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不允許穿
林亦彤此刻臉色也並不好,他們這樣囂張明目張膽,想必剛剛隨行進來的很多人都已經看到了。
想走,霍斯然掌卻收緊她削瘦的肩膀,熱熱的氣息從她頭頂垂下來,低沉而撫慰貼心:“外套可以脫了。裏麵是不允許穿的。”
她小臉冷冷一沉,水眸抬起盯了他一眼,許久才將纖手移動到自己的長衫紐扣上,隨著米白色的扣子一顆一顆地解開,那一件銀白色有著煙灰下擺流光溢彩的禮服便露了出來,一點點的,如同璀璨奪目的珍寶被挖掘出來,逐漸暴露出光芒,瑩潤剔透的肌膚柔白絲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襯起那禮服的高貴優雅,連雲菲都才看到她的頭發是簡單盤起了一些的,因為手法太過簡單但是很大氣,她剛剛竟一眼沒有看出來。
腕上突然一涼。
林亦彤一驚,在來往的人群中沒敢動單,側首一看才發現細細的手腕被一隻掌握著,而移開的部分,一抹流動般的波光正閃現在她的手腕上。禮服沒有配飾到底是少些什麽東西的,剛剛沒有留意的時候,腕上竟多出了這個東西來。
她不必看,甚至不必猜測,都知道會有多襯得上他霍斯然送禮的身份。
“看來你要我來這裏真是煞費苦心用心良苦,”清冷的水眸掃一眼手腕對上他的深眸,她說得不輕不重,“我見識少,沒有經曆過這種場麵,要霍領導費心了。”
剛剛進門時雖不說什麽,但她都能從腳到頭都感覺到一股氣,一股自慚形穢的氣,她跟雲家兩姐妹二十幾年來的差距,就在這裏了。
這一刻,似乎連霍斯然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為什麽能為了林微蘭,一恨就是那麽多年。
“我也不愛參與這種場合,如果不是為了你,我不會來。”霍斯然低啞道,緩步靠近她,輕輕摟過她的後頸,閉眸在她額上印上一呅,低低道,“很漂亮。”
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的,一直想給她卻最終都沒有給過她的那場婚禮,都不及她現在漂亮。
林亦彤心下微動,有些震撼,纖睫卻最終冷冷地垂下,小手抵在他的心口口,緩慢卻堅定地一點點推開,拉開距離,冷冷看他一眼,轉身沒入人群。
她知道這一切才剛開始,他大膽可不代表她也是,這裏這麽多人,想要他因作風問題栽倒再爬不起來的人不計其數。
她在身邊,要毀他霍斯然,就易如反掌。
她不得不避。
走過大堂左側時還感覺到一束目光在盯著她看,是雲菲眼裏停不下來的震驚。林亦彤冷冷一眼掃過去,定睛在雲菲身上,雲菲立馬又昂起頭,高傲不屑地看著她,她卻歪歪頭,問:“你父親的壽宴什麽時候能結束?”
雲菲撇嘴:“看情況,兩個多小時吧,這裏都是大人物,都忙著呢。”
她卻柔柔一笑,寒聲道:“那就好。否則我倒真的會被這裏的烏煙瘴氣憋得透不過氣來,如果不是醫院的任務,打死我都不會來看這種諂媚高攀人的嘴臉,尤其那個人還被你雲菲尊稱一聲父親,果然是螺釘配螺帽,搭調得很。”
這狠狠的一個巴掌,響亮地甩在雲菲的臉上,是為了回報她剛剛的不屑與嘲諷,讓她學會嘴巴從此幹淨一點,否額總會有人把同樣髒的屎,扣回她的臉上!
雲菲氣得臉上已經不知是什麽顏色,那纖小的身影卻收回了清冷的目光,一樣高傲地起身,朝人群蜂擁的裏麵走去了。
“哎喲裘領導,”雲青海迎上來,“您好您好,您身體如何?前不久聽說那場意外我都嚇壞了,現在沒事了吧……”
裘領導嗬嗬笑著:“沒事沒事,你看我這不都出院了……”
裘夫人在旁邊呆得一直很好,優雅動人地笑著,可看到雲青海的時候臉色明顯尷尬了一些,低下了頭,不一會就被女眷們叫過去了,這樣麵對自己的丈夫和奸夫,也是需要演技的。
雲青海客套之間,卻不曾想一抹身影已經來到了裘領導身後,不顯眼地跟著,隻為確保他的安全,卻致命般,吸去了雲青海的眼球。
讓他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251從沒看過她吃醋的表情
他以為她是來做什麽的。
臉色煞白到裘領導跟他說了什麽他都心不在焉,等反應過來時隻好堆著笑道歉。心裏,卻已經翻天覆地。
可那個纖小的身影,自始至終卻沒有看他一眼,隻默默地跟隨在裘領導身後。
終於到入席的時候,雲青海才手腳冰涼地端著酒杯,不著痕跡般地攔下了這個漂亮小女人的路的確是,四年不見,她竟出落得比自己的另外兩個女兒都高傲動人不卑不亢,雙手輕輕交疊著站在人後,竟也比雲裳翩飛全場來得更抓人眼球。
他都能聽見周圍達館貴人們的竊竊私語聲,憳討著她可能的身份。
“彤彤。”雲青海露出個勉強燦爛的笑,叫她。
林亦彤靜靜站定,目光追隨著裘領導確認他沒事後,一記淡然如水的目光,才看向雲青海。
“前段時間我聽說一些事,才知道你……你回來了,”雲青海捏著酒杯的手快碎了,清楚記得四年前在病房裏他聽說林亦彤失蹤時,那震撼又仿佛心被挖空了一整塊的心情,“這些年,過得,還好吧?”
她不說話,隻靜靜地,淡然又麵無表情地盯著他看。
雲青海有些局促,宴席開始了自己不能停頓太久,“今天你是跟著裘領導當他的私人醫師過來的?”
她歪歪頭。
“沒別的意思吧?”他小心翼翼地問。
她水眸裏霎時閃過一絲帶著殺氣的冷清,一瞬即逝。
“彤彤你聽我說啊爸爸沒別的意思,就是說……”他的手搭上了她的肩,“今天這個場合比較重要,裘領導對我來說的意義你想必也清楚了,今天爸爸不能出什麽岔子,你在裘領導麵前,或者甚至是當著大家的麵,不要舊事重提,你媽媽都死去很多年了,那就是個意外,是不是?”
原來他竟以為,林亦彤的出現是為了跟他算當年的舊賬。
為了給他恰逢關鍵時期的仕途使絆子。
雲青海中年氣盛,搭在她肩上的手熱滾燙,她纖睫輕輕垂下,卻覺得身體史無前例的冰冷,冷得蝕骨鑽心。
“雲先生。”雲青海還在繼續說著什麽,她卻小臉輕輕一抬,喚了他一聲。
雲青海一個錯愕,驚得震住,不知她突然表態是想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