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執拗和偏執(一)
人心中有事,這時間過得就特別快。
顧桃花和高逢春約了兩天的時間之後,她就一直等著高逢春過來告知,什麼時候替納蘭榮臻解毒,只是這時間飛一般的過去,兩天過去了,卻沒有等來高逢春。
「紅衣。」顧桃花看著剛從外面進來,還帶著一股暖風的紅衣,問道,「你去瞧瞧,高先生可在?若是在,請他過來這邊,我有話要問他。」
紅衣笑著應了,把手中的水果放在顧桃花的身邊的桌子上:「姑娘,這是莊子里新送來的果子,姑娘吃吃看,若是喜歡,明兒個再讓莊子里送來。」紅衣說完,轉身出去了。
綢兒看著紅衣離開的背影,開口說道:「今兒個高先生在這裡,並沒有出門。」
綢兒住了這幾日,已經把這裡的丫鬟僕婦們認識了一大半,她嘴兒甜,手兒松,又不知散了多少銅錢出去,散了多少零嘴兒出去,很快的就已經和這裡的丫鬟僕婦們打成了一片,這裡的家長里短,八卦私隱,也不知道從這些人嘴裡聽來了多少,只不過這兩日,顧桃花心不在焉,綢兒沒有機會和顧桃花顯擺而已,現在見顧桃花讓紅衣去找高逢春,她自然要賣弄一下靈通的消息。
顧桃花抬頭看向綢兒,卻沒有說話。
綢兒連忙討好的笑了兩聲,一臉得意的道:「姑娘,如今你可知道了,那些個銅錢和零嘴兒沒有白白花費出去,是不是?」
綢兒那自得的模樣,顧桃花忍不住笑出聲來:「那些許的銅錢和零嘴兒難不成就買了這麼一個消息?」
綢兒笑道:「哪能!我可是探聽了許多消息來。顧桃花若是喜歡,我就告訴姑娘聽。」
顧桃花倒也不曾反對,反正閑著無事,便讓綢兒說說,也算是解悶。
綢兒見顧桃花想聽,頓時來了興緻,連說帶比劃,那說的是繪聲繪色,引人入勝。
顧桃花在一邊瞧著綢兒笑,雖然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是綢兒說得開心,顧桃花聽得也算是開心。
綢兒的這一番訴說,顧桃花才知道,這個院子,竟然就在馬車出事不遠處;這個院子,雖說是納蘭侯府的別院,平日里,並沒有人居住,只有這段時間,這院子里才有人氣。
納蘭榮臻這段時間,雖然也住在這院子里,但是經常不在,反倒是這院子里,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屋子,那個屋子裡住著一個怪人……
之所以稱他為怪人,是因為這院子里,不論是丫鬟,僕婦,還是小廝都不曾有人見過他!也不見他出過門!那個屋子除了高逢春,誰也不能跨進去半步,否則就會上吐下瀉,渾身不適……
綢兒言語之中全都是好奇:「姑娘,你可知道,我昨兒個也曾經朝那邊去過,但是還沒有靠近那屋子,就聽見有人在耳邊警告,不許靠近。」
綢兒說著,一臉的驚惶:「姑娘,你可知道,我問和我同去的丫鬟,她可聽見了什麼,她卻說什麼也沒有聽見……」
顧桃花的心中猛地閃過一個詞「傳音入密」!記得當初武俠書中,就描述了這麼一種奇妙的本事,這聲音想讓誰聽見,就誰聽見,難道說,住在屋子裡的人,也會這麼一種奇怪的特異功能?!
難道說,住在那院子中的人生,是一個武林高手?!
桃花天馬行空的想著,然後笑了。武林高手……,可不就是武林高手,比如獨孤傲天,就是一個武林高手!
連她這種小人物都穿越了,因此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綢兒見她形容了半天,顧桃花不但沒有為她擔憂,反而笑了,心中便有些憋氣:「姑娘,難道你真的不替我傷心一下么?」
「傷心什麼?」顧桃花抬起眼睛,瞪了綢兒一眼,「正好讓你受一個教訓,讓你以後還胡亂行走!」
綢兒頓時垮下了臉,卻也不敢在和顧桃花胡攪蠻纏,又說了一會兒這院子里的八卦之後,就聽見外面傳來說話聲,綢兒連忙把嘴巴閉上了。
這院子里的八卦,她和顧桃花自然可以閑扯,但是若讓她當著這個院子中的人,扯人家的八卦,綢兒卻還是做不到了。
因此在聽見紅衣的說話聲的時候,綢兒停住了聲音,和顧桃花對視了一眼,站了起來,走過去伸手掀起了門帘:「紅衣姐姐回來了么?姑娘正等得心急呢!」
紅衣連忙應道:「正是我回來了,我這就回稟姑娘去。」一邊說著,一邊紅衣又呵斥了幾句,正在偷懶的小丫頭,這才抬腳進了屋子,「回姑娘的話,高先生在呢,他說等他忙完了手上的活,即刻就過來。」
顧桃花點點頭,起身,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慢慢的翻閱起來,擺出了一副坐著等待的模樣。
紅衣見狀,連忙躬身退了出去。
綢兒看了顧桃花一眼,也跟著紅衣走了出去,兩人才出去一會兒,就聽見外面傳來說笑的聲音,顧桃花不由得笑了。
綢兒就這點好,三言兩語之間,就能和人打成一片。這點是布兒怎麼也比不上的。
布兒……
一想到布兒,顧桃花的情緒霎時低沉下去。
顧桃花一邊看書,一邊等高逢春,一本書看了一大半,才看見高逢春姍姍來遲。
「姐姐。」高逢春掀簾進來,彎腰給顧桃花行了一個禮。
「你我之間,何必這麼多禮,快坐吧。」顧桃花伸手指了指放在她身前的椅子,看見高逢春坐了,又朝著外面揚聲道,「紅衣,快沏茶進來。」
紅衣在外面應了一聲,不一會兒就端著茶進來:「先生請用茶。」
高逢春伸出雙手接了,含笑開口:「多謝姑娘。」紅衣立刻就紅了臉。
「這是莊子里,剛剛送來的果子,你試試看,可是喜歡?」顧桃花把放在桌子上的水果朝著高逢春的方向,推了推。
高逢春卻沒有伸手接果子,反而把手中的茶盞放在了桌子上,一臉正色的看著顧桃花。
顧桃花朝著紅衣擺了擺手,又看了綢兒一眼。
紅衣屈膝行禮,然後退了出去,綢兒和顧桃花心意相通,自然明白顧桃花的意思,走過去,開了窗,然後也跟著出了屋子,就這麼的站在了門口。
「弟弟,你可有話對我說?」顧桃花看著高逢春,眼眸中帶著探究。
高逢春點點頭:「我知道姐姐讓紅衣找我過來,所謂何事,只是……」
「只是什麼?」顧桃花的眉心擰得更加的緊了,「我既然已經同意獻出心頭血,你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倒也不是我猶豫,只是最近侯爺忙得很,沒有時間……」高逢春蹇著眉解釋道,「還要在待上幾天才行。」
「侯爺很忙?」
「是的。」高逢春點了點頭,「不知為何九殿下突然之間不知所蹤,侯爺動用了可以動用的一切力量,怎奈是九殿下卻依舊音訊毫無,這麼一來,侯爺哪裡還有心思解毒……」
「獨孤傲天不見了?」顧桃花這次真的是一臉的驚詫。
高逢春點了點頭:「是的,自從上次皇上壽宴之後,九殿下就不見了,現在整個大乾的人,差不多都已經行動起來,到處尋找九殿下,而作為九殿下親舅舅的侯爺,怎麼能夠不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好端端的,他會上哪裡去?」
高逢春苦笑道:「若是能知道,這事情就好辦了。」
顧桃花突然想到了那手炮的製作圖紙……心猛地跳了起來。難道說獨孤傲天失蹤,這手炮的圖紙就是罪魁禍首?!
這大乾的人,膽子也實在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