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終有一些事需要麵對
早在被派去F國進行交流的那兩年霍斯然就感覺得到,這些背後的巨大陰謀與貓膩,阻止他再次回國,他們做了,所以才有了那次讓他險些喪命的國外演;想要拖他下水,所以才有了內定的藍翎替補而來。
可這一次的中國之行,該是他們,有去無回才對。
“領導!”人跳著跑進來,臉上泥土血水混在一起,“我們已經攻占大半蓬萊島,F國剩下的敵軍一部分還在抵抗一部分在求降!還有”人堅毅的臉上透出一絲僵硬,“支援及各國代表正搭直升機朝這邊過來!”
短暫而血腥的勝利過後,終有一些事需要麵對。
霍斯然點點頭,押著芮恩的腕力緩緩鬆開,卻“砰!”得一打在他的手腕上,看著血肉橫飛慘叫入耳,低低道:“這一為在防線區內犧牲的03連的人。”
口冷冷下移,“砰!”得一聲巨響打在腳腕上,“這一,為景笙和霍野。”
做完這一切之後霍斯然才撐著指揮台緩緩起身,丟下,再不看那癱軟在地麵上輾轉掙紮的,緩緩走出指揮部,留下一句:“把軍旗插在島上最顯眼的地方,炸毀這裏。”
“是!”
驚駭。充斥著整個醫院。
午睡得昏昏沉沉,下午來時太陽穴便突突跳著,微痛,似是有什麽事要發生。等來到醫院,看到滿走廊病室都拿著手機對著電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的,心不由得揪緊,走過去,那電視上戰火連天的局麵有那麽一瞬間像電視劇,卻是真的。
“國際演被迫暫停,與F國蓬萊島一役變實戰!”這震撼全國的標題衝擊力太大,林亦彤險些以為自己看錯。
畫麵上,領導和岑副領導先後登島,島上戰火已平息,血染視野。那個挺拔的身影從島上緩緩走下來,滿身染的不知是別還是他自己的血,從容而肅殺。他的身後,兩百多名人在浴血咆哮著,發泄著這靠著憤怒而取得的勝利心情。
怎麽會?
明明是演。他說過是演的。
繼而轉入的畫麵,是幾國的代表憤慨的臉,指責著中方的擅作主張和囂張行徑,聲稱此舉嚴重違反國際交流政策,需公開道歉與賠償。
不。
她身不由己地轉身,迅速跑,往後跑,卻不知自己是要跑到哪裏去,直到在群中直直撞上秦芳容的身影,才踉蹌停下。
“彤彤……”秦芳容猜她也看到那則新聞了。
那纖小的身影後退兩步,小臉慘白地拿起口袋裏的手機,撥了出去。
“彤彤你現在撥不通的,那是實況報道,就是今天下午才發生的……”秦芳容焦急解釋,卻阻止不了她。
旁邊的卻還在議論。
“我覺得就該這樣,讓他們囂張,給他們點血的教訓嚐嚐,看他們還敢欺負咱們……”
“你懂什麽?這在幾國矚目下公然抗命後果嚴重,知道什麽叫嚴重麽?這已經是現代戰爭了。”
“那……會打仗嗎?”
“誰知道。這位領導從不做無理由的事,不犯我我何必犯,我覺得強勢一點敵國才不敢來犯,可誰知道上麵怎麽想,他們考慮的事情比我們想的單純的打擊報複要複雜多了……”
“那抗命的會被處分嗎?”
“你覺得呢。”
電話打不通。
連放在李領導那兒都沒接,想必是連李領導都被召回去了。
“彤彤你別著急,電視裏播的時候他還沒事,死了那麽多他不是還站在那兒嗎?是不是?”秦芳容用力攥緊她的手,她小手冰涼。
“秦姐我先去請個假。”對,秦姐說得對,好歹他還站在那兒。
秦芳容立馬放了手:“好你去。”
等林亦彤跑遠了秦芳容才認真地抬頭盯著電視看起來,那整個蓬萊島被炮火硝煙覆蓋著,鮮血和死鋪得漫山遍野的,雖然都是藍色的F國軍裝,但秦芳容卻突然想起那個晚上,在自家的餐廳裏,那個一笑就露出白牙的臭小子跟她說的,他進幾個月就能參加這麽大的演。
秦芳容臉色變了,氣息也瞬間慢慢地提到了嗓子眼。
“驍驍呢?”
304不可預知的失蹤
匆匆忙忙地請完假,卻不知該去哪兒。
聯係不到他,難道自己還能跑去不成?因為演,濱海大道以外都設了封鎖線不許車輛通行,她一樣是想去也去不了。
林亦彤有些頹然地坐在辦公桌上,小手無力地在桌上握緊,半晌,終於猛地抓起聽筒,按下了海關處的電.話。
這期間她腦子是有一時的僵持和猶豫,但最終突破了自己。
陸青接起電話時也在看新聞,一聽是林亦彤的聲音便輕輕倒吸一口冷氣,勉強勾起淺笑:“彤彤。”
“陸師長,你能聯係到他嗎?你們是那麽多年的戰友,好朋友,一般我不知道的事情你都知道……”
“彤彤。”陸青輕柔地打斷她,眼眶裏浸著絲毫不輕於她的擔憂,“我現在在海關不在,我沒那個權力。而且就算我有,現在這個時間我也不可能聯係上他,你其實可以自己動腦筋想想的,他現在應該在哪兒,在做什麽。”
是。她的確是能夠想到。
“可我想要知道現在的形勢……”
“你說現在高層對他的態度,和打算給他的處置嗎?”陸青問道,嗓音柔和卻能擊破她心中不切實際的希望,“我不知道,我夠不到那麽高,彤彤。”
眼眶迅速地酸脹溫熱起來,她握著聽筒的嫩白小手都在發顫。
“那我現在能做什麽?”她盡力壓下喉頭輕微的哽咽。
“等。”陸青緩聲給她下了定論,盡量想撇開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笑著問她,“想想別的事。前段時間關於你的所有新聞我都聽說了,那天開庭的時候,我本來也該親自去替你作證的,但大概是斯然覺得我不夠格,給他出過那麽多蠢到透頂的餿主意,才讓你受了那麽多的委屈……”
林亦彤卻沒有精力來聽他轉移話題,淚腺的酸脹到了極致,滾燙的液體快要湧出了,她忍不住苦笑出聲,壓住哽咽說了一句:“可我現在很好。”
掛了電.話。
無論她的前半生受過多少的委屈,她現在很好。有親近的朋友,融洽的家,不會顛沛流離居無定所,不會沒愛她不顧一切。
該有的她都有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