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都變了
薛晨同喬興海學了許多意念的知識,但多半都是和修複靈陣漏洞有關係,其他的了解並不多,更不知道一個人的意念可以吃掉其他人的意念!
它,屬於這個四合院靈器的靈,可以稱之為器靈,是以靈體的方式存在,就和修行者的意念是相仿佛的。
器靈憑借著自身的強大,將薛晨完全置身於幻境當中不能自拔,趁機吞噬他的意念,可就在將要成功一刻,因看到了薛晨記憶力的那雙巨眼導致受到重挫。
清醒過來的薛晨怎能不趁機將失去的回來?更是伺機將器靈的崩潰的一片片靈體納入自己的意念之中,強大自己。
“這種感覺,好奇怪。”隨著將一片片黑光融入自己的意念中,他感覺到有些發脹,像是吃多了東西不消化一樣。
而器靈也已經擺脫了巨眼帶來的傷害,看到薛晨將自己的靈體一大塊一大塊的塞入意念之中,它怒了:“你竟然敢吃我,真是找死!”
以黑光形式存在器靈撲了上去,將薛晨的意念包裹在了裏麵,就像是一個蠶繭一般,而後一次次開始膨脹縮小,像是想要將薛晨的意念完全當做食物給消化吸收掉。
被包裹在裏麵的薛晨也不甘示弱,撕扯吞咽,極力的反擊,決不允許就這麽被器靈給給吃掉,他可是知道那樣的後果,就算不死已經是很幸運了,很可能成為植物人或者是白癡。
兩者就像是一場拉力賽,比拚的就是意誌力。
意念是靈魂延伸出來的一部分,被其人撕裂吞掉的感覺自然不好受,比用刀子直接在身上割掉一片片皮肉帶來的痛感還要強烈的多,直達靈魂的痛苦。
薛晨痛的幾乎要忍不住暴跳,可是被黑光給包裹住了,想要動一下也難,而且他也不能停下來,必須得持續不斷的補充自己才行,否則最後很可能重蹈之前的覆轍,再次被吃掉。
器靈也是有痛感的,似乎要更加強烈一樣,每次被薛晨撕扯下去一塊靈體吃掉,就會發出各種稀奇古怪的哇哇叫聲,也不斷的口出威脅。
“我不僅要吞了你,連帶你的本體我也要一起殺死!”
“你住手,否則你死定了。”
“啊,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見到薛晨完全不理會它的威脅,它也再一次施展出來之前用過的招數,希望借此能夠讓薛晨分神。
薛晨正在全心全意的撕扯吞咽一塊塊黑色的靈體,對於器靈的咒罵和危險完全當做了放屁,突然間,他看到幾步開外出現了十幾個人影,竟然都是他認識的妙齡女郎,一個個穿著性感,都在搔首弄姿,做出一個個誘惑的動作和眼神。
“嗎的,你就不會點別的招數了嗎?”薛晨心裏咒罵了一聲。
與此同時,其他方向也都出現了一些東西,一大堆古玩器物就像是大白菜一樣擺放在那裏,自然是個頂個的國之重器,無數收藏家做夢都做不到的神品,應有盡有。
最讓薛晨難以接受的是,他的母親出現在了眼前,母親羅慧娟朝著他揮手,一邊哭著一邊喊著:“小晨,小晨,快回來啊,你爸爸他病了,快不行了……”
雖然知道是它做的怪,可薛晨還是心裏一慌,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怒意:“我和你死磕到底了!”
他也看明白了,它除了營造出幻境以外,似乎沒有其他太大的本事,雖然他不知道為何之前自己已經完全淪陷了,到了最後一刻它功虧一簣,可那都不重要,現在他和它處於同樣的境地。
而且,薛晨發現,它的意誌力似乎並不是很強大,否則也不會不斷威脅他,用各種方式幹擾他,也就意味著,他是有機會的。
外麵,房間裏,所有人都在注視著薛晨的身體,時間已經過去三天三夜了,還是沒有一個結果。
“恐怕事情不太妙。”不少人心裏都這麽想到,畢竟,這是一場有心算計無心。
喬興海看向負責此地的中年人還有毛金山,問道:“我對靈器了解不多,可既然這裏是部門創造的,器靈也是應運而生,正常而言,器靈應該很順從才對,可怎麽會一直這般變化無常?桀驁難馴?”
“這個……”中年人看了一眼毛金山,遲疑著說出了原因,“如果說,此地是華夏第一靈器,我想各位應該都沒有質疑的,這畢竟是部門耗費了幾十年的功夫才打造出來的,而且還借助了京城匯聚的大氣運,才有現在的氣候。”
對於這一點,眾人都很讚同。
“這個四合院吸收了京城匯聚的氣運的同時,沒有人注意到它也吸收了世間許多情緒,喜怒哀樂怨,這也構成它的性格,總體說來,負麵情緒是要略少於正麵情緒的,可不知為何,它的身上負麵情緒被占據了主動。”
“一滴墨汁就可以染黑整杯水,氣運中摻雜的負麵情緒太多了,雖然要比正麵情緒少,但如果是一個正常人,負麵情緒也許隻有不到十分之一,如果達到一半,恐怕早已經瘋了,或者是自殺了,不存在的,這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等這件事了解了,一定要想辦法徹底的解決這個問題,將那些負麵情緒全都刨除掉!”
如果此時薛晨聽到了這番話,會深有同感。
靈陣的最深處,不知過去了多長的時間,薛晨依舊在同黑光互相傷害著。
漸漸的,薛晨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仿佛有一些不對勁的情緒在他的內心開始滋生,讓他開始變得煩躁起來,像是耳邊有人在哀歎,嚎哭,怨恨……
而且,那不是一個人,而是很多很多的人,數也數不清。
“這難道又是它的詭計?”薛晨心中更加警惕起來。
很快,他就感覺情況越來越嚴重,甚至眼前出現了詭異的畫麵閃過,和之前幻境中的美好完全不同,全都是一場場人間慘劇,兄弟相殘,骨肉分離,白發人送黑發人,天災人禍……
那一幅幅畫麵以一瞬間幾十張幾百張的速度在他的眼前閃過,他不想去看,可是做不到,突然間,閃過一個熟悉的畫麵,是一個可愛極了的小女孩。
那個小女孩和它幻化出來的完全一模一樣,不過不同的是,畫麵裏的小女孩已經死了,倒在了路麵的血泊中……
看到這一幕,他的心裏也一陣絞痛,多希望自己就在那裏,無論如何,也會將人給救下來,可顯然,這是不可能的了。
而這隻是無數畫麵中很平常的一麵,還有太多太多的人間慘劇出現在他的眼前,漸漸的,他感覺到心情無比的壓抑,想要抬頭咆哮,想要用手將自己的胸口給撕開來發泄苦悶。
不知不覺間,薛晨意念上多了一股黑氣,而包裹著他的那層黑光的顏色則變得暗淡了許多,變成了灰色的。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變化,正是薛晨在吞食的時候將器靈的負麵情緒也給吸了過來,而器靈也在發生著類似的變化。
不同於薛晨情緒變的壓抑沉重,器靈感覺到的是美好,薛晨生活中的一幕幕也出現在它的意念當中,從出生到大學,再到畢業工作,總的說來,讓人難過的事情和讓人開心幸福的事情一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幸福完滿的家庭,友好可愛的同學,漂亮動人的女朋友,交心的兄弟……這些畫麵都是那麽的美好。
而器靈的意念裏本就有著美好的一麵,隻是一直被等量的負麵情緒給完全壓製,現在負麵情緒被薛晨給吸走了很大一部分,那些被壓製的正麵情緒也開始複蘇萌發。
不再是那些讓人怨恨、憎惡、痛苦的畫麵,變成了快樂,美好,幸福,整個世界都變得光亮了起來。
正因為這種變化,器靈不知不覺的脫離了薛晨,停下了互相傷害。
但薛晨現在已經完全被負麵情緒給占據了,性格也變得暴戾起來,他感覺自己要瘋,想要自殺,如果他手裏有一把刀,一定會將自己的腦袋割下來,這個世界如此的汙濁不堪,如此的無情,為什麽還要活著,為什麽?
既然無法自殺,那就破壞,去殺戮!
器靈放過了他,可是他沒有打算放過器靈,直接撲了上去,想要繼續撕咬它,必須要死一個才算結束,他更希望死的是自己。
器靈體內殘存的負麵情緒已經被正麵情緒給壓製了,就像是從一個十惡不做萬死難辭其咎的壞蛋立地成佛,變成了一個大慈大悲熱愛生活,熱愛生命,熱愛這世界一切美好的人。
見到渾身冒著黑氣的薛晨發了狂一樣撲了過來,自然意識到了其中的緣由,心中有感激也有愧疚。
陰差陽錯之下,器靈變了,薛晨也變了。
器靈不想再和薛晨繼續傷害下去,萬一負麵情緒再被吸回來,它就又會變成現在的它很討厭的那個被負麵情緒支配的它。
可以說,巧合之下,薛晨創造了一個它,那個它已經完全被它給壓製住了,現在看到薛晨變成這個樣子,滿滿正情緒的它自然不會撒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