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宮心計
“哎呦哎呦，我好害怕呦！”二毛道：“這話若是擱在往日，二毛當然是深信不疑了；但是現在嘛……”二毛話鋒一轉道：“王爺您還是先想好自己怎麽過了皇上那關吧！”
“狗奴才，本王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寧王又威脅道：“你當本王對你沒有絲毫防備嗎？”
二毛道：“你都有什麽防備倒是說來聽聽！”
寧王道：“現在當然不能說，萬一你狗急跳牆殺了本王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若是你敢把我交給皇上，你就等著陪我下葬吧！”
二毛見他說的信誓旦旦的，倒是有了三分顧慮，心下懸疑不定：難道他知道我與劉善的事情？不然還有什麽事情能值得皇上砍我的腦袋？
二毛這一耽擱，遠處卻又行來了一隊人馬，朱能當先坐在馬上遙聲忽道：“前方可是毛公公？寧王捉到了沒有？”
二毛本還想打探打探寧王的口風，但朱能這一來攪和卻又不好開口相問了，萬一真的有什麽讓朱能聽了去豈不是得不償失！
朱能行到跟前見果然是寧王被捉住，臉上不禁喜道：“我在那邊找寧王不著，喚公公也沒了人影，本來還擔心公公會有什麽閃失呢，沒想到卻讓你在這兒又搶了個頭功！”
“將軍說的哪裏話！”二毛道：“二毛能捉到寧王還不都是將軍您指揮得當嘛！”
“公公謬讚了！”朱能謙虛一句立即正色道：“開人呐，把寧王請上馬來，我們這就去請示皇上！”
“咦，這夥是蒙古人？”朱能調轉馬頭見還有四五人站在一旁，除了一個老者外，其餘幾人雖也穿著漢人的衣服，但滿臉的絡腮胡子，一看便和漢人大有不同
“回將軍”，二毛道：“這夥人正是蒙古的王子和他的隨從，也就是皇上要奴才秘密調查的那夥人！”
“好！”朱能讚道：“皇上果然沒有看走眼，公公他日必將成為我大明的將才呐！”
寧王見大勢已去，隻得在兩人的看守下上了一匹馬，上馬前，他故意繞到二毛的身旁，在二毛耳旁低聲道：“毛公公，你最好趁早想辦法保住我，否則本王剛剛說的定會做到！”
“王爺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朱能見他與二毛低語又問。
寧王冷哼一聲便上了馬，傲然道：“不過是我們朱家的一條狗罷了，看你還能狐假虎威到什麽時候！”
朱能卻也不和他計較，又吩咐道：“把這夥蒙古人給我捆起來，不要漏了一個！”
那蒙古王子掙紮了半晌似是還要反抗，口中葫蘆哇啦的一陣亂叫，但無奈幾人雖有一身蠻力卻哪又能掙過這麽多人；朱能把這些人都弄好這才往紫禁城進發。
一路上，朱能對寧王幾乎是寸步不離，二毛幾次試著想獲得和寧王單獨相處的機會都是未果，二毛心中一狠，暗道：若是當真有什麽把柄落在了你手裏，就休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進了宮，時間卻還隻剛剛四更天，為保險起見，朱能暫時把寧王和蒙古王子先關押在了天牢中，忙了一宿，朱能本來就上了年紀，把事情都安置妥當後終於趕緊回家睡覺去了。
二毛心想一不做二不休不如直接做掉了寧王萬事大吉，猶豫了半晌，終於還是來到了禦醫房。
黎明之前的皇宮別樣的清冷，冷風下，二毛站在禦醫房門前剛要敲門，卻隱約聽見裏麵傳來一陣女子的嬉笑聲。
“我靠，這是哪個大夫這麽大膽？”二毛心下一陣奇怪，輕輕推了推門，剛好那門竟沒拴上，二毛把眼睛湊過去一瞧，隻見屋子裏麵一個徐娘半老的宮女舔著一個大肚皮來回舞首弄姿著。宮女後麵坐著一個官服半裸的中年人，色迷迷的臉上留著一撮性感的山羊胡子。
“孫思廟？”二毛心內歎道：“原來是這老小子，怪不得這麽大膽！不過這也好，找他總比找別人熟絡些！”
“咳咳咳咳……”二毛大模大樣地推開門走了進去，那宮女不想此時還有人不打聲招呼就進來，嚇得“啊”的一聲尖叫忙吧衣服披好！
孫思廟也嚇了一大跳，待看清楚來人是二毛，這才鬆了口氣道：“我當時誰呢，原來是張兄弟來啦，兄弟這麽晚了不睡覺怎麽有清閑來我這裏啦？”
二毛幹笑了聲道：“孫先生現在倒是逍遙的緊，二毛一個小太監哪能像您一個大禦醫這樣！”
“兄弟說的哪裏話！”孫思廟道：“快過來坐，我這就去拿酒，說來我這個差事還要多虧你呢！”
“不必了，不必了！”二毛忙打斷他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瞞你說，二毛這次來確實有事要找先生忙個忙……”說道這裏，二毛把眼睛看了看哪宮女就低頭不語。
孫思廟忙道：“小桃，今晚就先這樣吧，後日是我值班，到時哥哥再來補償你這小乖乖！”
那喚作小桃的老宮女把眼瞅了瞅二毛憤憤道：“就你們老爺們事兒多，待她看清二毛身上的宦官服級別，這才心下一驚，往二毛拋了個媚眼就出去了。
二毛不由打了個冷顫，見小桃走遠，這才把門拴上道：“趕緊給我配些藥，最好能讓人明早之前就死，但是千萬不能看出是中毒死的！”
孫思廟眉頭一皺，想了想道：“這麽毒的藥，要是想不被別人發現倒是有些難辦！”
二毛知道這人貪財好色，把早準備好的銀票從懷裏掏了出來，甩在孫思廟麵前道：“就這一張，能辦你就拿去，不能辦我再找別人去！”
孫思廟把一雙賊眼仔細一瞅，見銀票上赫然印著“五萬兩”三個字，生怕二毛會收回銀票，忙往懷裏一揣道：“辦法想想總會有的，還要找什麽別人，我們兄弟還有什麽不好說的！”
“那你給我趕緊的！”二毛催道：“我急等著藥有用呢！”
孫思廟忙轉身拉開藥櫃，在一排瓶瓶罐罐間鼓搗來鼓搗去。
“我說您倒是快點啊，配個藥都這麽磨磨蹭蹭！”二毛急道。
“你當這是什麽簡單的事啊？”孫思廟手中拿著一個小瓶這才轉身道：“要把人毒死，卻又不被人輕易發現，總是要花些功夫的！”
二毛不等他說完，一把奪過小瓶道：“這藥怎麽用？”
孫思廟道：“我配的這種毒藥由幾種無毒無味的珍貴草藥合成，單單拿出其中一種草藥都是當世名貴的珍品，但若把這幾種草藥混在一起，卻會產生出一種奇異的怪香味道，普通人隻要嚐到一點，便會在一個時辰之內莫名其妙地死亡……”
“我問你怎麽用？”二毛打斷道。
孫思廟白了二毛一眼道：“把瓶子裏的粉末混在飯裏麵就成了，一般人肯定以為是芥末之類的香料；我這是對你普及醫學常識呢……”
“廢話一籮筐！”二毛轉身拉開門閂又道：“要是藥物不起作用，你就陪著我一塊死吧！”
“唉，等等等等！”孫思廟聞言驚道：“你這是要害誰去？”
“告訴你也無妨”，二毛神秘一笑道：“反正這藥是你配的，寧王死不了的話我們就一起給他墊背吧！”
“什麽？你要害寧王？”孫思廟大聲叫道。
“你小點聲！”二毛噓道：“你不想要命我還想要呢！”
“你怎麽不早說你要害的是寧王？”孫思廟嚇得臉都綠了。
“我早說你肯幫我弄嗎？”二毛笑道：“反正事情都已經做了，你就收好你的銀票繼續找你的小桃去吧！哈哈……”二毛說完一笑便消失在夜色中了。
“唉，回來……銀票還給你，我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