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什麽都有可能
“唔。”霍斯然抱緊她在她頸窩裏蹭著,“海關貿易……也不知從哪裏聽來的消息說我跟這邊的相熟,一旦鬆口那麽外來的貨物便都肆無忌憚地流入國內,不論什麽。”
她還是不明白:“什麽?”
“違禁化學藥物、生物武器、什麽都有可能。”他淡淡說。
這一係列聽似嚴重卻陌生的名詞果然分散了一些她的注意力,她淚光閃閃地望向他,心下平靜了一些,怪不得他不想來。
這個世界黑暗麵太多,有些人總會大膽到你想象不到的地步,沾染上這些事,他總會很難脫身。
“明天幾點的班機?”霍斯然突然問。
“晚上八點多,到了臨縣轉車回去大概12點。”
“嗯。”他思忖著,心裏已經暗自做下了部署。因為是打定了要跟她一起度假的主意,所以敬衛隊都沒有跟得太緊恐怕在這片海灘之外,現在看來倒是個錯誤的決定,危險果然四處埋伏無所不在的。
“霍斯然,要我看看你的手……”那纖小的人兒帶著濃重的鼻音說著,抬起淚汪汪的小臉來。
霍斯然眸色深深,看來是躲不過。
他一身挺拔得不肯動,那嬌小的身影便從他懷裏退出來執起他的手掌來看,在醫院裏見得多的是破一點小口就痛得嗷嗷叫的病人,卻不多見他這樣無所事事的,長發被風吹亂,她啞聲道:“去附近的醫院,我幫你包紮。”
他卻眸色深深,感受著掌心裏那一抹柔荑的柔軟溫暖,張了張口低啞道:“回酒店吧。”
單手用紙巾捂著傷口,血還是滴在地毯上一些,那纖小的身影跑進去時跟他健碩的身子擠在一起,她連忙慌張地退開讓他先進,霍斯然嘴角勾了勾,卻終是十指連心痛得有些厲害,臉色蒼白了一下,走進去,仰麵躺在了酒店的大床上,床都震了震。
累。再加上酒精的緣故太陽穴酌酌地痛。
那柔軟的小身影跪在了床邊,從他心口拉過手掌來替他包紮,見他單手覆在額上疲憊閉眸的樣子顫聲說:“如果疼你就告訴我。”
霍斯然躺在床上,無聲地勾了勾嘴角。
她很利落,燈光下柔白的小臉泛起專業認真的神色來,很快便處理好,最後一塊膠帶貼上時終於在心裏鬆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竟看見他目光酌酌地看著她。
嚇了一跳。
林亦彤小臉一陣紅一陣白:“你嚇死我了……”一邊說著一邊掩飾這心裏的狂跳蓋上急救盒的蓋子。
霍斯然勾勾嘴角,輕輕勾起她的下巴緩聲道:“我在想……我們這樣算是已經複合了麽?”
那幽幽的口呅扣著林亦彤的心弦,再加上酒店房間燈光昏暗迷離,他的一張俊臉隱藏在暗處,呼吸都帶著烈酒的醇香,她心神恍惚,小分貝的嗓音啞啞的:“你自己感覺不出麽?”
霍斯然“唔”了一聲,俊臉上有迷離的光暈瀲灩蕩開,啞聲沉沉道:“以前能。現在麽……不敢確定了。”
他醉後坦承的脆弱與不自信,讓她微微傾心。
高高地抬起傲慢的小下巴,她清亮的美眸下臉蛋酡紅:“無可奉告你自己去猜,還有,看你表現!”
說完匆匆攏住長裙從地上起來,拿著沾滿他血的紗布去丟了,再跑到衛生間洗了幾遍手,霍斯然那深邃得仿佛要將她納入心海深處的眼神還在腦海裏晃,還在想,他卻已經一身挺拔地走進來,衛生間一下子變得有些狹小。
見她洗手他便貼到她身後用受傷的那隻手攬過她,知道她顧忌自己的傷不會反抗,俯首細細地呅她的發絲,滾燙的氣息感覺得她頭皮酥麻發癢,渾身都微微站栗起來。
“霍斯然……”她仰頭,氣息已經不穩。
“嗯。”他低低地應,沉聲安慰,“別緊張我不會對你做什麽,右手受傷,另一隻手你幫我洗,嗯?”
原來。原來是這樣。
剛剛還微微充血的腦細胞這下徹底清醒,那纖小的人兒迷迷瞪瞪地凝視著鏡子裏他抱著她那令人血脈噴張的悱惻姿態,這下羞憤得恨不得挖個地縫把自己埋進去!隱見他嘴角浮起的不明顯的笑容,小臉紅得快要爆掉,抓過他的一隻手來在水池裏毫不溫柔地洗,而霍斯然相反的,笑起來抱著她呅得更加溫柔悱惻。
“明天我會派人送你到機場,別誤點,還有到C城之後不要久留,坐陸青敬衛梹的車回縣城,嗯?”霍斯然將她抱出浴室後將她放在小小的沙發裏麵,拉過另一個沙發來麵對麵坐下,緩聲說道。
“那你還要在這裏呆多久?”
“一天。”
“之後就回京都?”
“嗯。”
她一雙水眸裏突然就隱隱閃爍出不舍來,小手本來握著他的掌,這下緊得不想放手,從小沙發裏起來,朝他懷裏窩去,霍斯然眸色霎時一軟,趕緊將她抱過來收攏在懷裏,她往他懷裏拱,嗓音啞啞道:“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不想過雙城生活?”
霍斯然一怔,淺笑如風:“我不想是一方麵,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完全不用考慮我想或者不想,因為我以後不會再照自己的意願強迫你做任何事。比如換工作,再比如,離開熟悉的環境和你母親。”
林亦彤心下一針不可思議的感動,抬起頭看他,纖睫輕顫,接著苦笑起來:“可你是領導啊……”
就像陸青說的,他的身體是的,來去總由不得他,難道還能遷就了她的去處和調遣不成?
霍斯然笑,拍拍她的背低低道,“我還是男人。”
他肩上的責任的確是很重,可這些責任不能夠成為讓她遷就他的必然理由,因為她也是他的一份責任,等和人不需要他的時候,他還必須為她而存在。
這是件多麽幸福的事,他知道。
一絲濕熱在眼底浮起,林亦彤正要為他的褪變感動得一塌糊塗時,他卻俯首低低道:“當然,如果是你自己哪天想我想得受不了求我把你調回京都,我也會勉為其難,考慮一下……”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伸手就去掐他。
隔著單薄的布料掐到的肉都硬邦邦,霍斯然笑著俯首,尋到她的滣小心翼翼地貼了上去。
以後,會有多少個想她想到受不了的日子?
就像被蟹鉗狠狠夾過的傷口,以為疼得習慣了,卻偶爾還會尖銳地來那麽一下,直抵心髒最深處,扯著整個匈腔的脈絡一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