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壞了名聲
榮裳心知肚明,她如今能夠指望的便是老夫人,故而她會拚勁全力討好老夫人,其餘的人,她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雖然這位表姐是薑家的人,可是榮裳卻清楚,她對自己隻有利用之心。
這次她前來榮家,本就是另有目的,而且榮裳免不得被她利用了。
榮裳是個記仇的人,這點,似乎是薑家女人的傳統,老夫人如此,薑氏如此,連帶著榮裳也是。
她可記得清清,倘若不是薑卿玥,她也不至於落得如此境地。
她收拾了一番,才去了薑卿玥那處。
薑卿玥這幾日有些惴惴不安的,老夫人待她並無異樣,但是自從薑氏吞了榮華生母嫁妝之事發生之後,她便覺得榮家似乎對薑家的人,都帶著別樣的眼光。
算來,她還有數月便要入宮選秀了,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了岔子。
榮裳前來,她自是親昵地上前。
“表妹。”薑卿玥溫聲道。
“表姐。”榮裳也不知何時學會了這套表麵功夫,許是這幾日老夫人對她的調.教奏效了,顯然不似以往那般衝動了。
薑卿玥顯然發現了榮裳的變化,她暗自感歎老夫人的本事。
這廂,榮華卻收到了秦家下的帖子。
秦夫人壽辰,榮華也是頭一次受邀,往日,可都是薑氏帶著榮裳去的。
這次……
榮華正在想著該如何應對,顧嬤嬤便來了。
“大小姐,老夫人請您前去。”顧嬤嬤如今對榮華倒是恭敬了不少。
“好。”榮華明白,乃是為了秦家的事兒。
秦丞相,如今可謂是位高權重,備受皇帝寵愛與信任,這讓秦洛依在京城官眷小姐中的地位是極高的。
而秦洛依又是個才情樣貌頗高的女子,故而對她傾慕之人比比皆是。
不知有多少名門子弟踏破丞相府,為的便是一睹芳容呢。
榮華聽著,便覺得這秦洛依是走到了人生巔峰,可是想到前世她的結局,她便明白了,一切皆有天意。
秦洛依清冷高傲,卻眼裏容不得沙子。
難道但凡是這樣高傲的女子,都是這種秉性?
榮華覺得自己這輩子,怕是也逃不開這些後宅的算計了。
尤其還是現在她正值風口浪尖,在榮家有了地位,連帶著薑氏也被罰去了佛堂,這事兒早已不是秘密,京城內傳的沸沸揚揚,隻覺得這個素日不起眼的榮家大小姐是個心思深沉之人。
想那薑氏曾經是個極其厲害的人物,卻被一個不到十歲的丫頭給整治了,而且她還破受太妃喜愛,這難免不會惹來嫉妒與猜忌。
至於薑氏待她這個繼女如何如何,早已因為她備受太妃喜愛這一點,而被徹底地忽略了,她原本弱者,應當得到眾人同情與可憐的,可是如今,反倒變成了被指責的。
至於為何會如此,也是斷斷續續的一些傳聞所致。
比如丞相之女,比如太傅之女,還有榮家、薑家,以及宮中對她不滿的,這樣口口相傳,自然而然的,榮華便成了一個心機頗深,不惜殘害繼母的心機女。
這樣的女子,但凡是個有名望的家族,都不會看上她。
而榮華的名聲,便這樣不知不覺地被毀了。
朱嬤嬤聽到這傳聞之後,憤憤不平。
可是榮華卻不在意,這樣豈不是更好。
既然她們覺得自己是惡人,那她就惡給她們看。
她雖然沒有多大的本事兒,可是勝在年紀小,加上她如今在太妃跟前的地位,還有在榮家與藍家的地位,她也是有那麽一點資本任性的。
她可不想再活得像前世沒有嫁給墨殤之前那樣憋屈與無知,到最後隻能任由著被算計,任由著讓旁人支配自己的命運。
榮華不在意,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人,更讓她在意的人等著她。
想起墨殤的倔強來,榮華表麵看似無異,可是這心裏頭還是忍不住地生出了幾分地無奈。
她知曉,墨殤不信任她,而且還帶著獨有的防備。
隻因為她是唯一一個,或者是頭一個無端端對他好的人。
在皇宮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墨殤艱難地存活著,他本來就已經練就了一副銅牆鐵壁的新,自然不會輕易地相信任何人。
可是榮華卻明白一個道理,守得雲開見月明,即便他是塊石頭,她也會一點點地給他焐熱了。
前世,她欠墨殤的太多了。
倘若沒有墨殤那幾年的寵愛,她哪裏明白自己活著的意義,哪裏明白,這世間有的不止是冷漠與算計,還有真情,這世上還是有人愛她,疼她的。
所以,在前世,墨殤慘死,而她毅然決然地赴死,這一世,她一定不會讓前世的悲劇再次地f發生。
而且,她要弄明白,前世究竟為何會走到那個地步?
她不能永遠地躲在墨殤的身後,而是要主動地站在他的身邊。
榮華如此地想著,所以對於現在這些流言蜚語,她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她一麵思忖著,一麵前往老夫人那處。
等到了老夫人那處,榮華見老夫人神色平淡,待她倒是比往日和善了不少,不過榮華知曉,這不過是做給父親瞧的,表象而已。
她走上前去,微微福身道,“祖母。”
“秦夫人壽辰,下了帖子,你可收到了?”老夫人看向她說道。
“收到了。”榮華垂眸應道。
“你母親是不成了,我最近身子不適,便也不去了,你便帶著裳兒與玥兒去吧。”老夫人看著她說道。
“是。”榮華知曉,老夫人自然不會放過讓榮裳與薑卿玥在這等場合露麵的機會。
畢竟如今秦丞相位極人臣,前去賀壽的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也是出名的機會,老夫人必定不會放過這個讓榮裳、薑卿玥出風頭的機會,她絕對不會讓自己獨自前去的。
老夫人接著道,“裳兒還小,許多事情自然比不得你周全,你且要好好照顧她。”
這言下之意便是,倘若榮裳在前去丞相府的途中,或者是在丞相府出了事兒,都是她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