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那些照片

  “就是那個賎人跟顧景笙的那些照片,我昨天拍了寄出去今天應該收到了才對,難道就沒一點動靜嗎?”雲菲劈裏啪啦地蹙眉說著。


  動靜?


  雲裳有些頭痛地扶額想了想,動靜倒是的確有,隻是或許跟那些照片無關而已,她纖指柔了柔眉心剛想安撫下雲菲讓她別心浮氣躁,腦子裏卻猛然竄過一個電光火石的名字顧景笙。


  她怎麽……就能忘記了呢?

  半個多月前,是她親手設計的那混亂的一夜,讓霍斯然親眼撞見那齷齪的場景,看到他們在床上翻滾苟合!


  而偏偏就在這個時間,林亦彤懷孕了?


  嗬……嗬嗬……


  雲裳簡直快要對自己冷笑嘲諷出聲來,剛剛心頭沉重的陰鬱嫉恨霎時一掃而空!她真的是淋暈了,淋傻了,怎麽剛剛就沒有想到這一點?林亦彤這個時候懷孕能對她構成什麽威脅?這種模糊不清的時間段,孩子究竟是誰的誰清楚!而如果…………雲峰冷冽如刀的眸子抬起凝視著位於三樓的婦科,想,如果林亦彤的這個孩子檢查出來確定是顧景笙的,那麽這一場戲……又會變成如何?

  猶如命運的巨大圓盤,在倏然的一丁點挑撥後,猛然全盤翻過!局勢迅速扭轉!

  這巨大的聲響宛若千軍萬馬在腦海中奔騰而過一樣,這是雲裳此生第二次,生生地感覺到連老天爺都在幫她……


  幫她一步步的……推林亦彤那個小女人……下地獄……


  這個時間該做什麽,雲裳清楚得很。


  太過激動的思緒漲得腦子發疼,她強忍著鎮定住情緒,攥緊了濕透的包包看一眼大廳,接著迅速乘坐電梯往三樓而去。這裏往三樓運擔架車還是困難一點的,她有那個時間可以提前趕到。


  三樓的婦科人滿為患。


  到處都是等待就診和B超結果的人,這種暴雨天氣,也沒人注意到那個渾身濕淋淋還戴著墨鏡的女人,她進去B超室看到了那個正在挨個檢查著的動作嫻熟的女醫師,不急不躁地等待。大約是注意到旁邊有人,女醫師抬眸,疑惑地問:“你也是來檢查的?排號是哪個?不叫號你怎麽進來的?”


  雲裳墨鏡沒有摘,隻是靜靜望著她,緩緩吐出三個字:“我找你。”


  女醫師更加疑惑,隻是望著她腕上那塊限量版的銀色表鏈的手表,心裏就顫了顫,抿滣不不再多問,繼續給病人檢查。


  半晌後檢查中斷,女醫師到衛生間去洗手。


  身後便走上來一個人,輕輕拍上了她的肩膀……


  “宮內早孕,35天!”


  隔著單薄的感應玻璃門,裏麵的聲音外麵聽得很真切,坐在長椅之上的霍斯然隻覺得左匈腔跟著狠狠地震了震!高大挺拔的身影起身,在婦科熙攘的大廳裏麵霎時奪了眾人的呼吸與目光,他冷冷走進去,裏麵果然已經檢查完了,他緩緩撐開了雙臂在她兩側。


  懷孕。


  居然真的是懷孕。


  那纖小的身影躺在病床上小臉泛白,濕透的發絲一縷縷貼著側臉更顯羸弱,霍斯然心頭那異樣的感覺湧得太過強烈,卻還是有著自己的疑問,低啞磁性的嗓音緩緩蕩起在專屬檢查室的上空:“35天?”


  這個具體的日期,到底是如何推算出來的?

  女醫生看他一眼,繼續寫單據:“是啊,35天,是按照她末次經期到現在的時間算的,應該是剛剛受孕就被檢查出來了,有什麽不對嗎?”


  這短短的一句話,便猶如晴天霹靂一樣霹進霍斯然的腦海,震得他一張俊臉霎時泛白,手握著擔架床的鐵杆快要捏扁。


  “你確定這日期準確,不會弄錯?”那寒冽的嗓音聽著很緊繃,一字一頓地問她。


  女醫師蹙起眉來:“怎麽弄錯?我做了多少年的婦科醫生這種病例檢查過多少次,弄錯?時間的偏差的確是有,但不至於差很多,不然等她起來你問問她上次的月經時期到現在,你們這期間難道就沒做過?”


  這話太直截了當,可也因為如此直白,才讓霍斯然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事實上折騰了這麽多天,他幾次衝動卻根本沒有實質性地碰過她,而唯一的那一次如果確定隻有那一次的話也是她跟顧景笙。


  那一天,那一夜,那一次他多年來都沒有朝人開出的一搶。


  整個婦科還喧鬧著不肯停歇,振聾發聵,霍斯然整個腦子嗡嗡響著再聽不到半點聲音,連那女醫師七七八八囑咐的注意事項都沒有聽進去,女醫師說到一半也頓住了,因為考慮到霍斯然的情緒表情,並不是那麽歡欣鼓舞的樣子,她臉色霎時尷尬了一下,停下筆緩聲問:“你們,到底打沒打算要?”


  要?

  霍斯然此刻隻覺得快瘋了,他冷笑了一下,扶著欄杆的手鬆開,慢慢起身,隻覺得背上似乎都千斤重一般,直不起腰。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快要將他壓垮了,而此刻,她肚子裏甚至還懷了顧景笙的孩子!

  女醫師揣摩著他的心思,猶豫著說:“……是不打算要?那我提醒你,她現在懷孕時間尚短還可以做藥流,等時間長了可能就隻能手術了,你好好想清楚,要不等她醒了跟她商量也可以。醫院隨時有排號,選擇藥流的話提前三天預約,吃完藥三天後再來醫院流掉就好了。”


  霍斯然慢慢騰起猩紅血絲的眸緩緩移向她,看著她蒼白到顯得透明的臉,是那麽得不真實。


  等她醒來,問她?

  粗糲的手指輕輕捏著她的下巴,那裏是一片青紫,包括嘴角滲出的血絲也是他的傑作,他還當真以為這樣粗魯地占有她,把她狠狠洗掉一層皮也許還能洗幹淨,可是此刻,她連肚子裏的血脈都與顧景笙緊緊相連,他還要怎麽辦?把她抽筋斷骨?


  還有。還有。


  她也許連心都是向著顧景笙的,他要她打掉,她就真舍得打掉?嗬……嗬嗬……


  霍斯然想到這裏心才是最痛的,他曾敬告過她永遠別想著逃離他身邊,但是此刻,她把心給了顧景笙,身體也是,如今還有了他們共同的孩子…………


  暴怒酌燒著已經快劇痛到破碎的理智,他的指骨握起來,清晰聽見“咯吱”的攥緊聲,骨痛欲裂。


  做完那一切,雲裳回到公司在京都租的公寓,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吹幹頭發,拿起一個星期來已經準備好的那份資料換身衣服重新出門!


  她之前還在猶豫這件事要不要捅破給霍斯然,可是現在,她顧不了那麽多,也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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