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簡直羞恥
老板娘在樓下就聽到聲音, 趕緊跑上來看，沒想到竟看到這麽一副畫麵。
顧沉璧撿起地上的匕首放在桌子上, 善解人意地退到一旁, 好讓人看清地上散落的肢體。
“這、這、這是？”老板娘眼前一黑，後退幾步, 扶住門框才穩了下來。
顧沉璧淡淡道：“店裏的夥計。”
老板娘驚魂未定，忍不住又看了眼：“這哪是人……”
“這麽長時間，老板娘竟然沒有發現異常？”顧沉璧問道，“這位夥計是怎麽來的？”
老板娘道：“他經常呆呆地站在客棧門口, 我看他可憐再加上這人挺老實，就收留了他。”
顧沉璧不說話, 視線又移向地上。
第二天，陸唯派人來請寧清影到府上小聚一番。
對, 隻邀請寧清影一人。
寧清影看著人, 眼神諂媚：沉璧君要不要一同前往？
顧沉璧聳聳肩, 很無奈。
人家又不歡迎我。
寧清影眼神變得惡狠狠：顧沉璧, 我咒你夜冷炕冷獨守空房！
顧沉璧被人逗笑，低聲道，“過來。”
寧清影挪過去。
顧沉璧勾起嘴角：“教你幾句口訣。”
寧清影眼裏一亮，乖乖把耳朵送過去。
顧沉璧趴在人耳邊，用更小的聲音說了幾個字。
寧清影臉一黑：“……你開什麽玩笑？”
顧沉璧以為人沒有聽清，又好心地重複了一遍。
寧清影側臉發紅, 握拳道, “這麽羞恥我是不會用的。”
“愛信不信, 小影保重。”顧沉璧看著人，惡劣地揚起嘴角，“對了，一遍不行說兩遍。”
寧清影惡狠狠瞪著人，顧沉璧，我們已經斷絕道侶關係了！
白天的陸府頗為氣派，亭台樓閣，清幽雅致。小廝在前麵帶路，寧清影跟在後麵，心裏惴惴不安。
終於在一處偏僻的房間停了下來，那小廝側身站在一邊。
寧清影不死心地看看四周，沒找到顧沉璧的影子，一氣之下什麽也不怕了，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裏頭傳來一個聲音。
書房裏散發著淡淡的墨香味，陸唯站在書桌前，看到人進來，手中的筆也沒停下，不知在畫什麽。
寧清影道：“陸公子有什麽事？”
陸唯沒有答話，過了會兒終於收了筆，看著桌上的宣紙，勾起嘴角。
寧清影湊過去一看，險些嚇癱，你好好的畫我幹什麽？
“熟悉麽？”陸唯問道。
寧清影搖頭，……我這人沒照過鏡子。
“實不相瞞，”陸唯自顧自道，“我對寧公子一見如故。”
寧清影幹笑。
“清影和那位顧公子關係很好？”陸唯又問。
寧清影誠實道：“一點都不好。”
已經絕交了。
陸唯輕笑：“帶你去看看我的收藏。”
話音剛落，書房便出現了一個暗道，陸唯在前頭帶路，寧清影硬著頭皮跟在人身後。
暗室裏充斥著濃濃的檀香味，地上散落著尚未雕刻成型的人頭，四肢橫七豎八地擺放在地上。
寧清影當場就嚇傻了。
“寧公子相信嗎？這些木塊是有生命的。”陸唯道，“披上張人皮就栩栩如生。”
寧清影詳裝淡定，悄悄地打量四周，然後，在最角落看到一個熟悉的“人”，瞬間僵住，久久回不過神。
“逼真嗎？”陸唯問道。
寧清影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隻好擠出一個笑。
“這是你。”陸唯道。
寧清影聞言，不由往後退了幾步。
陸唯步步緊逼。
“我連夜雕刻的，”陸唯道，“公子不感動嗎？”
我感動個鬼！我不弄死你都算好的了！
“當時看到公子時，我就想，如果能把公子留在身邊就好了。”陸唯摸著雕刻好的人偶，閉眼歎息，沉浸其中，“做了那麽多人偶，這是最滿意的一個。”
寧清影想離人遠點，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陸唯看著人道：“寧公子開心嗎？從此公子就能永遠陪在我身邊。”
寧清影：“……”神經病啊！即將被剝皮我為什麽要開心！
陸唯盯著人的臉，嘖嘖歎道：“真是一副好皮囊。”
寧清影看著人，鎮定道：“你不是陸唯吧。”
陸唯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笑道：“當然，我隻是借用一下他的皮。”
寧清影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府上的人都是人偶？”
“寧公子好奇心真強。”陸唯道，“告訴你也無妨，不光府上的人，城裏多數的人都是，而且，所有人馬上都會變成任我擺布的人偶。”
突然脖頸處一片冰涼，寧清影垂眼，脖子上架著一把晶亮的小刀，一看就特別鋒利。
“很快就好。”陸唯勾起嘴角。
寧清影硬著頭皮把顧沉璧當初教自己的咒語念出來：“顧沉璧我喜歡你。”
一秒，兩秒，三秒……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陸唯聞言，手下的動作一頓，整個人都愣住了。
寧清影：“……”
房間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寧清影等了半天，並沒有什麽特效產生。那句羞恥的話似乎還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回響。
寧清影欲哭無淚，沒想到這麽緊急的時候竟然還發生這麽尷尬的事情！顧沉璧你個渣渣竟然耍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騙子，還一口一句道侶，以後別讓我聽到，叫一句打一掌。
陸唯皺眉道：“你說什麽？”
寧清影生無可戀，冷靜道：“陸公子繼續。”
“我就當作沒聽到。”陸唯麵露不悅，鋒利的小刀重新抵在人光潔的脖子上。
“從脖子上開始剝起，輕輕一劃，你就能獲得新生，永遠陪在我身邊……”
寧清影：“……”能不能安安靜靜的！為什麽還帶解說？
“寧公子害怕嗎？”陸唯問道。
寧清影淡定：“能夠不朽我為什麽要害怕？向往還來不及。”
陸唯笑道：“我眼光果然沒錯。”
寧清影閉眼，覺得有些不甘心，硬著頭皮又喊了一遍：“顧沉璧我喜歡你！”
話音剛落，一條火龍便朝人撲來。陸唯一驚，手上的刀掉在地上，身體往旁邊一躲，雖然躲過了強烈的火力，不過耳側的皮膚被燎傷。
更多的火龍撲過來，陸唯躲閃不成，生生挨了好幾下。
人皮麵具被燒了一大半，發出難聞的氣味，臉一半白淨一半猙獰，陰陽臉一般，特別可怕。
趁著陸唯在和火龍周旋的功夫，顧沉璧將人抱在懷裏，在人唇上印下一個吻：“乖，再說一遍。”
寧清影沒好氣：“滾！”
“有沒有被嚇著？”顧沉璧問道。
寧清影冷靜道：“先幫我解穴。”
寧清影一恢複自由就彎腰撿起地上的小刀，抵在顧沉璧臉上：“無痛幹淨利索，沉璧君要不要試試！？”
顧沉璧小心翼翼地把臉挪開：“小影為什麽突然這麽暴力？”
寧清影怒道：“你還好意思說我暴力？”
顧沉璧揉揉人頭發，不要臉地轉移話題：“對，都是那個陸唯的錯。”
說著揮了揮手，陸唯身邊的火苗越來越旺，最後化為灰燼。
“怕不怕？”顧沉璧問道。
寧清影拿刀抵著人側臉，咬牙道：“你試試。”
“別鬧。”顧沉璧輕輕捏住人的手腕，匕首咣當一聲落在地上，“把自己傷著怎麽辦？”
“關你什麽事，”寧清影沒好氣道，“我和你恢複道侶關係了？”
顧沉璧壞笑：“也不知道剛才誰喊得那麽大聲～”
寧清影想起剛才自己念的所謂的“口訣”就羞憤異常，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是真的麽？”顧沉璧偏不放過人。
“假的。”
“假的我也開心。”顧沉璧攬著人的腰，低頭看著人，眼裏含笑。
對上人溫柔的目光，寧清影肚子裏的氣都不知道跑哪去了，鬼使神差地環住人脖子。
驚喜於人的主動，顧沉璧用力握住那腰肢，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額頭相抵，鼻尖相蹭，溫熱的唇很快就貼了過來。
寧清影閉上眼睛，很快就沉浸在這個簡單又溫柔的吻中。
迷糊中有些不滿，為什麽隻是蹭蹭呢？這樣想著，便伸出舌尖，朝人的唇縫探去。
他娘！探不進去！
顧沉璧的嘴緊緊呡著，寧清影甚至還能感覺到那人促狹的視線。
寧清影還真和人杠上了，專心致誌地想伸進去。輕輕舔著，輕輕探著，一遍不行兩遍，兩遍不行若幹遍，舌頭都麻了，那人還是不張嘴。
寧清影有些羞惱，我特麽好不容易主動一次你這是什麽意思！？想了想，有些不爽地咬人的唇，以為那人吃痛會張嘴，卻還是無濟於事。
寧清影終於停止了小遊戲，想睜眼看人，但羞惱的不敢看。手還保持著纏在人脖子上的姿勢，感受著嘴上突然變重的摩擦，還能感覺到那人刻意壓抑的粗重氣息，寧清影緊緊勾著人脖子，不想和人分開。
顧沉璧摸著人側臉，整個人都要瘋了。
寧清影也挺鬱悶的，在心裏比了個小中指：
死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