雙手也劇烈地顫抖起來。
終於,老人再也堅持不住,雙手一鬆,整個人向後跌了下去!
“師傅!”二毛一聲驚呼。
“記住……我……說的話!”老人有氣無力道。
“弟子記得!”二毛連連點頭,待二毛把頭伸到弧形口處,這才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能看見東西了,包伯同一臉白須,臉上盡是蒼老的皺紋,一雙眸子也毫無一絲生機!二毛奇道:“師傅,弟子能看見您了!”
包伯同輕笑道:“我把我七十年得功力都傳給了你,你自然是能夠看見了!”
“什……什麽?”二毛大驚失色道:“師傅您把您七十年的功力都傳給了我?”
“怎麽,你不高興嗎?”包伯同又道:“不過我傳功的時候才發現你並不適合練我崆峒派的內功,大概過了七日那樣,可能這股內力就會在你體內自行消失!”
“啊?怎麽會這樣?”二毛歎息道:“那弟子豈不是太辜負您老人家的厚意了!”
“不礙事!”包伯同道:“相信這七日間,你足可以去完成一番壯舉,為我崆峒派,為天下武林蒼生盡一份力氣了!”
二毛心下一陣感慨,忽然像是記起了什麽似的又道:“可是師傅,您還沒告訴我怎麽出去呢?”
包伯同沉寂了半晌,口中不時傳來陣陣粗氣,但他掙紮了半晌,竟然坐直了身子,雙腿盤纏著,兩手作掌狀伸在胸前。
“師傅,您沒事吧?”二毛關心道。
包伯同不答他話,隻是坐直的身子越來越晃,漸漸,他身上的衣服竟然像風吹一般鼓了起來!
又過了片刻,這密不透風的鐵屋內竟然吹起了陣陣冷風,二毛心中暗叫奇怪,卻見包伯同身上精光暴起,他口中一聲沉喝,坐著的身子竟然在鐵屋內快速旋轉了起來!
他身子越轉越快,圈子越轉越大,隻幾圈便轉到了鐵壁處,但那寒水匕首都穿不透的鐵壁此時碰到包伯同的身體,竟像鐵塊遇上火爐一樣頃刻間便融化掉了!
包伯同的身子又轉了幾圈,在兩人所處的鐵屋上,門上來回穿了幾個大洞,這才悠然停在了外麵!
二毛忙從洞口跑了出去,卻見剛剛還好端端的包伯同此時身上肉體已經開始腐化,片刻間竟隻剩下了一堆骨架!
“師傅!”二毛發自肺腑的一聲喊叫,隻覺得鼻子酸酸的,但他來不及感慨,魔教人士已聞風圍了過來。
二毛知道此刻自己內力雖高,但還不會運用,心想隻好照著師傅說的先逃出去找到陳宮等人吧,於是他腳下運氣淩波微步,“日”的一聲便從魔教眾人的眼前消失不見了。
此時二毛的功力足足有七十年深厚,運用起淩波微步自是更為得心應手,雖然魔教大批高手像黑袍護法等人也趕了過來,但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二毛從他們眼皮子地下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