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居然了笑出來
“斯然，斯然！”雲裳跑過去，跪下，握住他的手臂，“你怎麽樣？怎麽受傷了？嚴重嗎我們去醫院！”
霍斯然冷冷抬眸，眸光如殘陽，猩紅似血。
“滾遠一點……”他切赤地說著，牙赤都快被自己咬碎，“我現在好他.媽的惡心我自己……我他媽好惡心……”
“我跟你上了床……”他低低陳述著，居然了笑出來，“哈哈……”
這整個的事實像凝重的鉛雲，像世界末日來臨前的颶風，刮滿了他的整個世界。
霍斯然，你他媽的怎麽還活著？
可後來他才知道，那一刻雲裳眼裏閃過的一絲如死灰般的傷心，才是他真正的世界末日。
雲裳急急說了一句“你等等我馬上送你去醫院！”，那時霍斯然崩潰到了一定程度，如果還清醒，他一定會發現雲裳連衣服都沒穿就跑去開門了而門開後，伴隨著的竟是突如其來“嘩啦嘩啦”的閃光燈聲。
雲裳被一股大力擠過來推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圓，才看到了那群突然湧進來的記者。
“哢嚓哢嚓”的聲音裏，人群迅速擁堵進來，連雲裳的哭喊聲都被淹沒，霍斯然的腦海被轟炸了第二次，他聽見有人叫他“領導”的聲音，卻是在問“是否嫖”，“是否男情女愛你情我願”，他向來不愛在公眾麵前因私事露麵，那一次，卻當真是當著整個的人曝光了最私密的事。
那一年，有轟動整個國的三起地方員劇中穢案接連查破，重判不緩。
那一年，他霍斯然衣衫不整，連肩章都沒有佩戴，以最惡心的罪名被曝光在國人麵前。身敗名裂。
後來的陸青怒罵媒體，說TMD這種事怎麽能跟員聚眾穢案放到一起比較！
可輿論卻隻是輿論，這次的冒頭對準的，竟然是男人的光輝形象。
嚴重非凡。
陸青第一次時間擋在前麵幫他解釋，可岑副領導卻說，這就像是國的，你們說是鮮血染成的，可現在卻說是被霍斯然抹上了比屎還惡心不堪的東西上去，如果不擦幹淨，那他哪怕有再高的地位，也同樣一百次都不夠。
陸青打著圓場說：“好說好說，就讓斯然說是女朋友，不就皆大歡喜了不是麽？斯然！”
岑副領導暴怒：“支持婚前行為嗎！什麽是作風問題！你敢給我拿未成年的腦子來思考領導人的作風問題！”
陸青頂著罵，想了半天隻能切赤著問：“難道就隻能結婚？”
霍斯然一直可怕地靜默著，到此才嘶啞著嗓音冷冷地說了一句：“我有妻子。”
岑副領導頓時瞪圓了眼睛！陸青嚇得不輕，當初他跟林亦彤結婚沒經過副領導這層審批，林亦彤也沒接受上級考察和背景鑒定，如此一查他錯誤更大！趕忙打圓場：“沒有，岑副領導他開玩笑的，他沒有！”
“我這輩子不會再跟任何人結婚。”他平靜地說。
陸青倒吸一口涼氣，快要被他給急死！
岑副領導氣得連呼吸都不順，最後冷笑起來，陸青一看就知道領導已經不是在開玩笑了，他認真了，他的耐心耗盡了。
“斯然啊，”他慈愛地說，“給你三天時間，打報告上來，提交女方資料，上給你把什麽都辦好。”
“否則呢？”
“否則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我支持斃，不介意親自動手。”岑副領導一副淡然如風的樣子。
霍斯然笑笑：“你斃吧。”
岑副領導當即臉色一變，拔出陸青腰間的配就指向了霍斯然！“你當跟你講話都是跟你客氣麽？你惹了天大的事有我這個副的給你頂著才這樣，鬧到正的那兒去，你當你是會在這兒跟我說話？”
霍斯然卻也站起來，覆上他的手將倒著上膛，徑直死死對上自己的眉心，寒眸裏透著滄海桑田般的蒼涼，啞聲道：“我不太像說話，不如你仁慈一點，讓我現在就下去陪她。”
可他現在怕。他隻怕一件事，等到了底地下，她會不會嫌他太髒不要他？
陸青發誓，那天是他整個生涯裏最驚心動魄的一天，岑副領導那麽說一不二的性格，從沒人敢這麽激他，是真開了，可如果不是陸青撲上去瞬間錯開了，那“砰！”的一當真不知道會打在哪兒。人沒搶斃成，但那托卻在暴怒之下狠狠砸上了霍斯然的額角！那一頓慘無人道卻絲毫沒有反抗的教訓，陸青沒敢再攔，霍斯然則硬生生地挨了下來，一聲都沒吭。
陸青自然知道，他在難受什麽。
尤其是除了廳門口，雲裳還一個人等在那兒，一雙眼睛紅紅的。
陸青沒有走下台階，卻作為“解說員”跟霍斯然解釋著：“……斯然，我知道你難受，可我現在請你以男人的身份，跳出你自己的世界來看一下現在。
如果你反抗，後果是什麽，你自己真的不要緊，可就像岑副領導說的，都染了髒，是前所沒有過的恥辱，信息化年代的輿論是能壓住卻無法消除和情緒的，洗不幹淨，哪怕真斃你，也會留下汙點的。”
“就像貪汙，真正能安撫的不是判刑，因為這一個人倒下去，還會有人前赴後繼囂張跋扈地繼續貪。而是你手上的錢一筆一筆都能洗清，都有合理正確的來路你才會真的幹淨。”
“從私人來說，霍斯然你是我兄弟，我不想你最後竟然是因為這種事情，而脫下你的衣服。”陸青說這句話時聲音有點顫。
“如果說這些都不管用，那我希望你留著自己一條命，留給自己一條後路，你不能從這個位置上下來，”陸青說，“因為你還沒有找到彤彤呢。她很有可能還沒有死呢，你是不是？”
陸青的話的確句句在理，悲傷太過凝重，可個人情感和利益相比，他可悲地發現自己比不起。
他那時真想讓自己沒那麽重，想讓自己自由點而不是和人的私有產物，起碼可以想死就死，可以沒什麽再壓迫在自己頭上。
他的確愛這身衣服，他不想因此脫下。
他的確更想找到他日思夜想也要找到的人，他好想她。
可看到雲裳一眼，霍斯然就會覺得那種恨，那種怨，那種惡心到想要殺了自己，乃至剝皮抽筋的情緒，就會湧上來。淹了他，讓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