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你該尊稱她為皇後
江絳自然是點頭,月牙是她的小姐妹,怎麽能讓文伯候夫人欺負了她。
江鶴秀氣的眉頭一蹙,不滿的看向文伯候夫人,“娘,那是江兒的宮婢。”
左右一個侍婢罷了,文伯候夫人滿心不屑,對江絳這般護短的模樣更不悅,她敲了敲手邊的小方桌,“你娘在這等了半天,你連茶水都舍不得給?”
月牙的力道掌控的極好,江絳甚是享受,聞言睜眼瞥了一眼文伯候夫人那邊,“桌上有茶壺。”
自己沒手嗎?
“你……”
“娘。”見文伯候夫人麵色鐵青,江鶴先開口,無奈道,“娘,您好不容易來一趟皇宮,就別和江兒置氣計較了。”
隨即她朝江絳歉意一笑,“府中出了點事,娘心情不甚好,江兒別往心裏去。”
可謂是一碗水端平。
看在江鶴如此有誠意的道歉解釋,江絳也就不故意挑釁文伯候夫人了,她讓月牙停手,探身好奇道,“出了什麽事?”
“沒甚大事。”江鶴眉眼間閃過幾許哀愁,遮掩般一笑,“聽說你畫室被燒了,便找了幾幅畫來送給你。”
說著讓身邊丫鬟呈上,但江絳用jio都能想到不是她喜歡的那種,也就沒拆開看,倒是對江鶴欲遮欲掩的態度很有興趣。
“說嘛,到底怎麽了?”難不成文伯候府終於惹上煩了?!興奮!
“都是那相國府的顏小子!”
文伯候夫人忍不住氣惱的拍桌,“因畫宴相識,便對你姐姐窮追猛打,還妄想在酒中下藥,簡直色膽包天!”
相國府……顏貴妃的侄子麽?江絳出不了宮,對宮外的事純靠猜。
“江兒,姐姐……”江鶴有些難以啟齒,她底氣不足的請求道,“姐姐能否在你這裏躲一躲?”
說罷她又慌忙解釋道,“就小住幾日,他下藥之事鬧得極大,風言風語太多,我實在……”
她眼中泛著水光,有些崩潰和狼狽,“實在是扛不住了。”
文伯候夫人見不得自家心肝寶貝委屈垂淚的模樣,上前抱住她,“鶴兒莫哭,娘心疼。”
居然是被紈絝子弟騷擾糾纏了,江絳了然,對顏家公子的手段分外鄙夷。
這個時代的女生清譽很重要,被這麽設計一下更是難說清,江鶴上次還堅定的不願留在宮中,如今也被這輿論逼得不得不上門求她了。
“這樣啊……”江絳托著下巴思考。
江鶴性格文靜,就是個小意溫柔的鄰家姐姐,上回還被那些貴女慫恿,可見心特別軟。
江絳心道江鶴會為江江著想,算是文伯候府裏的異類了,人道主義援助一下而已,沒啥可糾結的。
“那就住下吧,月牙,你讓人把側殿收拾出來。”
夕陽遲暮,火紅的晚霞在天邊似烈在般燃燒,耀眼奪目。
晏懷殊忙完公務,換了身黑色勁裝到馬場時,便見小皇一襲白色騎裝,正努力而笨拙的上馬,走近了,才發覺這馬場還有一人。
“為何你在這?”晏懷殊劍眉輕皺著,很明顯的嫌棄之意,他不悅的盯著一襲青煙色紗裙的江鶴。
他原先隻是覺得這個江鶴表裏不一,單純不喜,畫展那日她又不停的找機會接近,讓晏懷殊看見她就想躲。
剛說完他的肩膀被人戳了戳,“太子殿……哎呀我的媽耶……”
晏懷殊回過頭,便見江絳一臉驚魂未定,“大哥別動別動,有事好商量……哇!”
身下的馬又往前走了走,嚇得江絳吱哇亂叫,緊緊抓著韁繩試圖讓馬兒安靜下來。
“鬆手。”晏懷殊抓住韁繩,熟練的安撫駿馬,又示意江絳不要死命拉扯韁繩,這才淡聲道,“她怎麽回事?”
“在宮中小住幾日而已。”江絳敷衍的回答著,低著頭思考怎麽能安全下馬,晏懷殊聞言便覺得頭開始痛。
小皇後看不出來這個江鶴沒表麵這般無害嗎?
“殿下是誤會什麽了嗎?”江鶴忍不住上前,太子對自己的不喜半點不遮掩,但江鶴很不明白,自己哪裏讓太子心生厭惡。
她小心斟酌著字眼道,“江鶴隻是小住幾日,不會為江兒添麻煩的。”
“江姑娘,你該尊稱她為皇後。”晏懷殊很不喜歡聽江鶴刻意套近乎的稱呼,深邃的鳳眸眼尾上挑,斜瞥她時帶著淩厲的氣勢,讓人不敢造次。
隨即他望向坐在馬上很無措的江絳,伸出大掌,“下來。”
“等著,本殿給你挑個溫順的馬。”
江絳順從的撐著他的手掌翻身下馬,鬆了口氣後這才有心情去關注江鶴,見她低垂著眉眼,以為她被晏懷殊那張能氣死人的嘴巴懟傷了,不僅感歎一聲柔弱美人的心也很脆弱。
“別往心裏去。”她指了指往馬棚走去的男人,滿臉嫌棄,“他就是太直了,腦子和嘴巴都直,沒救了。”
“江兒,莫這般說太子。”
江鶴急忙示意她小聲點,“小心隔牆有耳,你在深宮沒有根基,被人編排算計隻能吃啞巴虧。”
江鶴也太為她著想了些,江絳認真想了想,重新來一遍,“他太正經了,管東管西的像個老幹部,還看啥啥不順眼,別理他。”
長嶺聽小皇後毫不客氣的抹黑自家主子,忍不住出聲道,“娘娘,屬下還在呢。”
江絳聞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本宮沒注意到這裏還有個你。”
長嶺:……“娘娘騎馬可得小心點,一不小心摔著那得躺好些日子。”他覺得自家太子是應該好好管教一下小皇後了。
江鶴看著他們互嗆,心道看來江江和太子的矛盾太挺深,連東宮的侍衛都看不順眼。
她不能指望借江江之便來接近太子,眼下先改變太子對她的態度最要緊。
“江兒,要不姐姐陪你一同練習騎馬如何?”江鶴揚唇淺笑道,“我隻會一點點騎術,不甚熟練,不如趁這個機會和你做個伴。”
“好呀。”江絳瘋狂點頭,有個人和她一起從頭開始當然是最好了,頓時心中有一絲絲安慰。
等晏懷殊牽著匹馬回來,聽江絳說江鶴也要學騎術時,鳳眸裏閃過一道冷諷之色,神色淡淡道,“半途膽怯退縮,本殿可不會答應的。”
隨即他利落帥氣的翻身一躍坐上自己那匹駿馬,簡練而平靜的講了一遍如何上馬後,便靜靜地看著她們,握著韁繩一動不動。
江鶴的確會騎馬,她輕鬆坐穩,鼓勵的朝江絳一笑,而江絳下意識看向晏懷殊。
男人俊美的臉上麵無表情,眸光冷漠,撲麵而來的淩厲氣息,宛若那日初見般冷厲而嚴謹。
江絳心頭猛的燃起一陣凶猛的戰意,嗬,不就是上個馬。
回想剛剛上馬的經驗,江絳才上馬鐙,握著韁繩連貫使力,自認帥氣的翻身上馬,然後壓抑住心底的激動,保持鎮定的朝晏懷殊挑釁的一笑……
這時馬兒突然抬了下蹄子,動了動,江絳一秒破功,嚇得彎腰抱緊馬脖子,閉緊了眼睛尖叫,“啊啊啊媽呀媽呀——”
長嶺淡定的上前拍了拍馬頭,安撫了下被小皇後嚇到的馬兒,無語又好笑道,“娘娘,您沒事,倒是把馬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