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赤炎的發現
剛走近,慕容淩風就察覺到蘇陌嵐的氣息很不穩定,忽強忽弱,且吸收靈氣的速度也異常快。
那些瘋狂衝入她體內的靈氣,強大到仿佛要實體化的程度。
這種感覺……
慕容淩風染血的麵龐驀地放柔。
不愧是他的小刺蝟,這麽快由要突破了。
然而,蘇陌嵐可沒他這般淡定。她隻覺得這些外來的靈氣快要不受自己的控製。肆無忌憚的撞擊著她的經脈,像是困獸要從她這個牢籠中掙脫出去。
蘇陌嵐不得不運轉功法,小心翼翼的將之吸收。可靈氣越來越多,而她的丹田卻像一個無底洞,沒一會兒,尚算寬闊的經脈變得堵塞、擁擠。細碎的疼痛感隨之傳來。
這是極其危險的信號,如果靈力撞破經脈,她必將受到重傷。
越是這種時候,蘇陌嵐越不敢著急,她咬著牙勉力引導靈氣匯入丹田。
而慕容淩風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異常,他迅速盤腿坐下,大手抵住蘇陌嵐僵直的後背,將自己的靈力推送過去。
這股強勁的力量,讓蘇陌嵐如獲神助,她一次次施展功法,終於把經脈中的靈氣全部吸收掉了。
“這次多虧有你。”她睜開眼,如釋重負般說道。卻在轉過頭的時候,臉色當即大變,“你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慕容淩風也跟著收功,對她的關懷十分受用,連語氣也變得輕柔:“剛才有魔獸想要偷襲,這些血都是它們的。”
蘇陌嵐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番,確定他沒有受傷後,才有精力關注四周。
那遍地的屍體,以及隨處可見的鮮血,都讓她感到錯愕。
她很確定自己剛才並沒有感應到危險,否則,她絕不會安穩的呆在這裏。
“怎麽會這樣?”蘇陌嵐狠狠皺緊眉頭,滿腹疑惑。
“突破近神後的每一次晉升,都會如此。”慕容淩風伸手摁住她眉心的小山包,耐心地解釋,“身體裏靈氣的絮亂會麻痹神識,讓人無法感知到別的。而這也是為何古往今來那麽多高手死在晉升過程中的原因。”
聽了他的話,蘇陌嵐這才醒悟過來。
上輩子她雖修為極高,但每一次突破都有預兆,這也給了她布下防禦陣的時間。所以,從未遭遇過在突破途中遇到危險的情況。
之前在陣法裏,她瀕臨死境方才爆發出潛力,靠著一口氣強行突破近神。那時候她根本顧不上鞏固根基,剛恢複了一些力量,就又要麵對殺陣的攻擊。直到最後闖出陣法,那股支撐她的力量猛然卸去,她就暈死過去了。等醒來時,她才驚覺自己的修為已達到了近神三階。
聯想到慕容淩風的解釋,蘇陌嵐不禁一陣後怕。
她是在昏迷中完成晉升的,這麽說來,倘若那時有人靠近,她便猶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在想什麽?”耳邊突然響起的低沉嗓音,喚回了蘇陌嵐的意識。
她一偏頭,某人帶血的麵龐就在瞳孔中無限放大。
蘇陌嵐微微一怔,隻覺得臉頰被他的呼吸弄得發癢,沒好氣的推開他:“靠這麽近做什麽?”
說著,她順勢站起來,餘光看到幾步開外的君司,尤其是他那躊躇尷尬的樣子時,心中更是惱怒。
還有第三人在場,這人竟也不曉得收斂點兒!
接收到她不滿的眼刀,慕容淩風滿不在乎的笑了。
“這些魔獸和白天的來自同一種。”蘇陌嵐看也沒看他,走到一具屍體旁,“它們是來為同伴報仇的?”
“我也覺得是。”君司迫不及待的說,三步並兩步來到她身邊,誇張地給她描述起先前的經過。渾然沒有注意到慕容淩風那越來越冷的凝視。
“你說他們的首領忽然撤退了?”蘇陌嵐本能皺起了眉頭。
她也曾在虛無大陸同中階的魔獸狼交過手,更是聽說過不少有關狼的傳聞。
據說,這種魔獸最愛群居,且每一個團體中必有一隻發號施令的頭狼。而能成為領頭者的頭狼,皆實力高深,最重要的是,這些頭狼都極其護短!尤其是重視同伴。這也是許多武者不願招惹魔獸狼的原因。
因為一旦傷了其中一隻,都將受到其同伴無止盡的報複。
白天,她是不得已為了活下來,隻能選擇出手。事後又耗費了八成力量,忙著調理,忘記了這回事。
可現如今,在聽完君司的講述後,她立馬就察覺出了不妥:“你把剛才的情景同我仔細說一下。”
君司剛要點頭,慕容淩風卻搶先一步開口了:“這種事,怎麽不來問我?”
他的話裏帶著淡淡的醋意,顯然很不滿蘇陌嵐與君司交談甚歡。
“快說。”蘇陌嵐有些好笑,這人真是個醋壇子。
“別打情罵俏了!”一聲雷鳴般的聲響,猛地在她腦中炸開。
蘇陌嵐全無防備,一時間隻覺腦海裏嗡嗡的,隨即,與赤炎的契約便傳來了一陣從沒有過的強烈震動。
她揉了揉額心:“你又在鬧什麽脾氣?”
“東方,快!帶老子過去!”赤炎的語調分外激動,甚至稱得上狂喜。
蘇陌嵐忙向東邊伸展開神識:“那裏有什……”
不對!那裏有東西!
她立馬凝神,擴大了神識探查的範圍。
雖然很微弱,但她仍能感覺到在那裏有一股陌生的靈氣。像是藥材的靈氣,卻又和她認知中的對不上號。
“是天羅草。有了它,我的神識就能得到修複,實力至少能恢複五成!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老子竟然會在這兒發現它!”赤炎放聲大笑,那從靈魂散發出的喜悅,同時也感染了蘇陌嵐。
她不曾聽說過天羅草這個名字,但朱雀乃是四方神獸,它的見識比起她隻多不少。而它更沒有理由哄騙她!
“先前的狼群也是朝著東方退走的?”蘇陌嵐中斷了神識傳音,不這樣做,她根本沒辦法穩住心神。
“你怎麽會知道?”慕容淩風一愣。
“猜的。”蘇陌嵐笑道。
這話一出,更是讓慕容淩風覺得不對。
她的心情在突然間似乎變得極好?莫不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想及此,他的唇瓣不悅的抿緊。
明明人就在他跟前,但他卻總有種和她隔著一層隔膜的錯覺。
他往前一步,大力握住蘇陌嵐的手腕。
“具體的路上我再和你解釋。”蘇陌嵐自然沒有錯過他的異樣,迅速安慰了一句後,便要動身。
“你們去哪兒啊?”君司在這時冷不防出聲問道。
“……”糟糕,她忘記這人的存在了。
蘇陌嵐感到有些棘手,天羅草對她和朱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她是絕不可能放過的。但此人身上又疑點重重,如果讓他跟著,也許會生出什麽事端出來。
她有些後悔把這人放在身邊監視的主意,垂目想了想,尚未想出一個可行的辦法。慕容淩風卻突然說:“本王要去尋水源。”
君司不解的眨眨眼睛,然後再看看他身上的狼藉,立刻頓悟了:“你是要去沐浴吧?也是,拖著這麽一身實在很難受,我剛好也……”
“本王要與娘子共浴。”慕容淩風冷聲打斷他。
共浴二字一出,君司的表情瞬間僵硬了,而蘇陌嵐則驚得連聲咳嗽。
慕容淩風絲毫沒有把君司的神情放在眼中,單手摟住佳人的腰身,點地一躍,頃刻間,人已飄出數丈遠。
“你剛才和他說的都是什麽話!”蘇陌嵐回過神,嬌軀一扭掙脫出他的懷抱。腳下覆著靈力,禦空而站,一雙明亮的眸子此刻帶著灼灼的怒火,可落在慕容淩風眼裏,卻美得勝過漫天星辰。
“你不想打發他?”他挑眉反問,眼神中透著絲絲促狹。
“就算要支開他,你也不該用那樣的理由。”想到君司剛才的表情,蘇陌嵐不自在極了。
“這是最能奏效的說詞,不是麽?”慕容淩風仍無認錯的跡象,理直氣壯道,“隻要能達到目的,用了什麽樣的手段並不重要。”
“歪理。”蘇陌嵐嗤之以鼻。
慕容淩風雙眸裏盛滿了笑意:“娘子若不同意,方才怎不當著他的麵,反駁為夫?”
他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嗎?
蘇陌嵐嘴唇微動,可想了想又忍住了。
這種話說出來,指不定他能回些什麽。
她神情一肅:“別鬧了。我們趕緊過去吧。”
“那邊究竟有什麽,惹得你如此在意?”慕容淩風也正經起來,“與朱雀有關?”
“你又知道?”蘇陌嵐飛身朝東方而去,邊分神傳音。
慕容淩風傾身跟上她,答道:“你起初並無不妥,突然間變得這麽反常,除了那隻白斬雞,還能有別的原因嗎?”
“我怎麽聞到了一股酸味?”蘇陌嵐好笑地斜他一眼,“這話你日後少說點,我答應過它,不會再提它過去的慘狀。”
“逃避過往,非大丈夫所為。”慕容淩風不留餘力的嘲諷,“不過也難怪。即使是四方神獸,也是魔獸。自然不能以人的要求去要求它。”
這人竟然和契約獸較起真來了?
蘇陌嵐樂不可支,正想打趣他兩句,忽然,一聲刺耳的獸鳴從遠處飄來。接著,便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她抬目一望,隻見東方的夜空底下竟升起了一股濃煙。不斷有魔獸的吼叫聲從煙霧裏刺透出來。
“是那隻狼王。”慕容淩風辨識出其中一道靈力波動,“恐怕它正在和其他魔獸,交手。”
蘇陌嵐放出神識,神色凝重了許多:“那方的魔獸數量不少,等一下!”
她仔細捕捉著空氣裏傳來的靈力波動,兩道秀眉不自覺擰成了一團:“消失了……”
原本混亂的靈氣波動,正在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減少。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什麽超強的存在正在凶殘的獵殺魔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