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煩兮兮～
冷訣回到房間, 一臉落寞。
寧清影見人進來，吩咐道：“明日跟我出去一趟, 聽說——冷長老？”
冷訣重重歎了口氣。
“怎麽了？”寧清影問道。
冷訣不說話。
兩手空空, 看來蕭靈遠沒有拒絕，但眼眶有淤青, 說明情況並不好……
“東西送給人了？”寧清影問道。
冷訣點頭。
“既然東西給人了，我們——”
冷訣打斷人道：“想喝酒。”
寧清影：“……”
冷訣垂眼道，“他說不喜歡我。”
寧清影：“……”
冷訣很受傷，悶聲道：“屬下此時心裏特別難受, 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寧清影輕咳一聲，淡淡道：“發生了什麽？”
冷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人說了一遍, 沒有漏掉一丁點細節。於是寧清影越聽心越痛。
“君上也覺得他不可能喜歡我？”冷訣問道。
寧清影搖搖頭，以過來人的語氣教訓人道, “稍微含蓄點, 對蕭靈遠那種人就是要欲擒故縱。”
一上來就“你親起來很舒服”算哪回事！
顧沉璧那人有流氓癌, 病入膏肓改不了, 不要學他那一套！
冷訣沒聽懂，一臉迷茫。
寧清影隻得用上最淺顯易懂的句子：“對心上人溫柔點，別總是冷冰冰的，多笑笑。”
冷訣道：“我笑了，而且聲音特別柔和。”
寧清影：“……然後呢？”
“靈遠君說我吼他。”冷訣垂頭喪氣道。
雖然很不厚道，但寧清影還是忍不住想笑。
“君上有心上人嗎？”蕭靈遠突然問道。
寧清影努力掩飾住自己的不自然, 平靜道：“嗯。”
冷訣道：“那人定然極好吧？”
“他？”寧清影習慣性傲嬌, 但嘴角不自覺勾起, 忍不住笑了一會兒，半晌後搖搖頭，一臉嫌棄，“還行吧。”
冷訣沒見過他家君上這麽純情的樣子，愣了好半天，反應過來後抱著拳，一臉敬畏：“能配上君上的人必是人中龍鳳。”
寧清影想起這人對顧沉璧的態度，有些擔憂：“也許你不是很支持——”
“屬下誓死效忠君上，”冷訣打斷人，堅定道，“君上心悅何人，屬下便認為誰最好。”
寧清影聞言，冷靜地呡了口茶，清清嗓子道：“你覺得……顧沉璧怎麽樣？”
冷訣想都沒想：“人品極差。”
寧清影又冷靜地呡了口茶，“哦。”
“想來夫人一定對君上死心塌地吧。”冷訣自覺變了個親昵的稱謂。
寧清影：“……嗯。”
“怎麽不見她和君上在一起？不想念嗎？”冷訣問道。
寧清影：“……”
整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煩死了。
見了麵就親親抱抱摟得緊緊的喘不過氣，煩死了。
空氣中滿滿的都是濕濕膩膩的小情話，煩死了。
“君上？”
“嗯。”寧清影回過神來，淡定道，“冷長老調查的如何？”
可剛失了戀的冷長老顯然不想去討論這麽嚴肅的話題，繼續問道：“是哪家姑娘這麽有福氣？”
寧清影：“……”
隔壁的顧姑娘無緣無故地狠狠打了個噴嚏。
冷訣像是掉進魔君夫人這個坑裏了，不依不饒道：“屬下實在好奇——”
“冷長老，”寧清影忙岔開話題，“知道蕭靈遠喜歡什麽嗎？”
冷訣果然將那位神秘的魔君夫人拋在腦後，虛心道：“什麽？”
寧清影道：“他喜歡胭脂水粉。”
冷訣的冰山臉稍微柔和了一些，腦殘道，“靈遠君果然高雅。”
寧清影：“……”那是娘吧。
雪月齋格調溫軟，暗香盈盈，就是門口有些冷清。
冷訣僵在門口，有些猶豫。
寧清影提醒：“靈遠君。”
冷訣硬著頭皮，頂著張冰山臉走了進去。
風情萬種的老板娘剛要迎上來，看到人後抖了抖，嚇得不敢說話。
冷訣不知道該做什麽，於是咳嗽了一聲。
老板娘腿一軟，險些癱在地上，但還是強顏歡笑道：“少少……少俠……”
冷訣麵無表情地看了眼他家君上，不知道該如何跟老板娘打交道。
寧清影正打量著這家店，沒注意到人求救的目光。
“小店近段時間生意不好，如如……如果您需要，”老板娘狠心道，“喜歡什麽都拿去，隻要饒我一條命……”
冷訣還是一語不發。
店裏的幾位女子早嚇得偷偷溜了出去，此時店裏隻剩下幾個人。
“你是老板娘？”寧清影打量了人一眼。
“是，”老板娘見說話之人白衫青襟，斯文秀氣，不像是不講理之人，便道，“敢問兩位來小店是想——？”
寧清影道：“挑盒水粉而已。”
老板娘忐忑不安，低著頭不敢說話。
“聽說您這兒的胭脂水粉最好？”寧清影問道。
老板娘幹笑：“虛話，都是虛話……”
“太謙虛了，”寧清影往前有了幾步，拿起木櫃上的小盒子，輕輕打開，湊近聞了聞，“是挺好。”
老板娘賠著笑：“過獎了。”
“你們這兒最好的是哪種？”寧清影問道。
老板娘小心翼翼地從架子上拿出個紅褐色的精致梨木盒子。
寧清影拿在手裏顛了顛，突然勾起嘴角，“就是這種吧。”
“相傳可以變醜為美，化迂腐為神奇。”寧清影把盒子遞給冷訣，“正好讓你心上人試試，看能不能變好看一些。”
老板娘聞言，臉色一變。
“對了，有位叫綠蘿的女子好像就是用了這個，”寧清影看向老板娘，笑道，“是吧？”
老板娘像是想起了什麽，慌張地看著四周。
寧清影搖搖頭，疑惑道：“那女子貌不驚人，但一夜之間變得花容月貌，說起來真是奇怪——”
老板娘此時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寧清影繼續道：“一夜之間容貌好看當然是件好事，但好看之後立刻香消玉殞可就讓人難過了。”
老板娘看著人，問道：“你到底想怎樣？”
寧清影輕笑：“心虛了？”
老板娘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是兩相情願的交易。她死了與我何幹？”
本以為遇到了打劫的，沒想到竟是糾纏這件事的人，老板娘定定地看著人：“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話。”
“這事已經影響了我雪月齋的生意，”老板娘看著冷清的店鋪，說道，“兩位若是存心搗亂，那請回。”
說完扭頭就往裏屋走。
“這胭脂我買了，”寧清影突然叫住人，問道，“多少銀子？”
老板娘頓下腳步。
寧清影拿出錠銀子，放在木櫃上，問道：“店裏現在不招待客人？”
老板娘隻得退了回來。
寧清影問道：“這東西真有那麽神奇？”
老板娘道：“傳言而已。”
“既然是傳言，說清楚又何妨？”寧清影道。
許久，老板娘才說道：“綠蘿姑娘之前來過好幾次，一直想買那盒胭脂。前幾日終於攢夠銀子，心滿意足地買走。”
“之後就發生了後來的那些事。”寧清影替人說完。
“這就是普通胭脂，最多讓人臉色好些，怎麽可能有改頭換貌的功效？”老板娘苦笑，“綠蘿死後，好些人都過來質問，把我這店鋪折騰了個天翻地覆，沒發現什麽，這才作罷。”
寧清影打開盒子，聞了聞，的確沒有奇怪的味道。
“在下過來調查一下情況而已，並無冒犯之意。”寧清影又往木櫃上放了一錠銀子，“再給我拿一盒。”
一直沒說話的冷訣見狀，終於道，“君上這是——”
寧清影點點頭。
冷訣道：“原來魔君夫人也喜歡這種東西。”
虛掩著的門突然被推開，老板娘忙迎上去招呼：“這位公子是要？”
……哪家的公子竟然來逛水粉店？寧清影摩挲著手裏的盒子，豎起耳朵，專心聽門口的動靜。
“給心上人挑個東西。”身後傳來了異常熟悉的聲音。
寧清影：“……”
混蛋，不要黏我。
我走到哪你跟到哪，甩都甩不掉。
煩死了。
“不知公子的心上人喜歡什麽樣的？”老板娘熱情招待著人，心裏卻納悶，為什麽今日的客人全是男的？
顧沉璧勾起嘴角：“那位公子手上的就可以。”
背對著人的寧清影：“……”
你能看清我手裏的東西？
老板娘立馬會意，笑道：“好，我立馬就給您拿。”
顧沉璧隨人往前走去，在木櫃邊上停了下來，和寧清影並肩而站。
“好巧。”顧沉璧往人那邊湊了湊，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