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一章 遙寄相思與東風(7)
那丫頭連忙跪在地上,看著被她掃在自己腳邊的東西,身子抑製不住地發抖起來。
葒聽見了聲響緩緩走了進來,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又看著縮著肩膀跪在一旁的人,上前行了一禮道:“娘娘,下人們不懂事衝撞了娘娘,娘娘千萬別往心裏去。”
辰妃抬頭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聽她溫聲細語地話,頓時間有火也發不出來了,隻得冷冷地看著那丫頭道:“你還不快滾?”
那丫頭離開了之後,秋葒便低頭不語地收拾地上的殘渣碎片,她臉上沒有一絲不耐,但也沒有開心難過甚至是擔憂的神情,似乎在皇宮的這麽多年裏,已經將她身上的那些棱角都抹去了一樣。
辰妃冷冷地看著她,煩躁地開口道:“你別收拾了。”
“娘娘,這些碎片會傷饒,奴婢……”她將手裏的碎片放在地上行了一禮道。
“你來皇宮多少年了?”她突然開口,麵上有幾分不自然。
“奴婢的事情怎敢勞煩娘娘憂心呢?還請娘娘安心養胎。”她規規矩矩地完之後,又開始做自己手上的事情。
辰妃心裏突然竄起火來,可是看著做事認認真真的秋葒,她所有的火氣都隻能憋在心裏。
今她之所以發火,是覺得自己被騙了,剛來皇宮的那會兒,見皇上都可以做自己爹了之後,她心裏難受得想要死,可是不能!
那一輪高高在上的月亮正在給她指路呢,她不能行差踏錯,更不能放棄,然而月亮再怎麽樣那都是不能放在懷裏光明正大擁抱的,更何況也無法擁抱。
但是她討厭的那個男人不一樣,那個男人會給他一些溫暖,讓她在寒冷的夜裏,可以取取暖,忘卻一個更為遙遠而又黑暗的遠方。
而如今,這個男人其實並沒有他看起來的那樣在乎自己時,她卻突然開始害怕起來,而害怕的真正原因她卻不知道。
不過皇上是個極重承諾的人,他了中午回來看著辰妃,就每都來,並且會帶幾本書過來看看什麽的。
然而這一玉辰宮卻發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事情。昨夜裏,因為辰妃做了噩夢所以沒有睡好,故此今日還沒到中午她就先上床去睡覺了。
但是睡得迷迷糊糊之際,她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有人在脫自己的衣服。睜開眼睛一看她嚇壞了,臉色煞白、睡意飛到九霄員外,驚慌失措地想要推開人。
好不容易手腳並用、拚盡全力地將男人從自己身上扯開,跌跌撞撞跑下床之後,那人像瘋了一樣追著他跑,結果皇上剛走進來時,就看到了眼前衣衫不整,被追得滿屋子跑的辰妃……
氣極好,伊傾讓宮人們端了椅子出來曬曬太陽,昨晚上的雨特別大,樹葉落了一地,此時此刻宮人們在掃葉子,她就喝著一碗粥,麵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然而拿著安胎藥從門外急匆匆走進來的上官靜月卻麵色凝重,她心裏咯噔一聲,就像是落在棋盤上的棋子將一盤棋子都打亂了一樣。
她忙坐直了身子道:“阿靜,發生什麽事了?”
“姐,不好了,我方才出去聽玉辰宮出事了。”她聲地開口,看著周圍的人。
“聽,你聽誰的?”見她額上的汗珠她道:“別著急,慢慢。”
上官靜月不安地看了看院子裏的人,欲言又止,伊傾道:“進屋吧。”
關上門之後,上官靜月才在她的耳邊聲地道:“是二皇兄,他竟然跑到辰妃的宮裏去,把辰妃娘娘的衣服都撕爛了。”
“什麽?你什麽?”伊傾不可思議地抬起頭,隻覺得這件事情簡直太荒謬了。
“姐,你點兒聲,父皇現在可生氣了。”她連忙左右看了一眼,發覺是在屋子裏,這才放下心來。
“這是究竟怎麽回事?你真的打聽清楚了?”伊傾不可置信地開口。
上官靜月極為認真地道:“秋葒嬤嬤都被罰了。”
“你二皇兄他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要去碰辰妃啊?”伊傾皺著眉頭,實在是想不明白。
“對了,這件事情知道了你也別亂話,你去玉連生那兒拿些傷藥,找人給秋葒嬤嬤送去,記得心些。”她歎了口氣。
還沒等她話,她又道:“算了,讓梨兒去吧。”
“等等……父皇他是怎麽做的?還有辰妃的孩子呢?”她蹙著眉頭開口。
“辰妃的孩子沒了,聽撞在柱子上,再加上驚嚇過度了,所以大人也很危險。”她默默地轉身,看了她一眼,囁嚅著嘴唇開口。
伊傾雖然平時不怎麽待見辰妃,但是陡然聽見這消息,作為半個母親,還是忍不住心裏瑟縮了一下。她扶著桌沿坐了下來,輕輕摸著自己微微凸起的腹,低聲道:“孩子,娘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歎了口氣之後她道:“好了,你先去吧。”
因為這件事情,辰妃臥床不起聽以後不能有孩子了,而皇上則是對上官修失望不已,直接將他幽禁起來。但是皇上畢竟是老了,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可謂不痛心。
再加上最近的氣變幻無常,朝中的事和邊疆的戰事,以及家裏的事情,終於給累垮了。皇後一時之間也瘦了不少。
期間伊傾和上官靜月去看了一眼皇帝,見著自己臥在病榻上的父皇時,他不知何時起,鬢發斑白,額頭上的皺紋愈加明顯了。一時之間鼻尖微酸。
皇後擔心她的身體便讓上官靜月帶她先回去休息了。至於玉辰宮的辰妃娘娘,就隻剩下幾個丫鬟陪著她了,以及每端進去的湯藥了。皇後期間去看過一次,見她病懨懨的不想見人,便沒再自討沒趣了,但是該有的一樣也沒有少。
皇上臥床不起,令眾人很是納悶的是,為什麽皇上還不肯原諒太子殿下,讓他回來呢?
皇上不僅將這件事情忘得一幹二淨,還做了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把從未參加過朝政的四殿下叫到病榻前,親自吩咐讓何淵叫他做朝堂之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