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那你想怎樣
最後在江絳賴著臉皮的硬核撒嬌下,月牙扛不住答應了。
江絳與純妃來時,恰好遇見顏貴妃從雲如宮離開,見到江絳時美目微眯,“真是稀奇,皇後娘娘也會來雲如宮轉一轉。”
顏貴妃一襲煙紅輕紗宮裙,一派貴氣,慵懶優雅。
江絳見一次便忍不住感歎一次,顏貴妃的氣質真的是太戳她的點了,一定要畫一幅小像給她。
江絳被美色迷了眼,被月牙戳了下腰才回神,隨即露出一抹明媚笑意,“對啊,孩子多香啊。”
“這不聞著味兒來了嘛。”
顏貴妃聞言臉色有些難看,她唇角啜起一抹涼笑,“本宮勸娘娘還是莫要多管閑事的好,免得自食其果又被陛下關了禁閉。”
“關唄。”江絳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雙手環抱於胸前,小模樣有恃無恐,“反正有人撈本宮,也就是進進出出幾次罷了。”
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顏貴妃冷剜江絳一眼,扶住宮婢的手臂,不打算與小皇後浪費時間,冷冷道,“回宮。”
江絳笑眯眯的揮手相送,“顏貴妃再見,吃好喝好多多保重哈~”
顏貴妃聞言一咬牙,氣得加快了步伐。
“皇後這般招惹顏貴妃,不怕她……”純妃沒說全部,但她的意思江絳能領會,她不以為然,“世上有個詞叫自食惡果,也叫罪有應得。”
純妃聞言一怔,又哭笑不得。
進了雲如宮,江絳便感覺這裏的荒寂冷清比起上一次來更甚,踏進林修儀的殿中,便能感覺到一股悶熱感撲麵而來。
“皇後娘娘且稍等,娘娘方才回寢殿了,這就過來。”
過了一會兒,一襲青竹薄衫的林修儀踏進殿中,她臉色有些蒼白,比上一次見麵更瘦更虛弱了。
江絳免了她的禮,“七皇子呢?”
聽見這話,林修儀猶如驚弓之鳥一樣不安懷疑的看了江絳一眼,見她真的隻是隨口一問,抿了下唇輕聲道,“回娘娘,清嘉在瀚學宮用功,還未放課。”
她輕瞥一眼身穿著月白色紗裙,顯得仙氣飄飄的純妃,目光從她的腹部一掃而過,心緒複雜的撫摸向自己的小腹,有些心疲道,“不知兩位娘娘來雲如宮所為何事?”
“聽說你過得不好,過來看看你。”
小皇後很是直白,林修儀又驚又喜的看向她,心底燃起了幾許僥幸的希望。
“好熱啊……”江絳耐不住熱,沒有半點形象的拎起廣袖呼哧著扇風,疑惑的看了一眼殿內,“冰盆呢?”
三伏天,沒有冰盆給宮殿降溫,扇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雲如宮的宮婢小心道,“回娘娘,我家娘娘懷著身子,寒涼之物傷身,便沒給雲如宮送。”
“仙閣都有的。”純妃皺著眉頭道。
江絳聞言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放屁。”
很明顯就是克扣啊,分分鍾中暑的節奏。
見殿中兩位娘娘被小皇後驚得瞪大了眼,月牙接過宮婢遞來的團扇狠狠扇著風,一臉麻木的提醒道,“娘娘您是皇後。”
再說幾次這般粗鄙的話,陛下怕是要將您從頭到腳都修理一遍啊!
“月牙,你讓人把鳳棲宮的冰搬來,補上雲如宮該有的份額。”江絳拿起揣在兜裏的帕子擦了擦汗,熱得小臉微紅,“本宮去找陛下那邊借點。”
“娘娘。”林修儀現在萬分確定小皇後這一趟真的是來幫她的,激動的起身跪下,卑微的哀求道,“嬪妾求娘娘幫幫我們母子,隻要清嘉留在嬪妾身邊,日後娘娘想讓嬪妾做什麽,嬪妾定會讓娘娘得償所願!”
江絳騰地站起來,把林修儀拉起來,“送個溫暖而已,不至於行這麽大禮。”
“來,坐著慢慢聊。”
她之前見過林修儀被溫貴妃嚇得有多麽慌恐狼狽,應該沒有母親不愛自己孩子的。
被人搶走了自己的親骨肉,還要看著孩子喊那人為母親,沒人能平靜和甘心接受,而江絳很喜歡七皇子這個小朋友,沒法袖手旁觀。
惠和宮,溫貴妃向來溫雅的笑臉有了幾許破碎,“小皇後去雲如宮作甚,她也想將七皇子帶回鳳棲宮養著不成?”
“看著倒是沒這般意向,皇後對林修儀很是照拂,還分了鳳棲宮的冰給雲如宮。”
“她不過是想唱個紅白臉罷了,她在林修儀眼裏就是恩人,博取好感,再搶走七皇子,這般小伎倆還想瞞過本宮。”
跟她搶?溫貴妃不屑的嗤笑一聲,隨即優雅的站起身,“走,咱們去瀚學宮接七皇子放課。”
太陽落了山,江絳換上騎裝來到馬場時,晏懷殊早就等候許久。
見小皇後蹦蹦躂躂像個小孩子一個走過來,他鳳眸微眯,“你姐姐呢?”
“走了啊。”江絳輕挑了眉頭,不懷好意的一笑,“怎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想她了?”
說罷她作勢要走,“等著,我差人把她請回宮~”
“站住!”晏懷殊黑著臉叫住她,江絳隨即嘻嘻哈哈跑回來,抬手將一個小本本遞到他麵前,“呐,今日份小禮物。”
晏懷殊看著這個眼熟之際的小畫本,火氣便按捺不住的蹭蹭往上竄,“你又耍什麽小把戲?”
她上次說都被燒沒了,可就算如此,讓她做點正經事依舊難如登天。
“哎呀,人家又不是惡毒食人花。”江絳見他不收,便直接往他懷裏一塞,“你回去一看就知道咯。”
隨即一溜兒小跑往駿馬那邊跑去,自己熟練的翻身上馬,朝墨袍男人招手手,“快來啊。”
江絳學得積極,晏懷殊難得沒有生氣上火,等課程一結束,晏懷殊叫住江絳,“讓你看的書如何了?”
聞言江絳便皮笑肉不笑的回過頭,咬著牙道,“很好,真的多謝你,太有心了。”
“那便背一段吧。”晏懷殊神色淡淡,手中緊攥著江絳親手送來的畫本,淩厲的鳳眸死死的鎖定在她身上。
“……”你這是在為難我江老三!
江絳臉上的假笑收起,活動著手腕走近,咬牙切齒道,“你還好意思提這事兒。”
晏懷殊瞧她摩拳擦掌的樣子,便覺得好笑至極,就憑小皇後那三腳貓的功夫,還妄想找他算賬。
這書是父皇下令讓她背的,她昨日畫畫侮辱他的那事他可還記在心裏呢。
“哦?”晏懷殊微微放鬆了身體,好整以暇的看她表演,慢條斯理道,“那你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