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你什麽人
那一邊,送安然回家的保鏢司機也頭上冒火地走了出來,捂著被撞得快痛裂的肩膀,嘴角滲出血來,等搞清楚發生了什麽,安然已經在他的車裏了。
“你是怎麽開的車……”保鏢堅守著良好的素養才沒爆出粗口,定睛一看,他竟直接擄了安工程師,頓時眼睛瞪大,“你……你什麽人,給我放開安工程師!”
說著就鬆開肩膀,往前衝。
莫懷遠嘴角冷冷一勾,隨即手搭在她旁邊的儲物櫃上,她嚇得一顫,儲物櫃迅速地一開,安然還沒來得及看清,他就已經摸了什麽東西出來,舉起,正正對上了那名正要衝上來的保鏢
等安然看清楚那是什麽,幾乎要尖叫出聲。
“騰!”得一聲翻身坐起,整個人都趴到了方向盤上,想大叫,讓對方小心!趴下!
因為,他拿出的,竟是整個總部的人才持有的特技!
保鏢幾乎是瞬間,瞪大了眼睛!
腳步,踉蹌著停下!胸腔裏,有一口血被嗆住,劇烈咳嗽出了一聲!
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
“莫懷遠!”再害怕,這殺氣濃重的情況下,她也被迫撕裂般叫喊出聲!
“人,我帶走了。”他冷笑著,陰森肅殺,“你回去告訴霍斯然,以後接送這種事情,不必他來,有些人不懂怎麽退後,不如就讓她自己跪著走回去,至少,能長點記性。”
“懂麽?”他問。
安然心急又狼狽扒開車門,眼裏閃動著淚花,大喊:“不要說話,你快走,快走!”
她不想任何人出危險!
保鏢咽下嘴裏的那口血,眼眶紅:“好,我走。你保證,不傷害安工程師……”
莫懷遠冷笑,收起槍口,將探出車門的小女人塞回去,扶著車門回頭看他一眼:“這個麽?我想……就沒人能管得了我了。”
被推回去的安然,渾身冰涼。
關了車門,莫懷遠從另一側上了車,冷得像一尊佛,也不提醒安然係好安全帶,直接踩下油門,車身轉彎時發出淒厲的聲響,在夜光下打個彎,迅猛地紮入了星光夜色之中。
一路,他側臉冰得如同雕像,單手扶著方向盤。
有電話進來,他接,處理事務。
跟剛剛那個凶神惡煞一般,仿佛能撲上來將她撕了吃下去的莫懷遠,判若兩人。
說的累了,他還會丟下手機,擰開一旁的礦泉水喝兩口。
很快,“吱”得一聲停在了一家餐廳門外。
安然身子一抖,臉色蒼白地看向了他。
“吃點東西。下來。”他冷冷說了一聲,徑直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安然也手軟腳軟地下了車,臉色白得嚇人:“我剛剛在茶餐廳吃過了。”
跟霍斯然一起吃的。
莫懷遠挺拔的背影一停,冷笑著回頭,看她,口吻溫柔卻陰冷,“吃飽了嗎?還是,疼飽了。”
她瘦削的肩膀一顫,扶住了車,別過了臉去。
“自己上來。”他沉了臉,走進了餐廳裏麵。
“不問我海上那邊的事?今天可有大消息,你卻沒動靜,這不像你。”莫懷遠端了餐盤到長桌之上,一下子,似乎又恢複了之前六年在E國的時候,從來,說話微笑做事,都那麽溫潤舒服。
她小臉沉靜,胸腔裏已波濤洶湧。歪過沒有血色的小臉,道:“像我?我現在身上哪一點,還像我自己?”
莫懷遠依舊淺淺笑著,但明顯看得出笑容微僵,手一頓,還是將餐盤放在了兩人之間。
“番茄醬,你愛這種東西,垃圾食品。”
手掌展開,丟了幾個番茄醬小包到她麵前,自己完全沒有吃東西的感覺。
安然垂眸,看到這個東西,回憶翻湧。
“我吃不下。”她閉了閉眼,啞聲道。
“吃一點我送你回去,否則,就在這裏過夜,自己選。”莫懷遠擺弄著一杯可樂,嚐了幾口就仍在一邊,淡淡的,不帶任何情緒地緩聲說道。
看,這男人,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一幅波瀾不驚都能控製人的本事,她都不知道。
隻好吃飯。
堂堂的安大工程師技術一流,學識一流,偏生愛吃這種滿大街都是的垃圾食品,這世上,她父親都不知道,唯有一人知道。
甜膩的薯條漢堡,暖化人的心,吃著吃著,她眼眶卻紅了,眼淚盤旋在眼底,一顆顆掉下來。
心裏難受。特別特別難受。
莫懷遠何等聰明,知道她哪裏是覺得自己突然變了,難以接受,所以才哭?
她分明,就是覺得以後哪怕再愛那個人,都再也一丁點都不能表現出來了,才痛哭得止都止不住。
冷冷扯了幾張紙巾在手,過去,,幫她擦幹淨,溫柔如從前。
每擦一下,心裏那個刀子就多切下一片,血肉模糊鮮血淋漓,莫懷遠盯著那個從小女孩時候起就守在她身邊的人兒看,越看眼神越溫柔,笑容清淺,隻有心裏,已是千瘡百孔。
關於入侵海域事件對F國的警告,上午十點準時發出。
到下午五點,F國方便正式發布新聞告知會,宣布對不屑與挑釁,並撇清海上的入侵船隻非F國所拍,駁回譴責聲明。
“這應該隻是他們的障眼法。”許傅然有些嘴硬地說道,“照片都已經上傳到方麵,抵死不認就行了嗎?”
“確定那是F國,對方承認了嗎?”領導歪過頭問。
“沒,聲明當中沒有明確提到這一點。現在新聞很不受控製,有人說F國首領前段時間的實地訪問實際是軍事探測,現在的海上入侵是必然。”
“誰說的?”許傅然擰眉。
“輿論。”秘書長拎了拎手裏的時事新聞稿件,丟過去,“國內以及附屬兩國都執如此看法。”
“這言論有點煽風點火的意思,要不要加以製止?”旁邊的喬副領導思索片刻,問道。
“暫時不用。”許傅然做了決定,卻眉頭蹙得更深,有些煩躁,“F國有說下麵會采取什麽行動嗎?海上什麽情況?”
“與人質接不上頭,完全不懂對方什麽意圖。”
許傅然冷冷吸一口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霍斯然的方向,那個平日裏最權威的位置,此時,是空的。
該死……他捏了捏拳頭,真正放開了他的手腳做事,他竟然……還開始踟躕不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