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天下第一賢惠女人(一)
幼娘又是擔心又是氣急的模樣,嚇了蕭瓊瑤一跳:「姨母,你這是做甚麼?不就是管個廚房,怎麼會牽扯到我的名聲去?再說了,這個廚房又不是我要管的,是那個女人自己提出來的。」
幼娘輕嘆了一口氣,拉著蕭瓊瑤的手坐了下來:「若你是這個府里的主母,你肯不肯把廚房的管事讓出來?」
蕭瓊瑤愣了一下,低頭想了想,用力的搖了搖頭:「我不肯的,雖然我沒有管過廚房,但是我也知道廚房一般書府里油水最足,而且消息最靈通的地方,我怎麼肯讓出來!」
幼娘白了蕭瓊瑤一眼:「這不就得了,連你都懂,你以為你那個母親不懂?」
蕭瓊瑤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她不一定懂!」
「哎,你丫!」幼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讓我說你什麼好呢!你真的以為你的那個嫡母是個無能的?依我看,無能怕是你吧!」
「姨母!」蕭瓊瑤頓時不依起來,「我……」
「你別不服氣,好生坐著,聽我說。」
「好!」蕭瓊瑤一臉的不服氣。
「你覺得你的那個嫡母是個沒用的!那你覺得你祖母如何?」
「祖母自然是個厲害的,否則我父親這麼多年不在,建亭侯府早就被排擠出勛貴的圈子了。」說起祖母,蕭瓊瑤臉上閃過一抹崇拜之色。
「老夫人是個厲害的,但是顧桃花卻在這麼厲害的老夫人手下,掌管了侯府這麼多年,便是出了一點紕漏,老夫人也不過責罵幾句,這管家的權利,卻從來沒有收回過,這說明了什麼?」
蕭瓊瑤被幼娘這麼一點,臉色頓時變了。
幼娘臉上閃過一抹冷笑:「我從進府之後,一直冷眼瞧著,你那個嫡母,根本就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
「姨母,你是說……」
「自然,你瞧瞧,這些年來,她可是吃過大虧?」
這下子容不得蕭瓊瑤不仔細想了,可是一樁樁想下來,卻發現自己的這個嫡母,倒是真的沒有吃過什麼大虧,不由得臉色變了:「姨母,我已經把對牌接過來了,那該怎麼辦?」
幼娘見蕭瓊瑤想明白了,反而不說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這叫什麼話?」蕭瓊瑤拽著幼娘的手不肯放,「好姨母,你就告訴我吧,可憐可憐我這個從小就死了娘的可憐人。」
「你呀,就會在我這裡說這種胡話,當心讓你祖母聽見生氣。」
「不會的!」蕭瓊瑤笑得一臉的討好,「姨母,你告訴我嘛~」
「想來你接對牌的時候,你祖母一定叮囑過,有什麼事情,要多請教你母親。那你按照你祖母的話去做就是了,即便發生什麼事情,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又能知道些什麼?」
蕭瓊瑤想了想,用力的點了點:「是的,其實把廚房交給我,祖母心中並不願意,只是那個女人堅持,才塞到我手裡的,果然她就沒有安好心!」
「好了,我讓丫頭過來,幫你把指甲綁起來吧,摘下的花都快乾了。」幼娘看了蕭瓊瑤一眼,換了一個話題。
「嗯。」蕭瓊瑤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染指甲,反而扭頭吩咐了紅杏一聲,「紅杏,若是廚房裡有什麼事情,你就去正房那邊請教太太,這話該怎麼說,你應該知道的。」
「是。」紅杏拿著對牌,看了並頭在一起的幼娘和蕭瓊瑤一眼,微微的皺了皺眉。
幼娘聽了蕭瓊瑤的話,卻無聲的笑了。
顧桃花,你想趁機脫身,不可能!麻煩事情還在後面呢!
顧桃花吩咐布兒在府里看著,自己帶著綢兒去了明安伯府。
建亭侯府,這幾年蕭丞風生死不明,雖然還沒有退出京城勛貴圈子,但也已經漸漸邊緣化了,而這次蕭丞風僥倖回來,卻沒有立刻復職,而是稱病休息了幾日,過府來探望的人並不多,絕大多數人還在觀望當中,唯有這明安伯世子第二天就過來,拉著蕭丞風說了大半天的話。
「太太,到了。」馬車停了下來,綢兒伸手撩起車簾,伸手扶著顧桃花下馬車,「小心一些。」
顧桃花摸了摸放在兜的大紅帖子,滿臉的苦笑,也不知道待會兒見了明安伯夫人,該怎麼開口!
「給太太請安。」邊門打開,出來倆個穿著青褐色褂子的中年婦人,走到馬車前屈膝行禮,「我家奶奶一接到太太的帖子,就遣了奴婢出來等著。」
「有勞你們兩個了。」顧桃花笑著開口,「綢兒,拿一串銅錢給兩個媽媽買酒吃。」
綢兒笑著應了,掏了一串銅錢出來,放到兩個婦人手中:「媽媽拿去買酒喝,我陪著我家太太去找你家奶奶。」
「謝太太賞。」兩人看著手中的銅錢,笑得一臉的討好,「太太請。」
顧桃花跟著兩個夫人進了邊門,過了兩道垂花門,就看見一個瘦高個的女人,笑著迎了出來:「顧妹妹今兒個怎麼有空過來,看見你的帖子我都不敢相信。」
「可不就是想慧姐姐,所以就遞了貼子過來給姐姐請安。」顧桃花笑著和陳明慧開玩笑。
陳明慧自然不相信顧桃花的這話,可是也沒有當面戳穿:「既然想我了,可不要說就嘴上說說,可帶了什麼好孝敬沒有?」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進了屋,寒喧了幾句,在炕上坐了,陳明慧見顧桃花欲言又止的模樣,就揮手讓屋裡伺候的人全都退了下去:「瞧你著做張做致的模樣,有什麼話直接說吧。」
顧桃花擰著眉心微嘆了一口氣,一臉的為難:「是有一件事過來麻煩慧姐姐,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才是……」
「你們家那個不是回來了?你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還有什麼為難的事,讓你這副樣子?」陳明慧笑道,「不就是帶了一個表妹過來?他們這些男人家,最喜歡的就是表妹表姐什麼的,你瞧瞧我們家的那個,這屋子裡有多少個表妹?當她沒有也就是了。」
顧桃花瞪了陳明慧一眼:「你家裡的那些人表妹表姐,和我家裡的那個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陳明慧一臉的不解,「不就是肚子里揣了一個?你不想要,就想辦法讓她掉了也就是了,你好歹是當家的主母,這算是什麼大事兒,值得你愁成這樣!」
顧桃花白了陳明慧一眼:「我記得前兒個你家世子爺去我府里和侯爺談過了,我就不信,他一點都沒有和你提起?!我家裡的那個,怎麼能和你家裡的那些相比?」
陳明慧倒被顧桃花說的黯然無語,頓時生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想了想,勸道:「你也不必多往心裡去,便是扶了平妻又如何?終究你才是名正言順的正室。」
顧桃花看著陳明慧,突然笑了:「慧姐姐,你說這叫不叫臭味相投?」
「呸,你嘴裡就沒有一句好話!」陳明慧假裝用力的瞪了顧桃花一眼,「我婆婆昨兒個還說你可憐見的,是個老實的!我怎麼瞧不出你哪處老實!」
陳明慧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心中卻也有些鬱悶,她家裡的這個和蕭丞風就一個毛病,在女色上一點都不知道節制,家裡別的沒有,那個小妾倒是比別的府里多上很多,唯一比蕭丞風強的是,她家裡這個,對她這個正室很是尊重,因此她這個正室穩穩妥妥的,不像顧桃花……誒……
「不說她了,沒得心裡煩,反正她現在跟著我婆婆住著,一時半會兒的騷擾不到我頭上來,便是有一些小手腳,只要不是傷筋動骨的,我也當作沒看見。」顧桃花皺著眉心道,「只是他時不時的咒我有個三長兩短,實在是讓人有些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