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影帝影帝啊(一)
隨著消瘦男子的手指,屋內眾人的目光也跟著落在了柳貴的身上。
柳貴卻絲毫不以為意,臉上的笑容也不曾僵持一下,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消瘦男子。
消瘦男子在對上柳貴的目光之後,那伸出去的手指,陡然一僵,最後猛地縮回來,朝著獨孤傲天用力的磕頭:「殿下饒命,實是小人豬油蒙了心,貪財好利,才會,才會才會……」突然,眼睛一番,昏了過去。
獨孤傲天看著雙目緊閉,躺在地上的消瘦男子,恨得直磨牙。
在這個大胤,他身為大乾的皇子,威脅恐嚇都行,但是真的要草菅人命,卻是不行的。
這麼一來,屋內頓時陷入了一片僵局。
「回老夫人的話,大夫來了。」丫鬟掀簾進來,因著屋內凝重無比的氣氛,連回話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凝重。只是這句話,卻打破了屋內的僵局,老夫人最先回過神來,道:「快,快請進來。」
丫鬟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顧桃花抬頭看了一眼老夫人站了起來:「母親,媳婦迴避一下。」
柳貴猛地瞪圓了眼睛:「太太莫不是心虛了?」
顧桃花緩緩轉身看著柳貴,勾起嘴角笑道:「柳家大舅爺多心了。人在做天在看,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但願柳家大舅爺每日晚上能睡一個舒心覺!」
「你……」顧桃花臉上的譏嘲,只要是個正常的,都能看出來,何況柳貴這種成了精的商人,因此他臉色頓時鐵青起來。
顧桃花轉身看著老夫人道:「母親,非是媳婦心虛,只是媳婦乃是女兒身這件事,若是傳揚出去,終究……是個大笑話。」
老夫人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和疑狐:「你打算如何?」
「樹個屏風吧,媳婦就是屏風後面,母親隨便找個借口,替媳婦編排一個身份就是了。」顧桃花直直的看著老夫人,「以後便是有什麼傳了開去,到底沒有見過媳婦的真面目不是。」
老夫人想想倒也是這個道理,正要點頭應是,卻聽見柳貴的聲音響了起來:「誰知你會不會想個李代桃僵的套子來……」
「自然要請柳家大舅爺遣個信得過的丫鬟,跟著我的。」顧桃花不屑的掃了柳貴一眼,「柳家大舅爺的心性,我還是能看穿兩三分的。但是我建亭侯府卻也不是小家小戶,無端的被人笑話而無動於衷的。」
「你……」柳貴再一次被顧桃花的指桑罵槐氣到,想要發作,卻看見顧桃花已經閃了進了屏風後面,只得把所有的怒火,再一次壓了下去。
小丫鬟再一次掀簾進來,有兩個大夫跟在她跟上,大夫身後跟著的就是劉貴派遣去的人。
「老夫人安好。」大夫進府里來之前,已經被人耳提命名的告誡過了,因此見了老夫人,連忙彎腰請安。
「兩位先生請期。」老夫人對外人自然是十分和煦的,笑著道。
「不知貴府上的……」想來起請他們的人,已經在路上,把要交代的東西交代的差不多了。
「是我府上的一個丫鬟,被人誣告了,想要證明一下清白。」老夫人對顧桃花剛才的建議從善如流,臉上沒有絲毫愧色的看著兩個大夫,睜著眼睛開始說瞎話。
兩個大夫雖然疑惑,怎麼一個字從侯府的太太變成丫鬟,但是卻也沒有把心中的疑問表現出來,恭敬的應了之後,就走到臨時搭建出來的屏風邊上。
就在這時,林總管也把高逢春請到了,老夫人看見高逢春才把提起的心,放了下來。
高逢春在路上自然也被叮囑過了,給老夫人行了禮之後,就站在了那兩個太醫的身邊。
顧桃花也不廢話,伸出手腕放在了脈枕上面。
三個人依次診了脈,便站了起來。
「如何?」柳貴一臉緊張的看著三個人。
高逢春也不說話,只是抬頭看著另外兩個人。
「姑娘身子有些虛弱,好生將養幾日就行了。」其中的一個大夫,斟酌了一下開口道。
「姑娘?!」柳貴的聲音裡帶著驚訝,「你們可都把准了?」
「自然是準的。」大夫沒好氣的看了柳貴一眼,「若是你不信,儘管再去找了別人來。」
「不,不是我不相信先生,只是,只是覺得心中不甘……」柳貴找了一個借口,剛才差點說漏了嘴,若不是老夫人那張臉,已經陰沉到了極點,他才匆忙間住了口。
高逢春瞥了柳貴一眼:「這位大官人,莫非聽說這位姑娘無恙,心中不舒服?別人家聽說病人都欣喜若狂的,你卻……」高逢春頓了頓,「你與這位姑娘有仇?」
「你,你,你血口噴人!」柳貴被高逢春說中心思,臉色頓時尷尬起來。
「哦,原來沒仇。」高逢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斜著眼睛看了柳貴好一會兒,這才繼續開口,「原來這位大官人最是見不得別人好。想不到大官人堂堂七尺男兒,卻生就這麼一副齷齪心腸,怪不得人說百樣米養百樣人,果然沒有說錯。」
「……」柳貴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替自己辯解。
而老夫人看向高逢春的目光頓時就柔和了許多,獨孤傲天看向高逢春的目光,卻帶上了深深的興趣,對高逢春平添了幾分好感。
只有坐在屏風後面的顧桃花,卻對高逢春此時站出來,維護她,深不以為然,但是卻也不好開口打斷,這麼一來,柳貴越發的尷尬,而屋內的氣氛,卻開始有些微妙起來。
「高先生。」獨孤傲天對高逢春十分的客氣,抬腳踢了一下躺在地上的消瘦男子,「此人昏過去了,先生可有法子讓他醒過來?」
高逢春自然是認識獨孤傲天,雖然不是很清楚獨孤傲天的真實身份,卻也知道這個人非富即貴,當下也不拒絕,蹲下身子,伸出三隻手指,抓住了消瘦男子的手腕,沉吟一下笑道:「回公子的話,小子有法子讓他醒過來。」
獨孤傲天點點頭:「讓他醒過來。」不自覺的,獨孤傲天就帶上了命令的口氣。
高逢春也沒有往心裡去,而是把套在手上的一隻戒指摘了下來,也不知他手指怎麼一揉搓,這隻戒指,就變成了一枚長達八寸的金針。
高逢春拿著金針在消瘦男子的頭頂比劃了一下,笑道:「公子,我只要把這枚金針順著他的頭頂插進去,他自然就醒過來了。」
獨孤傲天看著高逢春手上的金針,倒被嚇了一跳:「這麼長的金針,刺進腦袋裡面去?」
「是呀。」高逢春無所謂的點頭道,「是呀,上次也有這麼一次人,昏厥過去了,我也是用金針扎醒的。」
獨孤傲天一聽頓時來了興趣:「難道他沒事?」
「公子怎麼會覺得沒事?」高逢春一臉詫異的看著獨孤傲天,又比劃了一下金針,「這枚金針若是全都從他腦頂上插進去,這不小心就要變成傻子的。」高逢春的聲音,越發的無所謂,「喏,就是那種每日里咧著嘴流口水,除了吃,什麼都不知道的。」
「那,那不是很可憐?」獨孤傲天這會子若是還聽不出異樣來,那他這麼多年的皇子就白白做了。
「這倒也不是。」高逢春歪著腦袋想了想,「也是暢快的時候。就上次我救的那個,救活了之後,家人不要他了,結果他被一群乞丐撿了去。」
「哦,那也好歹能活下去了。」獨孤傲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是呀。」高逢春隨聲附和,「一日三餐不愁不說,而且夜夜韃靼,日日做新娘!」
「日日做新娘?」獨孤傲天頓時好奇起來,「你救的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