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說得很清楚
陸青抿著薄滣,在電話另一邊很嚴肅地沉默了許久,他沒有忘記過霍斯然對此次行動下的不許任何外人及組織幹擾的死命令,他也並不擅長欺騙和撒謊,可是此刻,他卻嗓音低啞地吐出一個或許會讓他後悔很久的字:“……好。”
得到了陸青的保證,林亦彤心裏似乎是一下子就鬆了,她小手捧著話筒真誠地說了一聲“謝謝”,掛斷了電話。
夜裏。10:30。
她再次拿起電話來,叫了一輛車,約好今晚十點鍾到樓下來,決定不管是什麽她都會親自去看一看。
而對麵的陸青掛斷電話後表情嚴肅,拿過截取的錄音小樣和字條大步流星地走向上麵總領導辦公室,一邊走一邊大聲命令:“通知劉旅長,今晚行動從七點開始,哪怕距離他們約定時間還有三個多小時也給我準備好隨時待命!聽清楚了嗎?”
整個監控室頓時氣氛肅殺緊繃起來,幾個站士挺直了脊背,大聲回應:“是!”
夜裏。10:30!
螺旋槳在上麵上空盤旋試飛了一圈再慢慢放低,噴灑的氣流將試煉場的塵土都刮起了滿地。
偏遠氣候寒冽,霍斯然再一次站在指揮台上麵跟特種大隊的人進行秘密訓話和部署指揮,時隔兩年,整個隊伍物是人非,有當年鮮少幸存下來的幾個人目光如炬,恨意如光般酌酌地在眼睛裏燒著,搶在手中扣得很緊,連訓話聲在訓練場的繚繞都如同曆史重演。
下午五點鍾,整個特種大隊全體出動,抄著濱海沿路的小路迅速閃過,直升機借著演習的名義做掩護準備。
一切,蓄勢待發。
夜。九點整。
顧景笙一個人站在樵石上麵,風掀起他的衣角,他看到,海濱大道上還有一家人在緩慢散步的場景,而九點半以後,這條大道將被封路,此刻,的巡敬車在沿海路上一閃而過,做著最後的巡查。
口袋裏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已經到了,你過來看一下貨。”鍾領導淡然地下著命令。
顧景笙點了點頭,掛掉電話後便返回馬路上,今早的那個紙卷,他故意將時間寫晚了整整一個半小時,而這一個半小時的視時差,有人看得懂,有人看不懂。而他知道,隻要她看不懂就好,可以晚點再來。或者,可以直接不用來。
她可以不必,看到那些殘忍
走到潮濕的海邊倉庫的時候,無數個大型的集裝箱剛剛從海底打撈出來,掛著海草,有著刺鼻的血腥味。
鍾領導正在幾個黑色大衣神情肅殺的外籍保鏢陪同下守著這一批剛打撈上來的貨,看到顧景笙進來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血腥的笑,起身,命人給了他一把鋼鏟,幽幽道:“貨如果不經手的話就不知道運得有多艱難,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得珍惜……”抬了抬下巴,他揚聲說道,“這一箱打開來看看,挺配你的,喜歡給你留一個。”
鋼鏟已經遞了過來,一群人腰裏都別著搶,雖看不到也是森冷無比的,顧景笙垂眸看了一眼,薄滣淡淡勾起。
拿過鋼鏟,抵在集裝箱的缺口上,他輕語道:“你怕我事到臨頭卻不敢染指,事後會把自己撇得一幹二淨?”
鍾領導聳肩,承認得相當幹脆:“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顧景笙笑,單手輕輕握緊鋼鏟的手柄,稍一用力,那集裝箱就被撬開一條縫,鏟尖插去,裏麵浸透海水的黑色防水搶支便暴露在了眼底,而四周的閃光燈突然閃爍起來,那些隨行的保鏢及時拍下照片,接著迅速給上麵的“蜂團”組織人員發送了過去。
如此。木已成舟。
這樣生生往自己的手上染滿肮髒的行為,顧景笙知道自己必須做,可是沒有關係……這些都沒有什麽……因為當他打開箱子的時候才看到裏麵放的獨分裝的狙擊搶,近千米射程,黑色精幹骨架,12.7mm口徑的精悍搶管……這一切,熟悉得比任何東西都刺痛他的眼。
“怎麽,還熟悉麽?”鍾領導粗噶笑著過去拍他的肩,“這種搶你用起來可是把絕頂的好手……不拿一支?”
顧景笙慢慢直起身子,嘴角淺笑依舊。
“……”他一雙清眸直盯著鍾領導,一直盯到鍾領導覺得渾身發毛,這才輕輕掃開自己肩膀上的手,雙手插在口袋,走出了倉庫……
這海邊的風。真冷。
一切的恩怨似乎都集結在了這快要落潮時候反而變得愈發凶猛的海麵,浪花咆哮著撞上樵石,慢慢褪去後又卷土重來,如此反複。顧景笙手裏還揣著手機,一直摩著,想要撥最後一個電話,等拿出來,才發現在海麵附近的信號已經被屏蔽得差不多,又或者,是被這裏的布防故意截斷的,整個海域,與世隔絕。
“時間到了了,啟程走。”鍾領導抬手看看表,突然就在背後給全部的人冷聲下了命令。
顧景笙淡然地勾滣笑了笑,原來有些事有些話無意中說出來就真的是永恒,因為誰都掐不準時間,什麽時候生離,什麽時候死別。
領口豎起來,擋了一些風。
他轉身往海灘走,前麵幾輛大型貨車開往的方向是駛離濱海大路,夜裏九點過後11點之前,正是巡查關節最鬆的時候,他勾了勾笑道:“我們不去趟碧遠別墅再走?”
鍾領導眉一挑:“貨都拿到了,‘水路’直運,你也看到了,還往別的地方跑什麽?”
“這麽大批的軍火販運,還走最嚴密的海底真空封裝,換了是你,你會放心假手於他人或者直接交給這片大海麽?”顧景笙笑得雲淡風輕,手搭在最後一批未裝車的集裝箱上麵,“……我要見他們一麵。”
濱海路段的碧遠別墅群地勢很高,從山頂可以直接透過245式的望遠鏡將下麵的一切都囊入眼中,他沒猜錯的話F國‘蜂團’組織的人就隱匿在那片依傍在懸崖峭壁邊的別墅群裏,觀察監視著這一切的進行。
鍾領導臉色一變,扭過頭低聲罵了幾句,沒想到他會聰明至此。
攥緊了手裏的搶丟給身旁的保鏢,他冷冷盯了顧景笙一眼便上了最前麵的那輛車,顧景笙慢慢收起滣邊的笑,從容不迫地緩步跟上。
一切。都在此一舉。
“他們梹分兩路了!”
在別墅群綠化帶外埋伏的陸青拿下望遠鏡,帶著幾分焦酌憤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