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堅貞不渝
三人下了山便匆匆往客棧趕回去,二毛見蘇蘇和小詩竟與自己住在同一間客棧,奇道:“咦?原來我們竟住在同一間客棧,真是有緣!嘖嘖……”
小詩聞言吱吱嗚嗚地不知該怎麽回答,二毛見她舉止扭捏,想了想忽道:“好啊,原來你們倆一直在跟蹤我?!”
小詩急道:“我們還不都是為了你好,要不你現在早被惡狼給吃進肚子裏去啦!”
二毛想想也是,若不是兩人即時趕去,自己現在哪裏還有命在這說風涼話;但二毛還是很好奇,問道:“你們倆從什麽時候開始跟蹤我的?怎麽我一點都沒有發現!”
蘇蘇還待打住小詩,但小詩卻是口無遮攔,忙答道:“從你喝醉酒那晚開始。”
二毛於是趕緊回想,自打自己喝醉酒那晚之後的幾天都做過什麽,去過哪裏。想起自己偷偷回過府中,二毛心道不好,失色道:“那我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啦?”
蘇蘇聽二毛語氣不對頭,似乎瞞著小詩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見小詩還想問什麽事情,忙擋在她前麵道:“都知道了,自己做的好事還怕別人不知道嗎?!”其實蘇蘇和小詩隻是知道二毛那晚進了張府,但是兩人誰也不知那張府的老爺就是二毛自己,更不知張府的老爺娶的是皇帝的女兒,蘇蘇故意這麽說不過想套二毛的話而已。
二毛見蘇蘇說的肯定,而且兩人的確是跟蹤了自己,心想隻能用糊弄陳宮的那套說辭來繼續糊弄兩人了,隻得歎了口氣道:“唉,本來就是打死我也不會去做駙馬的,隻不過我實在是……”
“什麽?”兩女齊聲驚呼:“你做了駙馬?!”
二毛見兩女反應才知道自己中了蘇蘇的圈套,但是話已出口,事實既是如此,二毛也不好否認,更可況自己還有要將眾美女一網打盡的雄心壯誌,眾眾女早晚也都是要見麵的,所以隻得尷尬地點了點頭。
蘇蘇倒是沒有什麽更大的反應,小詩卻是憋紅了小臉一句話也不說,二毛真怕她憋壞了身體,忙摟著她香肩問道:“小詩,你沒事吧?”
小詩眼中泛著一片淚光,鼻子紅紅的就要哭了出來,二毛急得沒有辦法,隻得轉對蘇蘇道:“你趕緊勸勸她吧!”
蘇蘇鄙視地看了二毛一眼,二毛還沒轉過頭,小詩終於緩緩走了過來……
“小詩,二毛哥哥也是迫不得已啊……”
“啪!”不等二毛說完,小詩踮起腳跟給了二毛重重一巴掌,接著終於忍不住哭道:“你個大騙子,我再也不要見到你!”說完掩麵轉身跑掉了。
二毛還待去追,蘇蘇卻拉住他教訓道:“你還嫌傷她傷的不夠嗎?你該做你的駙馬做你的駙馬去,小詩有我看著就好了!”
二毛真是覺得腦袋都大了,但是自己現在沒有精力去顧及小詩,心想還是早早現身趕緊拆穿朱瞻基的陰謀為上策,自己雖然把匕首留給了白冰凝作為暗示,但是難免其中不會出什麽差錯!更何況陳宮等人的失蹤也肯定與朱瞻基有關係,自己救了陳宮,小詩一開心也定是會原諒自己的!至於花月容,二毛隻得一聲輕歎,心想等處理好這些事情再趕去找她吧……
於是當晚,二毛又悄悄摸進了自己府中,隻是這晚的張府遠遠便聽見一陣嘈雜聲,二毛翻牆進去一看,原來管家等人正在布置自己的靈堂,院子中央橫著一隻棺材,棺材附近把守著朱瞻基的兩個東廠人。
二毛心內奇道:“東廠的人來做什麽?難道是朱瞻基派來的?”二毛不敢靠的太近,又溜到白冰凝屋子外,隻見屋子裏麵卻有兩個人影,二毛又繞到後窗處偷偷往裏看去,果然看見又是那個朱瞻基!
二毛隻聽朱瞻基說道:“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而且明天他就要下葬了,皇祖父也想念你的很,你怎麽就不肯搬回宮裏住呢?”
白冰凝沒好氣道:“還要我說多少遍,我是不會離開這裏的,更何況回不回宮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敢勞煩皇太孫你費心!”
“姑姑怎麽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呢!”朱瞻基急道:“我是怕姑姑一個人住在這裏太寂寞孤單了,回了宮我也好有時間多陪陪姑姑你啊!”
白冰凝沒想到他敢這樣露骨,立時板緊了臉道:“還請皇太孫說話注重些,怎麽說我也是你的姑姑!若是你再敢說類似的話,休怪我翻臉不認你這個侄兒了!”
朱瞻基見白冰凝軟的不吃,於是威脅道:“姑爺犯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他私通朝廷欽犯可是死罪,雖然現在他人已死,但你也不願看見他死後還落下這麽一個罵名吧!但是呢,這件事情目前隻有我一個人知道,隻要我不說,別人都以為姑爺是因公殉職,隻要姑姑你一切照我說的辦……”
白冰凝冷笑一聲道:“你自己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朱瞻基見她軟硬不吃,真是對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什麽,過了半晌,隻得轉身出門。
“等等!”白冰凝見他出去卻叫道。
“姑姑叫我何事?”朱瞻基麵上一喜,還以為她回心轉意。
白冰凝道:“我打算把喪事推後幾天,另外你把你手下的人都撤出去吧。”
朱瞻基失望道:“日子是我找人算的,明兒個正是出殯的好日子;至於那些侍衛嘛,這也是皇祖父的意思,我也不敢違背他老人家。”
白冰凝想了想道:“那些侍衛如果真是父皇的意思,我日後自會稟明他老人家;且我不管明天是什麽日子,總之我不同意這麽早就出殯,皇太孫這麽著急難道其中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朱瞻基聞言急道:“我能有什麽秘密?!”說完他隨即察覺到自己失態,呆了半晌,隻得說道:“既然姑姑這麽堅持,那一切都照您的意思辦吧,那侄兒今兒個就先回宮去了,您趕緊休息吧,我明日再來探望您!”
白冰凝冷冷道:“其實張府並不是特別的歡迎某些人,皇太孫要是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還是少往這邊過來,免得找人閑話。就這樣吧,不送!”
朱瞻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隻得怏怏而去。
二毛聽朱瞻基腳步走遠,屋子四周又沒有別人,忙敲了敲窗戶輕聲叫道:“冰凝!”
白冰凝乍聽見聲音嚇了一跳,轉臉見後窗上趴著一個人影,心中忐忑不安。
二毛又叫道:“冰凝,是我!我是張郎呀!”
白冰凝這才確信自己沒有聽錯,慌忙跑到後麵把窗子拉開。二毛一個縱身便從後麵跳了進來,白冰凝早趴在他肩上慟哭起來:“張郎,我就知道你不會死,你怎麽舍得留我一人在這世上……”
二毛待白冰凝哭了一陣,這才把她扶到床邊坐下,心中有千言萬語,一時間不知該從何說起;見她滿臉梨花帶雨的模樣,忍不住歎道:“冰凝,這些日來真是委屈你了!”
白冰凝道:“冰凝不委屈,隻要知道張郎活著便好!張郎,你可知這幾日來我是怎麽過的,若不是那天看見你留給我的匕首,說不定真的就……就隨你去了……”
“傻丫頭!”二毛道:“人這輩子總是有限的,倘若真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了,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否則我定會良心不安的!”
白冰凝忙用手堵在二毛嘴上道:“說什麽傻話呢,反正自打我身子給了你的那天起,我就發誓不會死在你的後頭,若是你真有天去了,我在這個世上真的也沒有任何意義啦!”
二毛卻是看著遠方歎道:“我不是說我一定會死,我是說萬一有一天,我們處在兩個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