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讓開了路

  霍斯然上前,哪怕精神狀態差到極點,也必須上前,跟領導握手,匯報情況。


  “我們的確是偽傳了消息,讓對方潛艇跟我們一起到蓬萊島會和,後麵的事情你們應該都知道了目前還有一批船員留在蓬萊島上,押解著幾名劫持人質的E國人。”


  副船長沒說清楚是E國.的人,算是給對方留了些麵子。


  安領導看霍斯然的神色複雜,握了握手,讓開了路。


  許傅然跟在後麵,低頭不語。


  這件事從頭到尾的真相是E國派出新型潛艇前往我海域打撈鑲嵌在失蹤定位儀上的機密芯片,被我方發現,於是亮出F國旗混淆視聽,挑起兩國矛盾以拖延時間盡快搜索。


  可現在,他們非但沒能打撈到芯片,連人員都被扣下了。


  “你們打算怎麽處理那些被扣押的人?”E國領導人的口吻很衝,麵色不善道。


  霍斯然冰冷的手握上去,抬眸。


  “照例法庭見。不過我方不要求賠償以及道歉,我要硬性處理。”


  關於那些人,要在國內扣押多少年,多少年不能再回E國,哪怕終老在此,也不關他的事。


  而至於賠償與安撫,何須他們來給?

  E國領導人的臉,變了。


  怒火,從心口往外冒,與此同時伴隨著不可思議,壓低了聲音恐嚇道:“你們領導不會允許你這麽做的!”


  霍斯然冷笑,掌心攥緊,眼看著他變了臉色,在隱忍劇痛。“如果不被允許,那我的忠誠,也該盡了。”


  這話被背後的安領導聽到了,神情大變,背著手,整個人都踟躕糾結起來。


  後麵,幾個高層代表迎上來,全部都是熟麵孔。


  霍斯然這才緩和了臉色,跟他們低聲談著話,他神色淡然,卻疲憊盡顯。


  人群外。


  陸青下車,想跟林亦彤一起進到裏麵去,卻被冷冷攔住。


  “你幫個忙,我帶來的是他的妻子,麻煩你讓我進去。”陸青臉色泛白,眼眶浮著一縷血絲道。


  人看了一眼那柔柔弱弱的女子,又看她挺起的腹部,怒斥:“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給我回頭看看,那是什麽級別的會麵!”


  這麽嚴肅的場合,適合什麽兒女情長!

  陸青氣得一口氣嗆在喉嚨裏,咬牙切齒,隻差指著那人的鼻子罵,手一抬,指向那邊哭天搶地的人質和家屬,啞聲道:“你也給我回頭看看,那,是什麽場合!”


  生離死別的,何止是那些患難者們?

  陸青抓起了她的手腕就往裏走。


  她臉色很白,唇色也是白的,頭發簡單地梳了一下束在腦後,淺色的衣服在海岸上很是顯眼搶鏡,她的目光,卻隻落在遠處那個堅毅挺拔的背影上。


  臂彎裏,拿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


  “行了,你別怕,過去吧。”陸青安慰了她一句,讓她上前。


  她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手,展開那件衣服,慢慢走上前,舉起,輕輕覆在了那堅毅的背影之上。


  霍斯然的身子,沉沉一僵。


  不隻是因為這動作太熟悉,氣息太熟悉,那柔和的輕重度也是最讓他心動的,幾乎是下意識地,他伸手,扣緊了那要撤回的一隻腕。


  “……”海風將她的發絲吹亂,一縷縷刮在臉上。


  霍斯然轉身,目光在觸及她的身影時,重重一震。


  各路媒體的目光本來紛紛對準的是遇難後的人質及家屬,以及高層對這起案件的處理態度,卻不知怎的被高地上的這一對吸引,有人茫然地舉起鏡頭,不自覺地拍下了兩人的照片。


  “怎麽現在過來了?”他啞聲道。


  聲線是極其疲憊的,這一刻,卻如釋重負,沒想到她會來。


  她點頭,眼眶紅了:“等得久了。害怕。”


  她的那一聲“怕”,震顫了他的心弦。


  心口抖得厲害,霍斯然全身轉過身,外套掉在地上,眼眶裏騰起紅的血絲,捧起她的臉來,當場覆下去,吻上她的唇。


  幾近狂熱的吻,沾染著幾日來極力壓抑著不敢表現出來的思念,眷戀。


  手捧著她的臉,粗糙的指腹分不清輕重地摸這她的肌膚,恨不得,將她吃下去,狠狠地,占有她。


  我很想你,知道嗎?


  想的好像再多一秒見不到你,就會崩潰。


  知道嗎?

  高大挺拔的身軀,激動到有些微微震顫。


  “我差不多有好幾天不眠不休,有些不修邊幅,嫌棄我嗎?”


  他嘶啞的嗓音問著,下巴上冒出的青茬刺在她臉上,連身上的味道都不那麽清爽。


  “不嫌棄。”她哭出聲來,踮腳,緊緊圈住他。


  霍斯然淡淡扯了一下嘴角,掌扣緊她,將她抱在懷裏,那一瞬感覺到溫暖重回,血液開始奔騰流淌。


  這幾天不是沒有想過還有沒有機會回去,找她,和她抱在一起。隻是每次一想到,便會下意識地避開,不再想。


  怎麽可能沒有機會呢?一定有的,像一輩子那麽長。


  思及至此,霍斯然複又吻了下去,很重,很激烈,像一輩子的承諾一樣,不管這是在哪裏,當著什麽人的麵。


  一旁,被著喧鬧動靜驚擾的安領導也回過了頭,和幾個同時回頭的高層領導一起,麵色極端複雜多變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要罵,不對,這人剛剛冒著生死危險歸來;


  不罵,更不對,這嚴肅嚴謹的場合,哪裏容得了這樣的兒女情長?

  隻不過他們的人個個都清楚,這一對人到底經曆過怎樣的事。


  一旁,安然在打完營養液後被推出來,坐在輪椅上供人瞻仰,感覺不大好受,可一抬頭,更不好受地就那麽大喇喇地擺在了眼底

  堤壩上,那一對璧人端端地站在一起,狂吻中夾雜著嗚咽眼淚,顫得不成樣子。


  “安工程師,手鬆開一點。”她的拳頭,已經死死攥住,手背上針頭冒出,血一點點在塑料管理回流了。


  安然臉色一白,低下頭,看到了自己的血。


  她一向是不暈血的,可這次卻感覺到天旋地轉,暈得她坐都坐不穩。


  她感覺人生所謂的盡力,也不過是如此了。


  因為說起拚命來,她安然這幾天在海下的表現,已經算是抵達了她人生中的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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