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十年的冬天
古君沉一氣喝成，完成拔劍式。
自信得等待著氣劍的到來。
這一招他苦練許久，就是為了擋住師尊的攻擊。
他從來沒有想過等來的不是氣劍，瞳孔裏率先冒出來的是一雙四十一碼的鞋底子。
古君沉驚訝的停頓了一秒。
但很快他就調整了狀態，因為對方的速度看著不是很快，所以他沒打算閃避而是弓起身子準備硬擋這一招。
但下一秒，一股像山嶽一樣的重力打在了劍身上，沒有任何阻擋，巨大的力量通過劍身擊在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隨後古君沉的身子像離線的弓箭快速的倒射出去砸進了潭中激起一大片的水花。
原來那一手氣劍是古清風的放的煙霧彈，看著氣勢磅礴，近身就消散了。
古君沉全身濕轆轆的從深潭裏爬上岸，一身的狼狽。
“古大爺說好的一指呢，那一指在哪裏，那個什麽斷魂的。這次不算等我換一身衣服回來，你等著別走啊。”古君沉臉上的濕頭發嗒叭嗒叭的呼在臉上，說不出來的難受。放下一句話狠話起身就往洞窟那邊跑去。
古清風嘴裏的話還沒來得急說出口，古君沉人就奔向了樹林裏消失不見了。
換了一身幹衣服的古君沉重新的出現了在古清風麵前。
滿臉認真的盯著古清風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次我先出招，你隻能出手啊。”古君沉這次決定自己先出手。
“好，我隻出手，等著你來，我就站這裏不動。”
“那就好，大爺這次我就不用拔劍式了，直接亮劍了，你做好準備，不要被我傷了。”
“就你現在這個程度，我謙虛一點說，就是根本用不著任何準備。”
“掌門師兄，你怎麽來了。”古君沉對著古清風後麵說道。
話音剛落，他持劍往古清風的胸膛刺去，這次他準備全力一擊。
快如閃電的劍尖瞬間隻離古清風一指遠，正當要碰見衣裳，古君沉眼看自己就要贏了。
臉上就要浮現露出了勝利者那種喜悅，嘴角剛要翹起來就凝固住了。
自己刺向的那一方位，突然冒出了兩根手指就穩穩的夾在了劍尖。
此時古君沉腦海中的思維是從古大爺手中把劍拔出來，在向他刺出一劍。
計劃還沒實施就宣告破滅。
古君沉的身體和視覺感知告訴古君沉他現在又出現在空中了，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耳邊就傳來“嘩”的一聲水聲。
他在一次的被打進潭水中。
許久才從水中吧頭冒出來，用手把臉上的發絲撩到一邊，有點傷心的看了一眼古清風。
埋怨道：“這還怎麽打啊，我還差得遠呢。沒法好好玩撒了。”自己苦逼的慢慢往岸上遊。
“這結果不是你早就預料好的嗎，想摸我衣角你還差得遠呢。”
古君沉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說道：“結果確實我早就預料，但不至於這麽慘吧，大爺搭把手，拉我上來一下。被你兩腳下去，骨頭都散架了。”
“不至於這樣垂頭喪氣的啊，我這兩腳看著力沉，但不會傷到你身體，上來吧，換衣服去。”古清風看著自個徒弟這個樣子，也隻好先安慰一頓。
“嗯，那我走了。你也別回頭看了。我這個樣子太很丟人。”古君沉繼續低著頭，用餘光觀察著師尊的動態。
“那行吧，我就不傷你自尊了。不回頭，快去快回。”古清風覺得自己的徒弟終究大了，現在都知道臉麵重要了。
隻得聽他的，轉過身去不看徒弟狼狽的樣子。
“我有一腿，名曰撩陰腿。”上了岸的古君沉把全部的內力布滿全身用，反身就是一腿往古大爺屁股上急踹去。
前方的古清風聽著古君沉叫喊的撩陰腿下意識的菊花一緊雙腿夾緊褲襠。心生不妙，壞了中計了。
在倒下去的瞬間轉過身體看著古君沉對著自己一臉壞笑。
“撲通一聲”，古清風落水了。
“哈哈，中招了吧。唉，功力太深了，一下沒有收住腿，大爺您老沒事吧，要是穿著濕衣服不舒服就換衣服去。這天氣變冷了，生病就不好了。”古君沉站在岸邊笑嘻嘻的說道。
從河裏上來的古清風臉上沒有露出一絲被暗算的尷尬，大氣凜然的對著古君沉嗬斥道：“就你那個速度，我會躲不過嗎？讓你的，這點眼力勁都沒有，以後怎麽行走江湖啊，今天你練習爬山，從這裏到平時的崖頂就十個來回吧。”
“你這明顯的公報私仇啊。沒有道理可講了。”古君沉一聽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啊。
“這個世界誰拳頭大誰就有道理。快去吧就穿著濕衣服跑，這樣鍛煉一下體魄。我換一身衣服在山下看著你。”
“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下。”
“誰上次在這裏說，不想重蹈覆轍，就要比別人努力十倍百倍千倍的，不知道孤獨的盡頭就是自由嗎？實力比一切的道理都重要。”
“你大爺的算你狠。”古君臣穿著濕漉漉的衣服往山鋒上攀去。
“大意了，要是就被這臭小子調侃了，以後還怎麽在他麵前裝好一個師尊啊，這風吹在身上真冷，換身衣服喝酒暖和身子去。”清冷的山鋒隻剩古君沉一個人在上山和下山的路程中來回奔跑。
還好這些年也習慣了這種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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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北風凜冽。
銀灰色的雲塊在天空中奔騰馳騁，寒流滾滾，正醞釀著一場大雪。
二古潭中央的湖麵上凍成了一麵沒有成像的鏡子，站在上麵往腳下看，潭底的水草和成群的魚兒看地一清二楚。
往日飛流的瀑布也停止了它奔向自由的方向，匯聚在一起變成了一座座冰雕。
沒有生命的自然之物在這一刻都靜止了。
潭下能看見魚兒在動，潭上隻有古君沉在奔跑。
他很清晰的感覺得到風兒也在動，但是隻能感覺到，看不到也摸不到，但它就是存在著。
“也不知道古大爺是在哪裏聽說的，冬天適合練輕功的。完全就沒有一絲邏輯可言。更像是一個老頑童張口一說隨便一來的話語啊。”古君臣對著潭底的小魚兒在嘀咕著道。
長年的一個人在這邊修煉，平時沒有事情就喜歡對著一些動物說話。
古君沉覺得自己這是在解放天性。
但古大爺時不時的提醒著他不要總是神神叨叨的，修煉要心靜什麽的大道理。
“古小子，你輕功練得怎麽樣了。”古清風還是老樣子，每次來都是無聲無息的，跟鬼影一樣，來了就打招呼問一聲，然後消失不見。
“水上漂是沒有什麽問題了。”
“你進展不錯啊。”
“時不時的被你從後麵追，我要是不跑快點又要回去躺半個月了。”
“我不追能行嗎？說好的過招，還沒開始你就想著跑，就那幾下花拳繡腿也隻夠打打穀外的那些同門後輩了。”
“我也想跟你打啊，開始還跟我差不多，後麵速度就越來越快了。”
“這不是你進步太快了吧，不出點力，哪裏能夠讓你頭破血流的。現在多流點血，以後活命的幾率大啊嘛，”
“問題是，你這樣我連摸你衣角都摸不到，完全沒有一點成就感啊。就像一個受虐狂，然後打著打著我衣服就成布條了。”
“明說，我這個辦法確實有用。你看你現在我如果壓製到跟你一樣的實力，你都能跟過百招了，還能割到我頭發。”
“那你老實說，後麵總吧我衣服割成布條是不是報複。”
“臭小子，你那麽聰明，你說呢。”說完古清風就哈哈大笑起來，自己總是喜歡捉弄一下自己的這個徒弟，看著他一天天的長大，武學境界一天強過一天，心裏說不出的高興和欣慰。
“古大爺，今天來找我幹什麽啊。”古君沉是明白自己師尊現在沒事一般不會過來找自己的。
“古小子，你今年在藥王穀已經是第十年了，該出穀了。”古清風帶著輕鬆的口吻說道。
藥王穀第十年的冬天。
鵝毛般的大雪“沙沙”的往下落，瞬間讓古君沉嚐試了一下一念白頭的滋味。
氣氛也沒有太傷感，古君沉覺得有點虛幻。
“大爺，我出去了又要做什麽呢。”以前想出穀是因為自由，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迷茫，恐懼，失落，高興，五味雜陳的情緒湧上心頭。
讓古君沉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標。
以前練武是一切，大爺是自己在這個世界最親近的人，藥王穀中的二古潭成為了自己的樂園。以前所有的努力都是讓自己能夠早點出去，早點離開這個地方。
可現在這裏成了自己的家。
“當然是出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外麵的世界很精彩，你這隻雛鳥也隻有經曆了風浪才能飛得更高更遠。
古韻峰現在需要一個山主，讓宗門的人知道清源宗還有一座山脈，記起它。
十年時間，我怕外麵的人都淡忘了這麽一個對方。”
古清風看著遙遠的地方，有些懷念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