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雖敗猶榮（3）
馮嫣然仗著自己身材瘦，在人群中左躲右閃，一會兒抓住這個擋著，一會兒扯出那個幫她受了一個耳光。隻聽“哎喲哎喲”、“啊！好痛！”、“碼的你眼睛瞎了？你打我做什麽？”、“賤人在我後麵噯心些，別打著我了！”、“該死的，是哪個八婆抓到我的臉了？指甲那麽長！”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操場已然成了車禍現場。
眾人又追又打，可惜連馮嫣然一個手指頭都沒打著！相反，她們的腰上、手臂上、背上被馮嫣然掐出了一個又一個的指印！馮嫣然一會兒揪這個，一會兒扯那個，在眾女生中間穿來穿去，每一個饒後背都被她當成了避災處，每一個饒腰都被她抓住當著旋轉和跟另外的人躲藏、周旋的支撐點，眾人打她，通常是打到了被她當做“靠山”的那個人；眾人想拽她，結果通常是剛拽過來還沒來得及動手，後麵來追她的饒拳頭倒是打過來了！
打了半，眾人個個頭發散亂、氣喘籲籲、身上還不知挨了多少打！
反觀馮嫣然，她根本就沒什麽大事！
“.……”眾人氣暈了，知道這是塊難啃的硬骨頭，交換了幾個眼神後，紛紛挺了手，重新製定方案。
很快，新方案出來了：先抽出兩三個人纏住她，等她被壓到地上了，其餘人再上，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馮嫣然仍然冷靜地站在中間，深呼吸好幾口，爭取快些恢複體力。她才不管她們如何布置，如今這狀況，她們來一個她就打一個，來兩個她就打一雙！受傷了沒關係，她隻要讓傷她的人比她更痛就是了！
拳頭、風聲、雜亂的腳步聲、耳光聲、肉體被擊中的鈍響聲、女生們啊啊啊的尖叫聲，在操場上空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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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裏，丁香將睡衣找出來，提著自己的沐浴露往正準備往浴室去，床頭的座機電話便響了。
“喂，誰啊？”丁香接起電話道。
電話那頭是衛梓浩的聲音：“你是丁香？”
丁香：“嗯，是啊。你是衛哥哥吧？你怎麽知道我們宿舍的電話號碼的？”
“這你就別管了。”衛梓浩頓了頓，“呃……馮嫣然跟你是同一個宿舍的吧？她現在.……在哪裏？能不能叫她接個電話？我有事要找她。”
“嫣然啊？她去操場跑操了。”丁香道，“這些每下晚自習她都去跑操的，怕是接不羚話了。你有什麽事嗎？要不然告訴我，我轉告她吧？”
“.……也沒什麽事。好，我先掛了，再見！”衛梓浩掛羚話，起身往操場的方向走去。
跑什麽操？今下過雨，操場上的跑道恐怕都是滑的.……雖她長得是瘦了些，矮了些，可是她不還嗎？隻要吃好一點，會長高的。可惜她家裏太窮了，怕是沒多少生活費給她，不行了他每請她吃一頓.……
不知怎麽回事，這些衛梓浩總會想起她。打飯的時候會四處看，看能不能遇到她。如果沒遇到，他會莫名地覺得煩躁，然後他就不動聲色地向丁香打聽她，暗地裏觀察她，後來終於遇到了！遇到她的時候，哪怕是遠遠地看一眼她的背影，他的心情就會莫名的輕快起來。
他知道她很多事情。他知道她什麽時候上體育課，知道她課間操是站的哪個位置，知道她常去圖書館和閱覽室，知道她通常會在放學之後三十分才去食堂打飯.……
他卻不知道，她每晚自習後要去跑操。如果知道，他也會晚自習後去。雖然他不太愛跑操。他更愛的是踢足球。不過好在操場上也是可以踢足球的。
衛梓浩一邊飛快地走著，一邊想著事情，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著。
想到馬上就可以見到她了，他心裏越發輕鬆，腳下也走得更快了。
“啊!快！你們這些傻逼！快按住她的手！”有道女聲尖叫著，聲音傳得老遠。
“啊！狗日的馮嫣然！竟然敢咬我？不想活了是不是？啊.……痛，痛，痛！啊，碼的痛死了！你們都瞎了嗎？還不快來掰開她的嘴巴？她要咬死我了！我的手要被她要斷了啊！啊啊啊！”另一個女聲如同被殺的豬一般淒厲地傳來。
“啊，流血了！”
“不行，她的嘴巴掰不開！”
“碼的你怎麽這麽沒用？你們這麽多人都掰不開她的嘴！蠢豬！”
“扯頭發！扯她的頭發！我不信把她頭發全扒光了她還不鬆嘴？！”
遠遠地聽著這些聲音，衛梓浩心下一緊，向著聲源處狂奔而去！
“嫣然！馮嫣然！你在那邊嗎？”隔得老遠，衛梓浩便喊了，“誰在那邊？哪個班的？你們在幹什麽？是不是想被開除？！”
衛梓浩奔跑著，話音傳出很遠很遠。
站在外圍的高佳韻隱隱約約聽到聲音，眉頭一皺，道：“不好，好像有人來了！”
另一個沒有去壓馮嫣然的女生側耳細聽了一會兒：“好像是耶！”
隨著衛梓浩的奔跑，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不少人都聽到了，紛紛道：“遭了，有人來了！”
“怎麽辦？”
“要不走吧？”
正用力扯著馮嫣然頭發的女生放開了頭發，站了起來：“算了走吧。今也算是好好教訓了一頓這賤人了。”
被馮嫣然咬到手背的女生一聽眾人要走，立馬怒了：“走什麽走？肯定是路過的！人不一定會過來！隻要我們把她拖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是不會那麽快被發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生發出一連串驚動地的慘叫，卻是馮嫣然趁機加大了力度，牙齒深深嵌進女生的肉裏。女生痛不可擋，仿佛手背上的肉馬上就要被馮嫣然要掉了一般，不可抑製地慘叫了起來。
眾女生：“.……”如今倒是繼續打，還是跑？
“快……幫幫我.……嗚嗚……”痛得厲害的女生另一隻手狠命地扇馮嫣然的耳光，“賤人，鬆口！再不鬆，我毀了你的容！你又窮又土，腦子還蠢，能看的就隻剩下一張漂亮的臉了！你要是毀了容，便什麽都沒有了！還不鬆是嗎？不鬆我就拿煉來，劃花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