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北地大混戰 第四十三章 三個老家夥
就當這個時候,懷將軍花了大把時間前往範商人住的地方,終於找到並杵在獨木橋麵前。
斑白的兩鬢和隨風飄動的白色胡須在微風中絲毫顯得不亂,還仿佛給懷將軍忖托了不老的氣魄氣概。
當懷將軍越過獨木橋後,抬頭一看,便瞅見了被蜘蛛網纏在一起,雜亂無章,早已看不清楚上麵的四個字的牌匾。
再加上他老家人由於年事已高,過了花甲,眼神更加看不清楚上麵那四個字。
就連之前來過的影子,連看了許久,才看得清上麵的字是什麽。
這一幕,就好比之前的影子前往此地,隻不過是人的年齡和相貌不同罷了。
懷將軍隨後長歎口氣,心中莫名有一種心酸,小聲說道,“想要把世間萬物都要弄個明白,不弄的清澈,就不罷休。才是一生中最大的糊塗。”
是的,他一個六七十的老人家,何必會再去理會這些細小的事物呢?六七十年的人生閱曆,早已弄的很清澈了,也不會再去搞什麽對自己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用處的東西了。
懷將軍隨後平視前方,發現麵前有兩個細小又漆黑的人影,便料到一定是範商人和將漁夫,便小心翼翼走去,還不往緊握著背後的鐵劍,以防萬一,十分警惕。要是自己的眼神看錯了,萬一中間殺出個人來,那就很尷尬了,說不定自己還會歸西。
懷將軍抿了抿舌頭,又往前走了數步,才看見裏麵正是範商人和蔣漁夫。
他們二人在石凳石桌子上下棋喝茶,看樣子十分逍遙自在,一點都不像是白鬢老人,反倒像是三人遊手好閑的少年郎。
懷將軍臉上很憂愁,但也帶有一絲歡喜,便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過去,來到範商人和蔣漁夫,二人的麵前。
“我們三人有三年半沒見了吧?”懷將軍看向範商人和將漁夫,隨後瞅向桌子上的圍棋。
懷將軍幹喝一聲,右手倚在自己的胸前,“坐了那麽久,茶喝了那麽久,下了那麽久是的棋,好生雅興哈!”
“觀棋不語。”範商人斜瞥了一眼懷將軍,並打了個眼神,緊蹙眉頭道,隨後拿起一個圍棋朝棋盤的一個中央處,阻礙了將漁夫白旗在角上生根。
“看著情形,這個棋局啊,我覺得應該快結束了!”懷將軍摸了摸胡須,笑道。
二人隨後又僵持下了許久,將漁夫挑眉悲憤,隨後再沉下心來道,“都不留個後手,老範。”
二人的著法非常激烈,隨後黑棋子對白棋子發起了猛攻,但之後範商人由於突然一時心急,低估了對將漁夫的判斷。
將漁夫因此,嘿嘿,靠了一個妙計,使得範商人開始絞盡腦汁,頭疼起來,不知如何是好。
隨後將漁夫在上方下了一步,範商人不得不應,在他剛剛落子的的旁邊也落了一顆棋子。將漁夫隨即沒有做出然後猶豫,“嗨!”的一聲,在後麵猛地來了一個夾擊。
大概又下了許久許久,範商人將一枚黑棋擲於右下角。將漁夫豈肯罷休,劫材!
“這棋局好奇怪。範商人,你這回被動了。”將漁夫彎了彎腰,活動活動筋骨,拿起一旁沒有人坐的木凳,搬過來坐下來看。
將漁夫輕微抬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上的胡須, 樂嗬問道, “我說,將漁夫啊,你這剛剛為什麽沒有把凳子搬過來坐呢?這麽一大把年紀了,還是那麽愛逞強。”
懷將軍點點頭,傻樂了一下,嘿嘿道,“”你管我啊?”
“不管你 ,我們兩個管誰啊?你說是吧,老蔣。”範商人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蒼蠅,埋怨道,“這季節白天鬧蒼蠅,晚上鬧蚊子。一天到晚,都是蟲子作祟,好不自在。”
將漁夫隻是輕微的點點頭,“好好下棋吧,老範。”
懷將軍笑了一聲,道,“甭理我了,你們兩人,還是好好下你們的棋,我這個第三方,可沒法和你們兩個人一塊,動嘴皮子啊。”
這句話引得範商人和將漁夫一陣哈哈大笑。
“你們光說話,沒走啊!?走呀。”懷將軍瞥了一眼棋局和範商人,將漁夫剛剛的對話和手勢,發現他們隻顧說話,把下棋這件事拋在腦後了,“走呀!”
……
範商人無奈,隻得消劫,將漁夫再次挑釁再次劫材最終局麵已成定數,白棋子在右上角接回,左邊成了六目。最終贏了範商人。
引來懷將軍一陣鼓掌聲。
“懷將軍,從長安趕來,有何目的啊?”將漁夫扯著嗓子,道,終於開始問了正事。
“老將,你從神玄之地出來,居然以捕魚為業。老範,你居然把這木廬當世外桃源。我這次來,就是想請你二位一起,重新回到真正的人間。”
將漁夫聽後,心中一怒,左手匯聚了大把的白色氣息,最終圍繞在右手上,站起身來,走到懷將軍的對麵,猛地將棋盤推向懷將軍。
懷將軍雙腳稍許後退,單右手接住棋盤,隨後引來將漁夫又一次推向自己的石桌子。
懷將軍見狀,身體被石桌子推向後方的一個大樹上,嘴巴溢出血來,隨後又不失力度地拿起鐵劍,手腕一轉,同樣將白色氣息由自己的左手手掌纏繞至石桌子上。
石桌子直接隨著白色氣息的流動自動轉圈,最終宛如陀螺一般,折回去,轉向將漁夫。
一個拐杖直接在飛向半空中的石桌子的底部輕輕一穩,隨後範商人飛去,腳下匯聚了黑紅色流光,自己身體和拐杖和石桌子一起飛到了半空中。
一根細長的釣魚線,“嗖”的一聲,牽住了石桌子桌麵上的棋盤,隨後手腕回旋,身體也往後轉了一圈,往後用力一扯,棋盤隨著魚線的拉動,直接拉到了離地差不多兩尺的半空中。
木凳子直接隨著懷將軍的一記重拳,砸向麵前的範商人。與此同時,他手腕一轉,鐵劍流出濃烈的白色氣息,往前一躍,直接躍到半空中被範商人的拐杖給牽住的石桌子上方。
“懷將軍,你想怎樣!”範商人滿臉通紅,直接將拐杖一鬆,雙腳在半空中快速踏動,最終雙腳落在了石桌子的桌麵上。
“砰通”一聲,石桌子掉落到了地上。
範商人拿起拐杖,腰部下彎,如同拱橋一般,拐杖接住了懷將軍的鐵劍。
棋盤朝懷將軍撲去,上麵的圍棋都掉落在地。
懷將軍見狀,直接朝後輕微一斜,躲過了棋盤,誰知,被將漁夫的魚線勾住身體。
拐杖擲於懷將軍的背部,輕觸一擊,隨後放了回去,右腳在地上一轉,地麵上的灰塵卷起,在空中就仿佛卷起了厚厚的宛如迷霧一般的灰土。
懷將軍整個身體隨後直接掉落在地。他緩緩站起身來,已經看不清麵前發生了什麽。眼角眯成一線,突然感知到幾個飛鏢朝自己射來,便雙腳從地麵緩緩升起了一點點距離,轉了幾個三百六十度後,回於地上。
沒想到,眼前浮現出一道閃電一般的流光朝自己撲來。脖子被將漁夫纏繞藍色氣息的雙手給掐住。
那層灰土突然消失了,他看見那飛鏢是那單膝著地的門童所為,再正視前方,看向將漁夫。
“魔界入侵,龍王動了。”這句話說了好幾遍的範商人引來懷將軍轉眼瞅去的目光。
懷將軍仔細一瞅,範商人麵前浮現一個宛如可以時空穿梭的紅圈。他正睜大眼睛,怒視圈內,仿佛在和圈內的什麽人說話。
“去地球!那才是真正的的避難地!”範商人掐著懷將軍,激動道,隨後才放了手。
懷將軍摸著喉嚨,幹咳了兩下,隨後手指掐指一算,“不!不行!地球也會引得浩劫。不,記得極鄉嗎?那裏有個強大的磁場。兩個世界都會出現危機!”
“那怎麽辦!?”將漁夫望向懷將軍,摸了摸自己的白胡須,道。
“靜觀其變!你們要去地球,是你們的事情。我還是在長安城做我的墨騎首領。”懷將軍說完,四肢無力地轉身,躺倒了地上,隨後有氣無力地補充了一句,“範商人。你可別把皇帝給嚇暈了!不然我找你算賬!”
他說完,又幹咳了兩下,暈了過去。
“去地球?範先生,別忘了我。”那個門童聽到三人剛剛打架和對話的震耳欲聾的聲音,急忙推開木門,走出來,看向範商人,心急道。
“不會。肯定會帶上你。”範商人隨後瞅向那個門童,額頭上流出了汗水。過了許久,那虎視眈眈,凶惡至極的眼神才恢複回來。
第二天清晨,皇上又做出了和之前那場一模一樣的夢,隨後派回來的宗飛去問潤先生,回信便是一句話,“這夢,陛下要做差不多三回。這是魔界功法的一種。可以讓對方做噩夢,而且,第一次做的,是那場噩夢的現實之前。第二次是之後,第三次還要過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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