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她可什麽都沒說
沐嫣然看也不看地上暈死的男人一眼，將自己的頭發扯了扯，扯出淩亂的樣子，然後又將自己的羽絨服拉鏈拉下去一半，將自己裏麵的毛衣扯得變形。做完這些，沐嫣然蹲下，將男饒手拉過來在自己的外套和毛衣上留下指紋，起身，走到巷子口大喊：“救命啊！救命！！”
這個男人窮凶極惡，想在這巷子裏將一個才十三歲的豆蔻少女先女幹後殺，如果她不是重生到了馮嫣然身上，那麽這具身體的主人不就遭到毒手了嗎？
而這件事的幕後主使更是狠辣，先是多次不分青紅皂白就打馮嫣然，校園霸淩得人家忍無可忍隻能自殺還不夠，還要讓人毀她殺她！如此陰狠如此毒辣之人，難怪馮嫣然不敢反抗隻能自殺！
這件事，她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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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
沐嫣然正在錄口供。
在問了一係列常規的問題之後，警察的問話開始直擊主題了：“.……馮嫣然同學，當時的情況是怎麽回事？你能描述一下嗎？”
沐嫣然肩膀顫了顫，沒話。
警察：“要不要喝杯水？”
沐嫣然輕輕地點零頭。
很快，水來了。
沐嫣然將杯子抱在手心，來回地暖了暖手，緩緩道：“當時是在一條巷子裏，我聽到後麵又腳步聲……然後那人就追，我害怕.……他跑得很快，很快就追到我了，他當時就抓住了我的這隻手.……”將手伸出來給警察看了看，沐嫣然繼續道：“他……他不要臉！他好壞！他……”
警察：“他做了什麽？”
沐嫣然：“他我很漂亮，還……他運氣很好.……還有什麽不枉他在車站等了兩！還值了……還什麽可惜了，十萬哦！我問他是不是有人出十萬殺我，他是，我問他是誰要殺我，他就不了，他就……”
警察思考了一會兒，在腦中勾勒了一遍完整的事件經過，覺得明白了什麽：“.……那他的腦袋是你砸的嗎？”
沐嫣然答：“是的。”
警察問：“他已經被你踢中了要害，你為什麽還要去砸他的頭？”
沐嫣然答道：“我踢中他要害了嗎？”
警察：“.……是的。”姑娘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沐嫣然迷惑地眨了眨眼：“可是我踢了他之後他還凶神惡煞地追我，要殺了我！我害怕，就拿磚頭砸了他。”
問：“他為什麽要殺你？”
答：“我不知道。”
又問：“你平時得罪過什麽人沒有？”
“沒有！”沐嫣然很肯定地答道，隨即臉色一白，吞吞吐吐地道，“.……學校裏的同學算不算？”
警察：“算。當然算。你得罪了同學？”
沐嫣然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她們，我.……她們經常.……”
警察循循善誘：“她們做什麽了？”
沐嫣然卻是垂著頭，怎麽都不了。
警察覺得耐心有些被磨光了，心情不太爽：“馮嫣然同學！”
沐嫣然仍然垂著頭，身子卻是不停地顫抖。片刻，一滴淚落在杯子裏，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咚”。
警察：“.……”
許久許久之後，沐嫣然啜泣的聲音傳來：“可不可以不問了？我想回家了，可不可以？”
她的確是答應過不會將那些事出去的，瞧，她沒有王珂涵打她呢，更沒有跳樓那件事啊！她可什麽都沒不是嗎？但警察會不會疑惑好奇、會不會去學校調查她就不能保證了。
有時候話沒必要得那麽多，一些留一些，效果反而會更好。
這就是語言的魅力、留白的魅力。
這些道理，以前的沐嫣然不會懂，她太過要強，太過想要給別人留下無堅不摧的印象，以至於眾叛親離慘死樓下的下場。可是郝嬌嬌很懂，郝嬌嬌將話的藝術使用得爐火純青，之前的沐嫣然不屑用，也沒有機會用，不過如今嘛.……不用不行了，誰讓她弱呢？
王珂涵，那件事我原本打算就那樣過了，可是你自己非要作死，非要念念不忘，那就不要怪我了。
就在口供錄到尾聲的時候，另一個警察突然走過來，目光銳利盯著沐嫣然：“你是叫馮嫣然？”
沐嫣然點點頭。
“你在裕德中學上學？”
沐嫣然：“是的。”
警察聽了這話態度越發凝重：“前有人來報案，是你失蹤了。”
報案了？
沐嫣然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我傷了腦袋.……”話間，她將頭上的帽子取下來，露出好大一塊白色的紗布。
兩個警察目光落在那紗布上：“.……”好大好大一塊紗布！那傷該得有多大啊！
沐嫣然：“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覺醒來，我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那裏好遠好遠，叫.……哦，南州。為什麽會在那裏，我真的不知道！”
警察：“你一點印象都沒有？”
沐嫣然：“嗯，沒有，我傷了腦袋。”
傷了腦袋，好吧，是傷了腦袋。可是腦袋怎麽就傷了呢？看著包紮的模樣，怕是傷了許久了。
“你腦袋是怎麽傷聊？”
沐嫣然茫然地想了一會兒：“我有些事記得，有些事不記得了，好像是.……摔的吧？”
摔的？怎麽摔能摔出那麽大麵積的傷？
校園暴力。
摔了。
然後人失蹤。
然後就來了這麽一出****和殺饒事情。
這麽多件事情統統碰到了一起，巧得也太離譜了！若這中間沒有聯係，任何人都不信好嗎！更何況向來想象力豐富推理能力嚴謹滿腦子陰謀論的警察們呢！
這下警察們都覺出事情不簡單，兩人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重視，錯開眼，後進來的那個警察道：“馮嫣然是吧？你失蹤了這些，你的家人很著急，這樣，我們會給你家人打電話，通知她們去學校等你，你呢，我們用警車送你回去，安全又快捷，好吧？”
沐嫣然：“.……好。”
警察介入……
這下，跳樓事件王珂涵和學校就是想瞞也瞞不下來了。
不作死就不會死。王珂涵，好戲即將上場，你就安心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