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也毫無辦法
“是你們,殺了雲裳嗎?”雲菲伏在地上,訥訥地說。
不,不會是這樣的,她們的罪都不是自找的,一定有人陷害她們,才讓她們家破人亡,到了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的。
“誰告訴你你姐姐死了?”已經打開門的陸青回過頭,臉色蒼白地冷笑,“你姐姐在押解過程中抑癌細胞被激發,擴散到很多器官,包括她那顆寶貴的腎,現在被拘禁著等死。沒有人要真正的害你們,以害死你們為快感,雲菲,人在做天在看,你想沒想過如果沒有你們的當初,就不會有所有人的現在,也包括,你自己?”
他的話,隻能說道這裏了。如果還不懂,那他,也毫無辦法了。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
這單空氣太汙濁了,透不過氣,他想去別的地方看看。比如,看那個認識了大概有十幾年的男人,拍起婚紗照來,是什麽樣子的。
“你看,這張,還有這張,都有點假,笑得不大自然,這一組就很好,暗光,打陰影下來,還有這姿勢設計的,很霸氣很……”小樓戳著相機的按鈕一張張點評著,不時扭頭問林亦彤的意見,“你覺得呢?還有就是那組千秋宮廷的挺漂亮!”
那組古裝有帝王坐擁江山的範兒,獨照和雙人照都給人一種蕩氣回腸震撼人心的感覺
林亦彤閑閑地晃過來,看了幾眼,嘴角抿著,不語。
“怎麽啦?我的審美有問題?”小樓皺眉,嘀咕著,被她笑得快沒有自信了。
林亦彤搖搖頭,拍她的肩:“不是,你的審美很棒,就是我覺得……”她小臉微紅,掃了一眼鏡頭上霍斯然眉宇間雖然並不喜歡拍照,卻為了她卻能在這裏耗盡一整個下午的耐心與寵溺,“都挺好看的……”
這邊,霍斯然已經將衣服換下,走了出來,英俊明朗的眉眼帥氣逼人,幾乎沒有任何妝容修飾的痕跡。
可他卻記得剛剛林亦彤化好妝出來的時候,那精心雕飾後的模樣讓他怦然心動,她隻偶爾畫清雅的淡妝,可那一瞬,卻如眉眼唇角都染了桃花般的紅,明豔動人得移不開眼,拍攝的角度那樣近,隔著那身聖潔的婚紗,他幾乎要深深吻下去,將她唇上誘人至深的嫣紅狠狠吮淨……
“我其實,還有個特別絕妙的想法!”小樓在坐著的兩人麵前跳開,笑得甜甜蜜蜜,口吻間卻有氣勢恢宏的感覺,“領導,林醫師,你們拍記錄照好不好?
背景比如就在戰場,硝煙彌漫;又比如在海邊,在懸崖;你可以穿,你也可以穿白大褂,我們請最專業的外景拍攝團隊,保證拍得驚心動魄蕩氣回腸!
啊還有還有!還有一種最新流行的海底照,要求第一露得起,還要有行為藝術上講究的剛與柔的衝擊美……”
“她身上有疤。”霍斯然摟緊懷裏的嬌軀,下意識地拒絕。
“有疤是最好的!領導你也有啊!”小樓的眼睛熠熠發亮,“維納斯為什麽漂亮!就因為殘缺!你們對彼此都知根知底還愛得這麽深,拍照的時候一定能體現出來的!領導,好吧?林醫師,好吧?
我想想都會覺得好激動啊,這樣結婚照就不隻是結婚照了,是紀錄片!是你們倆經曆和愛情的濃縮是見證!你們覺得這樣好不好!”
一推開門,就聽聞了裏麵近乎上躥下跳的咋呼聲,陸青走進來,剛好捕捉到了那小護士話的後兩句。
聽上去……倒是真挺蕩氣回腸的。
陸青在心裏也想象了一副那種場麵,的確,這小小的婚紗照局限性太大,不適合他們這樣的眷侶。
霍斯然溫熱的掌輕輕揉著懷裏人兒的發絲,思忖兩下,柔聲問她:“覺得怎麽樣?”
林亦彤的小手把玩著他緊扣在她腰間的大掌,心裏眼裏都有幾分按捺不住的騷動,想著那個畫麵,臉頰泛起酡紅,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小聲道:“好啊……”
這甜甜蜜蜜的一聲,像是從未曾對他有過什麽要求的她,對他許下的一個小小的心願,霍斯然不由深深地烙印在心裏,記下。
婚前的時間是來不及了,但婚後定能抽出些時間來,把她想要的全部完成。
“聽著挺讓人心動的,我做個見證,到時候拍出來第一個給我看?”陸青走過來,笑著說。
霍斯然這才抬起眼簾看向他,才過了一兩個小時他就過來,看樣子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
兩個女孩子隨即去挑選照片,霍斯然遠遠看著,問:“已經處理好了。”
陸青點點頭:“好了,明天一早我帶她去療養院那邊看看邱錦素,順道再去趟雲裳那邊……”回想起現在雲菲的狀況,他忍不住說,“她現在,挺慘的。”
“你呢?你要怎麽做?”雲裳那裏,他再也不去了麽?
從回來到現在這麽多天,他一步都沒往那裏走過,但這次或許不太一樣,人畢竟是真的要死了,醫生說,這樣不用藥,不治療,雲裳撐不過明年四月份。
“你帶雲菲過過去一趟就好。”霍斯然聞言,依舊拒絕。
陸青無言,隻好點點頭。
“我隻是在想,你有沒有什麽話要帶過去的。”
“我會很忙。”霍斯然起身,雙手緩緩插入褲袋,看向她,“從今天起到年關的這段日子,對我來說最為重要,我會很忙,至於其他的人和事,我自以為仁至義盡,不會再有過多施舍。”
陸青也看向他所“忙”的重點那個纖小的女人,手在畫冊上麵指點江山,似乎往後都要跟他一起忙了,他們會有全新的生活,愛情,還有那麽大的一個家庭。
“好。”陸青笑起來,輕聲道。
已近黃昏。
“吱呀”的一聲輕響,門被打開,裏麵孩子們的笑鬧聲立馬湧了進來。
秦芳容在,李領導和醫院的一些同事,甚至C城的好友們都在,林亦彤看到這些時,被嚇了一跳,頓時又驚又喜的。
久不見麵的同學好友一個個撲上來,跟她擁做一團。
“我的天……你們是怎麽過來的?怎麽會現在都在我家?”她臉上未卸的妝容明豔動人的,笑容明媚燦爛,還帶著眼淚,“這是怎麽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