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日月都可以明鑒
霍斯然冷冷勾起滣角:“你覺得,我有那個心情?”
“那與你的心情無關,”雲裳大膽地緊緊纏繞上他的臂膀,慘白的小臉抬起凝視他,“斯然我等了你多久你會知道,不必像懷疑我父親的薄情一樣懷疑我,哪怕你對我有猜忌懷疑,這十年來我對你如何,日月都可以明鑒了!”
霍斯然幽冷的氣息彌漫挺拔的周身,他緊緊捏起她削瘦的下顎,凝著她的眉眼,卡看到了她盡管痛,卻死都不肯離開他半寸的姿態與信仰。
微醺的,染著濃重墨黑顏色的冷眸閃爍著輝澤,霍斯然在喧鬧擁擠的人群內下了最後的一劑猛藥,長指捏緊她的下顎緊緊掐到自己麵前,沉聲低啞道:“是嗎?
剛剛我過去找她,她竟然會嫌棄我是有婦之夫,不肯再接受我半點……你可告訴我,該怎麽辦?嗯?”
雲裳被迫仰起蒼白的小臉,疼得微顫,卻柔柔地攥緊他的手,忍著巨大的屈辱顫聲道:“你是有婦之夫,應該知道誰能給你什麽但誰不能……斯然沒有什麽大不了,她林亦彤不能夠給你的,我全都能……”
“你知道我會要?”他冷笑打斷。
“我知道你需要!”她顫抖的嗓音,強製打斷了他幽然妄自的幻想。
“斯然……我們回去……”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整個神智都已經崩潰了,為了一夕之間反目成仇針鋒相對的父母,為了天崩地裂崩潰塌陷的雲家,更為了她險中求生,寄希望為唯一的信仰的這一縷孤念!
她現在隻希望自己的妹妹雲菲沒有亂了方寸,已經給她安排好的事情,不會在同一個晚上被毀在旦夕!
掌心裏那女人顫抖卻執著的溫度,燙醒了霍斯然,寒夜之下,他冷眸裏猩紅的眸光閃爍得愈發晶瑩透亮,他慢慢仰頭,睥睨著雲菲眼底的自信與孤注一擲般的信仰,眸光霎時軟了一下,卻隻是淡淡而緊固地纏住了她的手指,讓她在緊致的微微疼痛之間,感受到了他恍惚的妥協與寄托。
“你稍等……”
雲裳顫抖著說完,以最大的意念強迫自己鬆開他的禁錮,一襲冰冷淡紫的高貴禮裙衝進了喧嚷狼狽的大廳!
冷眸直盯著三樓之上自己已經被蜂擁圍堵到處都出處不來的父母,腦海裏回蕩起雲青海說過的那些話,冷笑從嘴角浮起,直煞到內心!尖銳酸澀到人冷不可遏!
一時之間,連利害都分不清楚。
一時之間,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能夠倚靠的人隻有自己,斯然不畏強權,他撞到岑副領導那樣的高壓權勢尚且不怕更不用說是雲青海!
她冷眸直盯向角落裏被拷問到哭得稀裏嘩啦撕心裂肺轟趕著記者氣急敗壞的妹妹,淚流滿麵的雲菲接觸到她的眼神,接受到她眼底的暗號,竟狠狠激靈了一把,心底狠狠地揪了起來,奈何衝不出記者的包圍圈,她隻能在自己心底,哭喊著衝自己的姐姐著急!
等快步提著裙擺氣喘籲籲地跑出大廳時,司機開著的車直在京瀾大廳的前麵劃過一道冷冽肅殺的車痕跡!
而霍斯然,卻已經冷笑著坐上了回的車,仰麵躺在後座上,那魅惑迫人的衣領袖腕,透著幾絲頹廢的氣息,更勾得雲裳連動都無法動單!
她心裏狠狠一急,急忙跳上了車,氣喘籲籲地扶住前麵的座椅,報上了去那棟別墅的地址!
好在前麵開車的人,竟是寒峰。
今晚整個雲家震撼京都的事件剛剛發生,連寒峰都沒有想到還沒等賓客記者驅散幹淨時雲裳就跳上了他們的車,寒峰的臉色變得很奇怪,卻隻勉強笑笑,攥緊了方向盤朝著雲裳說的那個方向急颶開去,此刻的他完全弄不懂,領導剛剛上車前冷冷地囑咐他,讓他一切聽雲裳的建議與指揮,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他剛剛明明看到,林亦彤坐上救護車滿額細密的薄汗,穿著銀灰色妖嬈而流光溢彩的禮服跪在裘領導旁邊,幫他緊緊壓住壓脈帶,水眸冷冷而不可思議地瞪過來的一幕!領導的意味,他當真是愈來,愈琢磨不清了!
救護車上。
“傷口裂開了,好像裂開了在流血,有沒有止血的藥啊……”譚助理嚇得聲音都帶了哭腔。
那纖小的身影小臉冰冷蒼白,目光從窗外強迫性地移下來,看了一眼裘領導,跪到了地上,從隨身帶的急救箱裏翻出紗布來裹住汩汩湧出鮮血的傷口,再將其中一條用力撕開,綁纏住了向傷口處供血的動脈,死死壓住,冰冷的美眸看一眼譚助理:“別哭了,過來幫我按住我弄另外一邊!”
譚助理立馬止住了啜泣,接手了她手指按壓的部分,林亦彤起身又跪到另一邊,以同樣的手法緊緊纏住壓好。
纖手握著紗布捂住湧血的術後刀口,隻盼這車快一點,再快一點到醫院!
“你……渾身都是血。”譚助理這才注意到,她的肩上,手上,甚至光果的小腿和裙擺,都沾染上了猩紅的血。
她水眸晶亮冰冷,小臉上透出一抹蒼白,有猩紅的血漬染在臉頰,櫻滣輕聲吐字:“我沒事。”
此刻她必須承認,她的注意力,她在意的點,不在這裏。
腦海裏伴隨著急救車呼嘯聲閃現出來的,是剛剛京瀾會館的門口,霍斯然跟雲裳一前一後搭同一輛車離開的情景,那情景如同哽在喉間的刺,刺著她的心與靈魂。而明明她腕上閃爍柔美的琉璃珠還在,滣上熱的溫度和舍根的酥麻還在!
她在心裏冷冷地勾起一抹冰冷入骨的淺笑,竟不知他霍斯然給她的,到底哪裏是真哪裏是假,她無法揣測,因為隻要念想一動,她就會有一種衝動,將這腕上的珠子和身上的禮服統統撕開拽下!連同他霍斯然給她的,熱到深入靈魂的險些讓她誤以為是愛的侵犯一起!
深夜,別墅!
整個別墅區在夜幕當中透著微涼奢華的光芒,一路駛來高大法國梧桐間的路燈一明一滅地閃過窗外,雲裳小臉蒼白,旁邊的手機已經震動了許久,她都不願接也不想接,眼看別墅已經到了眼前,她小手顫抖發麻地移過去,接起了雲菲連續打來的第五通電話。
寒峰將車滑入停車庫,停穩,朝著後視鏡看一眼:“領導,我們到了。”
霍斯然健碩挺拔的身軀像是仰麵靠在後座上休憩,聞言才挪開手腕,帶著幾分殺氣的冷眸看向前麵,手搭在門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