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這是外國習慣
“怎麽了?”付醫師還以為她們搞孤立,“幹嘛不叫林醫師一起?”
“付醫師你剛來我們心胸外不懂吧,林醫師真跟我們飯點兒不一樣,你現在叫她去她不會去的。”
“對,林醫師的飯點兒是,淩晨六點一次,十點一次,下午四點一次,夜裏九點一次。”
“……”付醫師呆了,“這……這是外國習慣嗎?少食多餐?”
“不是。”角落裏的小樓開了口,卻也不知該怎麽解釋,淺笑道,“這幾個點兒,跟領導一樣。”
付醫師臉上一片懵懂。
雖然“領導”那兩個字的確能解釋一些事,可她還是不懂。
無奈電梯裏已經沉默了。
直到吃飯完,走出景田雞煲的店鋪門,付醫師才反應過來,拽住小樓:“我記得了,是不是跟三年前的事兒有關?我記得,領導這兒好像……”
她比劃了一個動作,在腹部,手刀橫著比劃了一下。
小樓眼神一低,點了點頭,再抬眸時眼神清澈笑容淡然。
付醫師這下徹底懂了。
“那倒的確是跟消化係統有很大關係,很多要忌口的,用餐時間都要跟常人不一樣。”她喃喃。
“嗯,林醫師自己身體原因也有忌口,生冷刺激煙酒都不能碰。”
付醫師一驚,這才若有所思,對這份感情似乎要重新看待了。
誰知道她為一個人堅守這樣的習慣不是一種幸福呢?那時霍斯然負傷,聽說便是因為她;她的身體情況,又與霍斯然有糾纏不清的聯係。
傷痛彼此都有,可我疼是因為你,你疼是因為我,這羈絆濃於血水,橫貫生死,波瀾不驚裏,大概有太多她們看不透的驚心動魄吧。
真的是……令人欣羨,卻望塵不及呢……
等她們走了,林亦彤甩了甩手,有些迫不及待地跑去外麵拿外衣口袋裏的手機,濕漉漉的手指覆上去,按了一個號碼。
“喂?王媽嗎,我是小彤,我想問問你,明天墓園那邊幾點開門,五點以後還開嗎?我想要回去看看我媽……”
“哦,小彤啊,又不是逢年過節的,怎麽想起去看你媽?”王媽笑著猜了猜,“你前幾天生日?”
她一愣,“您怎麽知道?”
“是這樣,幾天前已經有人來過了,穿著捧著花,弄得像看望烈士家屬似的,還跟我說原本要接你過來,卻沒想到你當天居然通宵手術。
你放心,他們代你看過了……”
是嗎?
林亦彤原本還轉不過彎,可聽到那兩個字,仿佛茅塞頓開,一下子就懂了。
剛洗過沒擦幹淨的臉,透出一兩絲紅,水眸裏溫柔畢現。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王媽。”
掛了電話,感覺疲憊襲身。
她長長得“嗯”了一聲,婉轉呻吟,仰起腦袋來動了動脖子,頸椎輕微地在響——最近好像特別得累,隨時隨地就覺得困倦襲來,渾身上下都酸痛得提醒她要躺下休息,窩進溫暖的地方休息……真不知是想某人想的,還是年齡愈發往後推,不似年輕時那麽能折騰了。
幾場手術就累倒人。
手腕抬起時無力,隨便走動一下就酸澀疲憊,連集中精力都變得稍微困難了些。
夜裏回去,茫茫的春日夜色中,一輛路虎常年不動一般守候著她的黑夜。
林亦彤踩著小碎步,走得快了一些。
“夫人。”戰被曬紅的臉笑得真誠。
“夫人是累了嗎?可以先睡一會,馬上就到了。”戰見她的狀態,欲言又止,將要出口的話吞了下去。
“是有一點,你等一下叫我。”她不好意思地承認了,翻了個身,嚶嚀一聲往座椅中間靠去。
她就想……睡一小會而已……最好,睡到他風光而歸……
路虎行駛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那輛風塵仆仆的車也差不多剛到。
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下車,對圍攏在身邊的人說了幾句話,讓他們都盡數散去了,走過去打開路虎的車門時,裏麵燈光開著一小盞,裏麵熟睡的人兒輕柔蜷縮在角落,倚著靠枕。
一直淩厲繃著的下巴弧線,似乎霎時,就變得溫柔起來。
大掌探過去,撈過她的肩頸,托住後腦,倚向自己懷裏,溫香軟玉蹭到他略顯粗糲的皮膚,鮮明的差別擦出幾分激情來,扯動了某根的神經。
一個用力,抱到懷裏來。
“你先走。”他淡淡囑咐那送她回來的戰。
懷裏的人兒蹙眉,動了一下,卻像是嗅到了無比熟悉的氣息,往深處拱了拱。
這幾天醫院忙,看樣子她又把孩子們送回莊靜妍那裏去了。
正好。
開了門,摟了她到沙發上去休息,還沒放穩便覺得心已經開始悸動,這些天在肅州,摸的是冰冷的重型武,飛沙走石地實驗改進,開會的一群男人個個風塵滿麵健碩如石,實在是沒有任何情調可言,可如今……
霍斯然透過她柔軟的發絲感受到了溫度。
心裏一掙,便醒了,微卷的長睫毛迷茫地扇動兩下,恍惚確定了,此刻抱著自己的男人是……
他!
真的是他?他回來了?
“斯然?”她模糊不確定地叫他一聲。
鬆開她,霍斯然深眸對上她的眼。
“沒有我在,也敢在別人的車上睡得那麽熟?
如果,來的不是我呢?”凝視著懷裏的人兒,他粗糲的拇指摩挲著她柔嫩的小臉,低沉的嗓音像是優美的大提琴,透著幾分淡淡質問。
剛剛看她睡在車上的那一幕,記憶猶新。
什麽?
她這才恍然回神,打量了一圈周圍,原來已然到家了,那一定是他半路到車上抱她回來的。
她竟然……
雖說被他質問得有些臉紅,可她卻更關心另外的問題
“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剛剛?”小手不由地伸過去緊緊握住他的手掌,水眸裏滿是思念繾綣,“我之前打電話給你全部都不通,說是信號不好,我還以為,至少要再等兩個星期你才會回來……”
“斯然……”她的口吻帶著驚喜感動,還透著幾分不確定。
最後那軟軟的兩個字,擊潰了霍斯然所有淡然的偽裝與質問。霎時他什麽都不忍再苛責,沉澱在心底的隻有疼與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