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娘娘別了吧……
男人姿態帶著幾許漫不經心的慵懶,隻是俊美的眉眼間卻頗為銳利,讓晏清衡有些掛不住笑,“沒,沒有了。”
等晏清衡要走時,晏懷殊喚住他,沉聲道,“朝中安寧,暫無大事,你若想讓父皇看得到你的才華,努力便是。”
心急食不了熱豆腐,他這個太子也是拚勁了全力,上戰場徘徊在鬼門關前,贏得了父皇與朝臣的信任與看重。
哪有天下掉餡餅的美事。
晏清衡臉上無光,聞言匆匆一禮,便大步離去。
長嶺看著晏清衡離去的背影,輕哼一聲道,“殿下同二殿下說那麽多作甚,他入朝才多久,便心比天高想要達到您這等高度,您說了那麽多,到頭來他能聽進去幾句。”
晏懷殊聞言也輕瞥他一眼,“你廢話也不少。”
隨即站起身往外走去,“去看看皇後。”
今日小皇後來找他,定是為了出宮之事,想著,他止步回頭,“等明日你記得給她置辦一身衣裳來。”
既然出宮,那就是尋常百姓,得穿尋常衣衫。
長嶺領命,隨即主仆二人便往鳳棲宮走去,方步入宮院,便聽到斷斷續續的拉弦聲。
晏懷殊細細聽辯之後神色便有些怪異,長嶺心中不確定道,“殿下,這是不是……二胡?”
而且小皇後拉的曲子有一些些的……怎麽說呢,很活潑喜慶。
晏懷殊沒看到人便先揉起了眉心,“進去看看。”
正殿中,江絳正等晏懷殊過來,最近她畫稿子畫的腦袋有點暈,便去書房找幾本書看,最後拎著個二胡走出來。
“哎喲不會拉啊。”江絳氣餒不已,鬱悶的趴在桌上,“雲宮迅音都快被我拉成結婚喜樂了……”
一旁的月牙見折磨終於結束,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連忙將二胡拿走,這才安慰道,“娘娘別的曲子不是拉得很好嘛。”
比如那個二泉映月,淒涼壓抑。
被月牙這麽一鼓勵,江絳隨即滿血複活的坐起,躍躍欲試,“那我給你表演一個?”
月牙臉上的笑容僵住裂開,“娘娘別了吧……”
“那好吧。”江絳遺憾不已。
此時聽了一耳朵的長嶺好奇道走進來,“皇後娘娘要表演什麽?”
晏懷殊亦是有些好奇,月牙緊張的坐起,別啊……
“你們沒聽過對不對?!”江絳興奮的摩拳擦掌,“月牙快快快,二胡!”
月牙連忙摁住江絳,勸道,“娘娘,我們改日!”
“出宮事宜更要緊!”
江絳心道也是,月牙便趕緊請晏懷殊坐下,隨即狠狠瞪了一眼長嶺,搞得長嶺一頭霧水。
不就聽個曲子,他為啥會被瞪?
小皇後熱烈期待的目光緊盯著他,晏懷殊無奈道,“出宮的衣衫本殿已讓長嶺去準備了,待本殿沐休,便帶你出宮。”
江絳一把抓住他的手,兩眼放光,“去哪裏玩?有沒有攻略?能待多久?”
晏懷殊之前抱小皇後也不曾這般在意,今日卻覺得自己分外僵硬,被小皇後緊抓著的這雙手一動也不敢動,“隨你。”
“那你什麽時候休息?”
“三日後。”
江絳聞言掐指算了算,隨即開心的蹦起,“三天之後是七夕,會有花燈廟會,我們逛完了再回來!”
她出宮這一次也太巧了,簡直賺爆了!江絳賊興奮,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抬手擁抱住晏懷殊,一連蹦躂幾下,“超開心!”
晏懷殊冷不防被緊抱住,整個人僵在那裏,聽著小皇後的歡呼聲,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清新的果香,下意識想回擁過去,然而小皇後已經抽身離去,飛奔向她的婢女。
“月牙!江姐帶你逛廟會!”
月牙被小皇後的歡快感染,眉眼彎彎,“好啊。”
“奴婢可得多備點銀子,倒是娘娘別舍不得給奴婢花銀子。”
“才不會呢。”江絳傲嬌的輕哼一聲,隨即搭上晏懷殊的肩膀,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看見沒,移動錢庫在這兒呢。”
晏懷殊恍惚回神,聞言垂眸望著她燦爛明媚的笑容,唇角無意識的勾了勾,俊美的眉眼染上淡淡的笑意,“嗯。”
禦花園,溫貴妃抬手摘下一朵豔紅的牡丹花,輕嗅一下,放在手中把玩,漫不經心地開口,“聽說小皇後身上的毒解了,看來老天爺不舍的讓她受半點苦。”
不管什麽謀策,落在小皇後身上總會陰差陽錯的大打折扣,隻留下不輕不重的痛癢,讓人感歎她的運氣。
而且,被人借刀殺人,還尋不到那背後之人是誰,讓溫貴妃頗為煩悶。
“也是陛下讓人看她看的那麽緊,不若哪能這般幸運。”雲嬪跟在後麵,帶著幾分討好的笑,“聽聞娘娘去向陛下求了七皇子過繼膝下撫養,這數日過去了,可有了什麽好消息?”
溫貴妃聞言,臉上那點溫和的笑意便退散了幾分,眸光微涼,“沒有。”
她看了一眼手中正熱烈綻放的紅牡丹,毫不憐惜的扔進花叢,轉身往花亭走去,“陛下政務纏身,沒回本宮的話。”
雖沒拒絕,卻也沒答應。
這與她預想的有了一點偏差。
雲嬪想拍馬屁卻拍偏了,尷尬的笑了笑,快步追上,“那還不簡單,娘娘主動讓那七殿下提出來不就好了。”
“嬪妾有一個好辦法,娘娘不若試一試?”
溫貴妃步子一頓,側過頭,“什麽辦法?”
雲嬪見溫貴妃願聽,連忙上前湊近耳語,待說完又貼心道,“娘娘喚來那宋淑真,讓她去辦就好,上次失算,正好讓她贖罪。”
溫貴妃垂眸思索了一番,確信此法可行,滿意的頷首,對身後宮婢道,“去樂師府將她叫來。”
另一邊的如玉宮中,顏貴妃慵懶的靠在軟榻上,美目輕闔,聽著德妃的碎碎念,美眸微掀。
“太子與小皇後走的那麽近?”竟要一同出宮,還因小皇後,允許那秦國質子隨意出入皇宮。
顏貴妃對此真是萬萬沒想到,不過轉念一想,太子先前在戰場上不近女色,回了盛京接觸最多的,也的確是那小皇後。
“那如此,豈不是好辦多了。”她看了一眼喝著茶的德妃,又愜意的闔上眸子,“此事且先不急,等火候到了再說。”
德妃亦是這般想的,她又轉頭說起別事,提起了林修儀,“以臣妾看,那林修儀的死多數與溫貴妃有關,前些日子她就提了過繼七殿下的事,不過陛下還未答複。”
“隻是小皇後中毒倒是有些令人費解了。”德妃甚是納悶,“溫貴妃向來喜歡將人蹂躪折磨,這次難得利落的想將人毒死,還未得逞。”
“溫貴妃到底想做什麽,就是給小皇後一個教訓不成?”
宮婢輕揉著太陽穴,顏貴妃慵懶道,“依本宮之見,這次未必是溫貴妃出手。”
身為死對頭,鬥了十幾年,顏貴妃太了解溫貴妃笑麵虎的個性了。
溫貴妃隻會把小皇後從鳳位上拉下來,惡狠狠地踩在腳下侮辱。
“隻怕這宮裏,還有人在盯著小皇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