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大紅燈籠高高掛
老人見二毛似乎一臉的財迷心竅，又勸道：“年輕人啊，不要把錢看得太重！老漢活了一輩子，總結出了這麽一個道理，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人死了錢還沒花完呐！”
二毛卻爭辯道：“要是那樣死去我倒也是安心，我怕的卻是我人活著錢還沒掙著！”
老人見說不動二毛，隻得歎了口氣連連搖頭。
二毛又問道：“老人家，這酒樓裏現在還有飯嗎？”
老人道：“要想吃的像以前那樣是不可能的了， 不過倉庫裏麵還堆積著許多食物，客觀要是方便的話我幫你拿出來，你叫你的夥計幫忙一起做吧。”
這一頓飯忙活下來天色已經黑了，二毛叫上夥計就要出門；行至門外，那夥計卻忽然奇道：“老爺，你可發現這地方的古怪了？”
二毛道：“你小子不是廢話嘛，自打我們進了這涼城，這裏麵可有一件正常的事兒？”
“小的指的不是這個！”夥計道：“老爺你沒發現嗎？為何對麵的一排屋子上一盞燈籠也沒有，而這一排的屋子卻幾乎家家門前都掛著一盞大紅燈籠？”
聽夥計這麽一說，二毛也發現了，於是兩人又折回屋內喊道：“老爹，你家為何不掛燈籠，這門前的路都看不清咧！”
老人聽了在屋內摸索了片刻，急忙拄著拐杖就提著一隻打燈籠急走了出來道：“客觀你不提醒老漢我倒是忘了，來，你們倆年輕，幫我把這隻燈籠掛到上麵。”
夥計剛剛白吃了人家一頓飯，二話不說就捋起袖子爬了上去，二毛卻問道：“老人家，為何這街上隻有一側掛著燈籠，對麵那一側難道都沒住著人家嗎？”
老人沉了半晌欲言又止道：“你不是官兵，說與你聽卻也無妨！”
二毛道：“難道這裏麵還有上麵玄機不成？”
老漢道：“這裏麵玄機可大著呢！三天前呼嚕貝爾將軍就下令，吩咐好哪一條街道隻能哪一側晚上掛燈籠。”
二毛不解道：“這其中有什麽區別？”
老漢低聲道：“不瞞官人，你看這涼城像是一點防備的樣子也沒有，其實呼嚕貝爾將軍早就做好了準備！東側掛著燈籠的街道都沒有什麽問題，但是若是那條街的燈籠掛在西側，到時候，一旦大明的軍隊進來就很難走出去嘍！”
“竟有這麽神奇？”二毛心中一驚。
老漢繼續道：“我也隻是聽人家說過，說這呼嚕貝爾將軍以前在別處守城時就有這麽個奇招，他總是在一些街道設下陷阱，一旦對方中了招往往就隻有等死的份兒了！”
“那些街道會有什麽埋伏？”二毛又追問。
“那就不一定了！”老漢道：“不過地上是鐵定會埋著毒鏢和鐵蒺藜之類的毒物，屋頂上裝著什麽火炮之類的卻也說不定的，總之進了那樣的街道就算是僥幸逃了出來卻也隻能剩下半條命了！”
“沒想這將軍竟然有這樣的陰招，難道他就是靠這一手才當上將軍的嗎？”二毛又問道。
“要是隻會耍些陰招子，那他就不是呼嚕貝爾將軍了！”老漢搖頭道：“將軍手下還有兩員猛將，一個喚作烏圖木，身高丈餘，力大無窮，有萬夫不當之勇！另一個喚作孔雀大明王，也是那個……身高丈餘，有……萬夫不當之勇！”
“孔雀大明王？”二毛笑道：“為什麽叫這麽個怪名字？”
老人笑道：“這個孔雀大明王將軍總是喜歡把自己的頭發和胸毛搞成五顏六色的樣子，所以時間長了就傳出了這麽個綽號。”
“原來如此，照老漢這麽說，這涼城還真是凶險的緊！看來我還是回我們的中原去得了！”二毛說著便道了個謝就出城去了。
兩人架著馬車照著原路往回走，走到城門的時候，此時守城的將士卻比白天多了許多。
二毛心下惴惴不安，到了門前，門衛攔下馬車道：“車上人下來！”
見車裏麵坐的竟然是個年輕人，守城侍衛奇道：“咦？你是何人，怎麽還在城裏？”
二毛摸出幾錠金子塞在侍衛手中道：“兄弟，晚上天冷，幾位兄弟去買些酒來暖暖身子！”
那侍衛低頭見是金子，臉上一喜，卻低聲對二毛道：“我現在也不扣住你了，你還是趕緊回去吧，現在想出城是不可能的了！”
二毛又拿出了幾張銀票塞給守城侍衛道：“老哥此話怎講？”
那侍衛道：“大明的軍馬明日就要打過來了，你現在出去，誰曉得你會不會把城裏的情況泄露出去！”
“老弟絕對不敢！絕對不敢！”二毛信誓旦旦道：“老弟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歲小兒在城外，還請老哥網開一麵！”
那侍衛想了半天似是有點動搖，半天才示意前麵人放開城門，隨口道：“你漢人話倒是學的不錯！”
二毛心中一驚，這才知道原來這侍衛把自己當成了蒙古人！二毛也不顧著車後的夥計，急忙就往前走去想趕緊離開這地方。
剛剛那侍衛這時才拿起銀票想要看看是多少，待見銀票上麵赫然印著“大明通寶”，聯想起二毛剛剛的神色，那侍衛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大聲忽道：“關上城門，捉住這小子！”
二毛眼瞅著自己就要出去了，終究還是差了一步，隻得一咬牙轉身往城內回奔而去；好在他的淩波微步此時已經極為嫻熟，片刻間就把追兵拋在了身後。
那些追兵見捉不住二毛隻好扣住那夥計和他的馬車，可憐那小夥計是少不得要遭一頓毒打了。
三十裏的路程，二毛隻一刻鍾左右便又回到了那老漢的住處，見門已經緊閉，二毛隻得敲門喊道：“老爹，老爹開開門！”
“誰呀？”半天屋內才傳來那老漢起床的動靜。
“是我，老爹！”二毛在外麵應道。
老漢開門見是二毛，忙道：“快進屋來說話，外麵太冷了！”
“你不是說要出城嗎，怎麽又回來了？”待進了屋老漢這才又問。
“唉，別提了！”二毛歎道：“我和我的小夥計到了城門被無緣無故當成了間隙要抓起來，好在我跑的快這才沒被捉住，否則不被他們亂棍打死才怪！”
“竟然查的這樣嚴？”老漢咂舌道：“那你要是實在沒辦法就先在我這裏呆著吧，待這仗打完了再出去不遲。”
二毛道：“唉，要是這仗打起來個沒完，又或是遇到屠城什麽的，那我豈不是要客死他鄉啦！”
老漢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誰叫咱們遇上了這麽個事兒呢，你呀也別多想了，就先在我這裏躲一陣子吧。”
二毛醞釀了半天，突然撲通就跪在地上道：“老爹救救我，我不想死在這個地方啊！求求老爹給我指條出去的路！”
老漢麵帶難色道：“你求我有什麽用，我又不是那呼嚕貝爾將軍。”
二毛還不死心，又問道：“難道這城中就沒個密道小路什麽的？”
老漢想了半天道：“要說出去的路倒是有那麽一條，隻是那還在大西北方向，騎馬都得一天一夜才能出去，並且那裏沒有人煙，若是不備齊糧食是萬萬走不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