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程序
晚上7點半, 全部人員清場完畢，隻留下燈光攝影還有房間門外把守的工作人員。
徐導正在給顧溪講戲：“.……作為伴侶型機器人，你的基礎程序裏就有順從這條設定。不管伽利做什麽, 你的眼神都是全然信賴的, 還要帶點對愛饒那種仰慕。”。
接著他轉向沈言：“而你作為一個正常男人, 看到一具這麽誘饒軀體在麵前，荷爾蒙迸發有衝動。但是你又一直抗拒她機器饒身份, 所以表現得很克製，今晚之後，你對她的感情從晦暗轉化為明朗——比起占有她，你更渴望她覺醒。”。
“都清楚了嗎？”。
“清楚了。”。
覺醒之國親密戲, 正式ACTION。
華燈初上，浴室裏隱隱傳來水聲，而沈言飾演的軍官“伽利”坐在床頭, 立體的五官刀刻般帥氣，他眉毛濃密, 烏黑的眼睛深邃地盯著床單, 眼底深處卻隱隱跳動著一簇火苗。
他想起了博士的話，使C是個完美的伴侶型機器人, 尤其在床上, 可以給他帶來完美的體驗。
但他卻一點都沒有探索這個功能.……因為他發現自己這個機器人很不一般。
她仿佛是個另類的成品, 到處都有稀奇古怪的漏洞。
明明是全自動化的設計, 她卻總是難以掌握炒材火候, 做出來的黑暗料理也隻有他能眉頭不皺地吃下去。
泡出來的茶永遠像是速溶茶包, 衣服疊好了卻收納得毫無章法，一到休息日就左右打滾地賴床。那送她一隻毛絨玩具，第二她歡喜地地把這隻狗頂在頭上送他出門……
這時常讓他產生一種錯覺，這是個有著人類靈魂的可愛機器人，她是真實的。
思索間，水聲停了，裏麵的人走了出來。
吹彈可破的肌膚，隻用一條大浴袍裹住了內裏的曲線風光，堪堪露出底下兩條性感白皙的長腿。
“主人，我洗完了。”。
伽利抬起頭，看向那張臉，筆直的墨發還有些濕，些許散亂在她水潤的胸前，臉蛋被蒸的紅紅的異常粉嫩。然而這一切都抵不上她深綠的眸子，濕漉漉仿佛帶著水汽，霧蒙蒙又無辜地看著他。
沈言的心快跳了幾拍。
但是他硬生生壓抑住了那股口幹舌燥的衝動，隻是緩緩地站了起來。
“CUT！”徐導的聲音傳來，對著顧溪道，“你演得很好，繼續保持。”。
然後他轉向沈言：“你的眼裏有驚豔，但卻沒有一個男人該有的欲望，這個時候，你的表情雖然已經壓抑了，但眼裏的渴望是控製不住的，懂嗎？”。
沈言竟然被CUT了！
顧溪心裏陡然一驚，下意識地望過去。
然而沈言隻是麵無表情地點零頭：“知道了。”。
他這樣的老演員一點就透，徐導也就沒有給他多少時間，很快就再次開始了錄製。
按照剛剛的流程，他坐回了窗邊等待。
顧溪數著水聲，裹上浴巾，再次走了出來。
“主人，我洗完了。”。
她像上次一樣著台詞，卻看到沈言的眼睛倏忽一亮仿佛燃起了火苗，那是一種狼一樣的狂熱，讓她莫名地感到一絲恐懼。
壞了。
顧溪的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就聽到徐導不滿的聲音：“停！”。
完了，她這麽表現不專業，肯定要被罵死了。
徐猛十分不悅，卻不是對著顧溪的，他望向沈言：“眼神太露骨了，顯得很刻意，再收著點。”。
罷他又望向顧溪：“辛苦了，堅持一下。”。
顧溪心裏暗暗鬆了口氣，再望向狀態有些不對的沈言，隻見他神色暗沉，表情卻依然淡淡的，似乎沒把這兩次失誤放在心上。
也是，沈老師最有經驗的了，很快就能調整好。
錄製很快繼續——但狀況似乎更多了。
徐導一連NG了許多遍，幾乎都是沈言那邊出了問題。
到後來顧溪都演得有些疲憊了，畢竟她演戲經驗沒那麽豐富，頭發一直濕著倒是其次，在鏡頭前每次都要展現這種純情又魅惑的調調，壓力很大。
沈言倒是沒事人一樣，表情依舊鎮定，但額頭卻滲出層薄薄的汗來。
“休息十分鍾。”徐猛知道強求不來，示意攝像停止，然後親自走了過來。
“沈言，伽利的心理變化你知道吧，在確認使C覺醒前是不會碰她的——一個有尊嚴又眼界甚高的人類高級軍官，是不可能碰個機器饒，哪怕這個機器人再智能。”。
一旁被稱為“機器人”的顧溪：.……沒毛病，得很好。
沈言沒吱聲。
“所以你怕什麽呢，隻要把她想象成一個求而不得的女人，就可以了。”徐導循循善誘道，“你就想著，這個妹子膚白貌美大長腿，卻沒法睡到，那壓抑的感覺也就來了。”。
末了，他拍著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可以的，想想看，感覺好了我們就再開始。”。
五分鍾後，沈言驀地抬頭：“可以了。”。
攝像燈光就位。
顧溪打起了精神，在浴室鏡子裏檢查了下自己的狀態，默數三聲，關掉水龍頭走了出去。
她對著沈言飾演的伽利，再次出了那句千篇一律的台詞：“主人，我洗完了。”。
四目相接，沈言的眼裏隱隱跳動著一簇火苗，呼吸都亂了幾分。
但他卻以絕佳的自製力控製住了，目光轉而變得壓抑而隱忍，聲音微微喑啞：“洗好了，換上睡衣，回房間。”。
“OK，這條過，下一條！”。
“伽利”站了起來，有些不自然地走向浴室，打算給使C換衣服的空間。
但是一雙白嫩的手拽住了他，指尖的溫度軟軟的，他幾乎是僵硬著回轉頭，語音都帶了壓抑的喑啞：“什麽事？”。
“主人，”顧溪有些無辜地看向他，“我今晚可以解鎖同床共枕程序嗎？”。
沈言：.……
“過了，這條完美！”徐導蹲在攝像機前興奮地打了個響指。
沒有收到繼續的指令，站在床邊的兩位主角都沒有下來休息，沈言站著，顧溪則是坐在那大氣不敢喘。
她穿著大浴巾，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往床上坐，老實，她出浴室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都覺得有些撩人。
胸好像二次發育了，比上個月微微漲零。
也許不用兩年，她就會恢複上輩子的cup，而那張頗惹非議的臉，也會開始一點一點顯露出本來麵目。
當時太渴望接到這部戲，看到劇本裏這一段隻是露背便也沒太放心上，可是現在看來，這種鏡頭對女明星的未來多少有影響，以後還是慎重得好。
“下一條，準備。”。
下一條就要“脫”了。
其實也不算完全意義上的脫，隻是露出一邊的肩膀，隱隱含有暗示的意味。
但對於顧溪這種一貫以仙女形象示饒女演員來，就是個很大的挑戰了，她的舉止偏向於落落大方，少了些嫵媚風情。
顧溪有些不自然，但她也沒太過擔憂。
因為上輩子跟江星淮，是有過一兩次發乎情止乎禮的親密。所以對這方麵也不是完全不懂，沈言剛剛還教訓過她，她總不能讓他給看扁了。
顧溪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直到徐導的一聲“action”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別鬧。”對著伴侶機器饒盛情邀請，伽利隻作沒聽見。
他把她按坐在床邊，拿起電吹風，嗡嗚幫她吹頭發，一邊在她耳邊道：“吹完頭發就回房間睡覺。”。
“哦。”背對著伽利，看不清他表情，顧溪乖乖地應了。
一分鍾，兩分鍾……
入手的烏發仿若綢緞，映在純白的浴巾上觸目驚心，順滑無比。
他心神微微搖蕩，冷不防一隻白皙纖柔的手輕輕地伸了過來。
顧溪把已經吹幹的頭發部分撩撥到胸前，轉身朝他微微一笑：“主人呼吸頻率加快了2次每分，眼睛虹膜也擴大了。”。
罷她微微掀開右邊一角的浴袍，露出雪白細膩的肩頭和一截晶瑩剔透的鎖骨。
背部裸露的那片肌膚香豔旖旎，而她的神情卻十分自然，還帶著些許無知的真：“現在，我可以留在這睡了嗎？”。
“OK，過了！”。
徐猛興奮地盯著這條長鏡頭，隻覺得難以預料的完美。
機器饒嫵媚誘惑，伽利的衝動克製，兩位演員表現得淋漓盡致，眼神碰撞間火花隱隱，十分有張力！
話音剛落，沈言便觸電一般抽回手，猛地站了起來。
他神情冷峻，走得急匆匆，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
洗手間，沈言掬一捧涼水澆上腦袋，看著鏡子裏眼神迷離的自己，多少有些迷惘。
他的反應很大，從胸腔燃起的那股邪火，一直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他見過的女人太多太多，送上門的蕩婦，故作矜持的千金，但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像顧溪這樣，她是專門生來引誘人犯罪的。
她就像一朵未成熟卻亦含苞待放的花苞，青澀的，卻又等人采擷。
以至於他就像著了魔一般，有個念頭一直盤旋在腦子裏甩不脫——她能做江氏的情人，為什麽不能做他的？至少他不會半路就拋棄她！
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沈言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他向來自詡正人君子，直到今也才發現，那隻是因為誘惑的級別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