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今兒就沒好事兒!
等郝大賢清醒過來,並且冒著手被燙腫的危險,把靈蓁子從九十多度的開水下揪出來後,她那一頭烏黑順直的齊肩長發,已經變成了非洲人般的自來卷。
靈蓁子盡是埋怨的看著郝大賢,“師兄,你怎麽不早說這水很熱啊,幸好我是神軀,不怕高溫,可我的頭發怎麽辦啊?”
郝大賢左看看右看看,然後違心的一拍巴掌,“哎呀,你真是太漂亮了,我們人間就時興你這種自來卷知道嗎?正好你還省了好多錢去燙呢!”
“真的?”靈蓁子很是不相信,不過隨後卻臉紅紅的問道:“師兄……燁燁,你喜歡嗎?”
郝大賢眼睛都不敢看著靈蓁子,盯著馬桶一個勁兒的點頭,“喜歡,愛死你了,趕緊去把頭發吹幹吧。”
靈蓁子一聽郝大賢喜歡,立刻歡喜不已,雀躍的跟著郝大賢離開浴室,來到了一樓的客房。
“這個是吹風機,可以用來把頭發吹幹,不用看我,我不怕你得感冒,怕的是你弄濕我家的木地板,到時候長毛了我還得找人清理。”郝大賢邊打開吹風機,邊歎息道。
靈蓁子乖巧的接過吹風機,然後又看看旁邊擺著的熨鬥,“燁燁,那個是做什麽用的?”
郝大賢瞥了一眼,隨口說道:“嗯,用來熨平衣服的,比如你衣服有個卷啊,有個褶啊,都能用它弄平。”
正解釋著,郝大賢聽到樓上傳來一陣丁鈴哐啷的動靜,時不時還傳來一聲怒吼,忍不住拍拍額頭,“一會兒把衣服也吹幹一下,我先去擺平了那隻耗子。”
扔下一句話,郝大賢飛速的跑上樓,結果他一上來就嚇傻了,那隻給自己起名叫呂兔的耗子,不知道啥時候把電腦打開了,還自己從網上搜了個典藏片兒。
湯姆和傑瑞。
一邊看,呂兔還在發出憤怒的吼叫聲,“打他!你個白癡還手啊,左勾拳,尾巴!哎呀,上啊!”
郝大賢黑著臉,上前揪著呂兔的尾巴把它拎起來,結果看入迷的呂兔,一板磚拍過來,砸在了郝大賢的臉上。
好在那磚頭對呂兔來說需要雙爪合抱,對郝大賢來說,就是個小玩意。
這一下拍過來,郝大賢除了腦門有點紅,其他的一切正常。
不過依然讓他很生氣。
“給老子聽清楚,從今天開始這個家裏的一切東西都不準你碰,不然我就把你人道毀滅,知道嗎?!”郝大賢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氣,對著呂兔大聲的咆哮道。
呂兔用一個白眼表示了自己的不屑,但它終究沒敢懟回去。
郝大賢看著還在播放的湯姆和傑瑞,有心想要多告訴呂兔一些作為妖精的生活常識,卻在此時門鈴響了。
“娘的!”郝大賢低罵一聲,心說今天這是中哪門子邪了,幾年不響一次的門鈴,竟然在這個時候響了。
雖然家裏已經夠混亂了,但因為有可能是租客上門,已經吃了三天泡麵的郝大賢,還是丟下漫不經心的呂兔,下樓去開門了。
所謂窮則生變,郝大賢永遠都沒想過,自己能在前一分鍾還怒氣衝天情況下,後一分鍾堆出一個完美的笑臉。
“歡迎光臨,請問您是常住還是短租呢?”郝大賢開門後,做了一個優雅的半鞠躬,臉上還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好半晌,郝大賢鞠躬鞠的腰都酸疼了,門外的人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讓他忍不住抬頭看去,結果瞬間一個呂兔式白眼。
“哎,這就是賢子你的不對了,我好歹也是街道主任,你咋能這麽不客氣呢。”門外的街道辦事處主任,劉春華大媽表示很不滿。
郝大賢很無奈,“劉大媽,我上次不是說過了嗎,贏了林大爺那件事是個意外,還有後來他得中風也跟我沒有一點關係。”
“嗨,誰說那事兒了,我今天是有好事兒找你。”劉大媽神秘兮兮的說道。
郝大賢回頭看看靈蓁子在的客房,又看看隱約能聽到呂兔罵傑瑞的二樓,心裏一個勁兒的冷笑。
今天能有好事兒就他媽怪了!
劉大媽一見郝大賢不信,也不知道從哪變出一張宣傳單,“看,咱們街道成立了一個小機靈幼兒園,設施齊全,待遇優厚,最近正在招生。”
郝大賢錯愕的看著劉大媽,“您覺得我有孩子?”
“你沒孩子可以當老師啊!”劉大媽看看郝大賢身後空曠的房子,撇撇嘴,“我觀察你好久了,這半年多了你家沒客人吧?”
郝大賢心說剛就來了倆,真叫出來怕嚇死你。
劉大媽見郝大賢沒說話,立馬笑道:“其實我也不是白用你,一個月五百塊……咳咳,是少點,但咱們街道也沒有錢人。
而且你去了總算是有個飯門了,不用整天吃泡麵,還可以提前學學帶孩子,將來自己結婚生子了,也有經驗!”
不得不說,從跟人溝通上,就能看出來劉大媽能霸占街道辦事處主任這個職位長達十年零七個月,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可惜郝大賢依然不動心,張嘴就要回絕,結果此時隻聽一聲淒慘的尖叫。
劉大媽和郝大賢都是一哆嗦,在前者還處於震驚的時候,郝大賢已經臉色大變的衝向了客房。
等他推門進了房間,見到靈蓁子的模樣後,頓時驚呆了。
隻見這姑娘一手拿著呲呲噴熱氣的熨鬥,一手拿著一綹發根處燒焦的長發,滿臉的驚慌失措,“燁燁……”
郝大賢機械的抬頭,看向靈蓁子的頭頂,發現這姑娘頭發脫落的還挺別致,正好是中間那一溜。
現在她滿頭的長發,隻剩兩個耳朵上麵那點,中間已經完全禿了,頭皮還有一塊焦黑,好好一個長發披肩的仙女,這會兒變成地中海了。
“你……幹啥了?”郝大賢艱難的問出了這句話。
靈蓁子慌亂中帶著一絲茫然,“燁燁,你不說這東西能把卷了的東西熨平嗎,我想用它把頭發熨平來著……”
郝大賢一巴掌拍在腦門上,欲哭無淚。
這兩人在這糾結,門口的劉大媽卻已經走進來,試探的問道:“賢子,出啥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