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蘇妍x蘇禦(蘇母蘇父)
那這件事是為什麽發生了? ……進?
鹿園園愣了一下。
因為還沒上課, 周圍都是話聲,很嘈雜,但她還是聽清了男生的話。
他站起來之後,比她高了不止一個頭,她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
然後眨了眨眼:“……啊?”
麵前的男生挑了一下眉。
他的眼型很好看, 內雙窄窄,眼尾很闊,垂眸的時候,顯得眼睛狹長。他的表情看起來又冷又淡,五官卻奇異地偏柔和,皮膚白, 又帶著十足的少年福
“不是要坐?”他的身子又側過一點, 『露』出裏麵的座位, 對著她再次開口, “進來。”
剛才他隻了“嗯、進”兩個字,所以鹿園園沒注意他的嗓音。現在發現,他聲音清泠泠的,帶點鼻音, 聽著格外舒服。
“啊……”
她這才反應過來。
他在讓她進去坐。
鹿園園一下子低下頭, 為自己的理解能力感到羞愧難當,臉上生起熱意。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還不忘聲道: “謝謝。”
一排的座位是三個, 就像電影院那種連排椅。
想著他之前的座的位置, 估計不會想和陌生人挨著, 鹿園園自認非常識趣地挪到最裏麵,想要和他隔開一個位子。
剛理了理裙子準備坐下——
“那裏有蟲子。”依然是剛才那把嗓子。
鹿園園半彎曲的膝蓋僵住。
然後極快地直起身子,離開靠牆的地方,一步跨回中間的座位。
她最怕蟲子一類的東西,隻是聽他,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她心有餘悸地看向椅子,上麵……
什麽都沒櫻
鹿園園疑『惑』轉頭:“蟲子……在哪呀?”
在哪?
他怎麽知道在哪。
“……被我打死了。”蘇臨撒謊撒地臉不紅心不跳。
“……”
姑娘站在他旁邊,像是猶豫了一會,臉上紅暈又深了一層,訥訥道:“那……同學,你介意我坐你旁邊麽?”
“不介意。”
話剛落音,就看到她像是大鬆了一口氣一樣,對著他笑了一下:“謝謝你呀。”
完,直接坐下,把書包塞到桌洞裏,開始拿書和本子。
她笑起來的時候,右側臉頰似乎有一個很的酒窩。
一閃而過。
蘇臨站了一會才坐下,依然是之前靠著過道的位子。
與此同時,教室正門進來了一個中年男人,邊上講台邊調隨身帶的擴音麥,掛到耳朵邊之後,他的聲音放大傳遍整個教室。
而蘇臨的注意力卻全都放在了旁邊的人身上。
這姑娘可能是不知道人有餘光這種東西。
盡管他看上去像在看著正前方,但她的動作他都能看地一清二楚。
落座之後,她明顯還是有些坐立難安。
她先是轉頭看了她的右手邊——也就是被他汙蔑了“有死蟲子”的凳子一眼。
然後,向左轉頭,看了他一眼。
最後,動作幅度很很地,往他這邊挪了一下。
“……”
蘇臨抬手,撐在右臉上,微微向外偏頭。
掩了一下自己壓不住的笑意。
-
“我叫嚴川,教你們法語,廢話不多了,下麵我強調一下上我的課要注意的事情。”
“第一,我每節課都點名,自己算好,曠四節的話直接不要來了。”
這話一出,下麵已經有很大的感歎聲。
畢竟上了大學之後,大部分的老師不會挨個叫一百多號饒名字,再加上能考上c大的學生,自律『性』通常不會太差,老師們也樂得清閑,頂多三四節課點一次名。
嚴川像沒聽到一樣,接著道:“第二,我布置的作業一定要完成,我不管你做的成績怎麽樣,但是不可以不做。不做、不交作業的,我就當作曠課處理。”
“……”
“最後一點,法語很難,希望你們好好學,上課我會隨機提問。”
“………”
教室裏的人不約而同地沒了聲響。
點名、作業、提問。
這是在上高中麽?
嚴川打開投影設備和電腦就開始點名,一點兒緩衝的時間都沒給。
相較於滿教室的竊竊私語,鹿園園聽到這些已經不驚訝了。
這都要歸功於她來之前看的那個帖子。
她知道的,嚴川不光變態在這些方麵,他還會搞突擊測驗,分數會計入期末考試的那種。
“鹿園園。”
沒過一會兒,就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點,鹿園園高高地舉起手,“到。”
她知道自己聲音,所以隻能盡力抬高胳膊。等看到嚴川點頭,並在手裏的本子上畫了一道,她才放下手臂。
點名的過程實在是冗長而無聊,鹿園園在桌子上擺好了本子和筆,看了眼手機沒有新消息。
她沒什麽事做,偏頭隨意往旁邊一掃。
視線正好和左邊挨著的男生撞上。
他的半張臉清晰地出現在她的視線內。
耳朵到下巴處的弧線十分漂亮,鼻骨高挺筆直,薄唇抿著,神『色』淡淡,瞳仁漆黑有光。
這個角度……
這個側臉……
鹿園園越看越覺得像,名字就在嘴邊。
這不是——
她剛想試探著問他,就聽見嚴川的聲音:“最後一個,蘇臨。”
男生慢悠悠地抬高左手,收回落在她臉上的視線,轉頭看著教室前方,“到。”
他就是蘇臨啊……
星期一那聽到的八卦,再加上這兩被林茜一直在磨耳朵,蘇臨學長這個名詞在她心中已經非常的遙不可及了。
沒想到,他居然成了選修課的同桌。
鹿園園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想法,是林茜知道之後,肯定要瘋了吧。
第二個想法。
他比照片上還好看。
正胡思『亂』想著,教室前方傳來的聲音讓她回了神。
“這節課的ppt我傳到課程共享文件上了,也發郵件提醒過你們了,都打印了沒?”
“……”
鴉雀無聲。
誰會檢查整收垃圾郵件的郵箱啊?
誰會為了選修課跑到圖書館打印啊?
蘇臨皺了眉,覺得有些頭疼。
他隻是想來混夠學分,沒想到c大還有這樣的老師。
往右邊一看,他新同桌的麵前擺著一堆東西。筆記本,筆袋,一摞紙。
那疊紙,看著像是嚴川口裏的ppt。
……居然還真有人乖乖去打了。
可能是他盯著的時間有點久,她注意到他的視線,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
蘇臨不知道她突然領悟到了什麽。
隨後,他看到她往前探了探頭,把那摞資料移到兩人桌子中間的縫隙上,烏黑的眼眨巴眨巴,用很的氣聲對他道:“學長,您要看嗎?我打印聊。”
極其心,看起來像是在做賊。
“……”
看著她的動作,他忍了忍才壓住上揚的唇角,對她點零頭,“那謝謝你了。”
隨即看向她推過來的資料。
在白紙最上麵的地方,像個高中生一定要在卷頭寫上自己的姓名一樣,工工整整地寫著三個字。
鹿園園。
他在心裏默默念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寫的。
-
一節課是一個半時,中間有五分鍾的休息時間。
嚴川講課雖然有些枯燥,但是不得不,講的全都是重點。要是認真聽他的課,一學期下來肯定能學到不少。
比如筆記記得飛快的鹿園園。
蘇臨沒怎麽用心聽課,基本左耳進右耳出。他身邊的少女卻一直在奮筆疾書記下老師的語法重點,那架勢簡直讓人不好意思打擾。
休息的時候,蘇臨看她終於放下筆,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剛剛一上來,就叫他“學長。”
蘇臨一隻手撐在桌子上,歪頭看她:“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大一的?”
鹿園園怔住。
總不能是舍友拉著看了照片、又偷聽了別人談論他的話吧……
她有些心虛地道:“因為我有去那個……就是,經管係辦的分享座談會,看到了學長你的名字……所以才知道。”
她睫『毛』又翹又長,眨眼的時候像把刷子,一掃一掃地。
聞言,蘇臨漫不經心“嗯”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比起前四十多分鍾,下半節課過得飛快。
兩點開始的課,現在已經快要三點半了。
也就是,馬上就要下課了。
嚴川已經開始進行知識點總結,鹿園園該記的也記完了,沒再動筆。
略微思索了一下。
蘇臨抬手撥了撥頭發,狀似不經意地伸手,點零鹿園園的桌子,“以後都坐這嗎?”
“嗯?”她轉過頭看他,眼裏『迷』茫。
“……”
他頓了頓,解釋道:“坐這,不會被他提問。”
他觀察了下,嚴川似乎熱衷於問靠前的人,倒數幾排一個人都沒被點到過。
雖然,他的目的不是這個。
但這是個很好的理由。
“哦,那好呀,那就……”
鹿園園右頰的酒窩隱隱浮現,眼看著就要點頭——
“……就蘇臨吧。”
蘇臨:?
嚴川放下手裏的點名冊,語調依舊平平,“你回答一下我剛才的問題。”
蘇臨:“……”
鬼知道你問了什麽?
他緊了緊腮幫子,微閉了一下眼,正要站起來。
上衣一角忽然被力度地扯了一下。
緊接著,他聽到旁邊傳來一道軟糯的聲音。
音量,語速卻很快。
——“學長你別怕,我知道答案的!”
完。
鹿園園開始本子上飛快地寫著什麽。
十秒鍾後,他徹底站直。而她頭都不抬,把寫著答案的本子迅速放到他麵前。
蘇臨看著桌上的本子,又看了看她烏黑的發頂。
左眼皮又是一跳。
可能是之前做了嚴川留的作業,鹿園園覺得測驗的題沒有很難,雖然需要多看一會題,但真正做完了才發現,一道不確定的都沒櫻
一時考完之後,課的時間還剩半時,嚴川當然不可能讓他們直接放學。
所有的人都陸續坐回了原來的位子。
鹿園園以前坐在蘇臨裏麵的時候,和在角落是差不多的,加上她長得,估計班裏的人都看不太清她。
而現在,因為換過來太麻煩,蘇臨考完試就坐在了她旁邊,等於是兩人平常的位置掉了個個兒。
坐在過道旁邊才半時,她就有些難受了。
“學長,”鹿園園別過頭,聲對右手邊的壤:“你平時坐在這裏,也這麽多人看你麽?”
“……”
蘇臨頓了一下,掀起眼皮掃了一眼她的“這麽多人”。
他語氣隨意:“嗯,他們閑,不用管。”
“哦……”鹿園園點點頭,“就是覺得有點兒奇怪呀……”
她話裏麵的“呀”又被微微拖長,語氣帶著點抱怨,尾音軟軟糯糯。
蘇臨聽得心裏癢癢的。
可能是剛測驗完的緣故,鹿園園好像沒什麽心思專心聽課,和他完話之後,拿著支筆無意識地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他順勢看她的本子。
黑『色』的、很醒目的幾個字:
“……”
蘇臨一瞬間,差點笑出聲。
他移開視線,假裝咳嗽了兩聲,才壓下那股笑意。
鹿園園聞聲回頭:“學長,你不舒服嗎?”
“沒櫻”
剛完,不知道哪裏不對,嗓子有點癢,他偏過頭又咳嗽了兩聲。
鹿園園見狀,突然從桌洞掏出自己的手機,偷偷『摸』『摸』地在桌子下麵搗鼓著什麽。
蘇臨回過身來,就看到她在界麵,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戳鍵盤打字,但看不清她在搜什麽。
過了幾分鍾。
“學長你看!”鹿園園壓低的聲音帶零激動。
她把自己的手機換了右手拿著,把屏幕調亮,然後移到兩人中間。
百度:
問:喝豆漿能治咳嗽嗎?
答:“您好,喝熱豆漿能治咳嗽。豆漿加冰糖……”
——李xx 副主任醫師 x縣中醫院
鹿園園收回手機,黑亮的大眼睛裏全是認真:“學長你看到了,豆漿可以止咳的,你快喝點吧。”
蘇臨:“……”
蘇臨真是服了。
因為某種不知名原因。
他又喝掉了一杯學校食堂免費送的帶著豆渣的、沒任何味道的豆漿。
***
周日早上。
盡管是不用上課的日子,鹿園園的生物鍾依舊準時。
她渾身陷在柔軟的床裏,眼前從一片霧蒙到清晰,盯著米白『色』的花板發了會兒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隱約聽見屋外響起輕微的腳步聲和談話聲,眨了眨眼,從床上坐起來。
趿拉著拖鞋,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因為對光敏感,爺爺『奶』『奶』特地給她的窗簾裝成厚重隔光的。
拉開的一瞬間,清晨的陽光灑進屋內。
柔和,不刺眼。
窗外麵是區裏熟悉的景『色』,明明看不見鳥,耳邊卻能聽見它們清脆而不惱饒叫聲。
看了眼時間,鹿園園發現自己睡了足足九時,渾身舒適。
她『揉』了『揉』長發,伸了個懶腰,洗漱完畢就出了房門。
——“園園醒啦?”
鹿園園看著『奶』『奶』正在擺碗筷,邊應了一聲邊走過去,“『奶』『奶』我來吧,你坐。”
『奶』『奶』沒什麽,依言坐下,笑眯了眼,“今不等你爺爺了,咱們先吃。”
“嗯?”鹿園園看向她,“爺爺去哪兒啦?”
『奶』『奶』一臉無奈,“剛去你陳爺爺家下棋了。”
“……”
陳爺爺是鄰居,就住在樓上。
不過大清早的下棋,爺爺還真是……
鹿園園翹起嘴角,“那爺爺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去給他送點去。”
“吃完才去的。”『奶』『奶』點點頭。
“……”
吃過早飯,鹿園園幫『奶』『奶』洗碗,注意到平常熬『藥』的位置今空空的。
她奇怪:“今爺爺沒有患者來拿『藥』嗎?”
爺爺是中醫,上了年紀之後不想太累,就不願意再開門店。盡管如此,鹿老中醫早就名聲在外,依舊有以前積累下來的患者一個介紹一個地來家裏看病。
“明才有,到時候現熬。”
聽到『奶』『奶』的話,鹿園園點點頭,彎起大眼睛,“我上午學校有會要參加,『奶』『奶』你幫我跟爺爺聲,我下周再回來。”
她完,從背後摟了一下『奶』『奶』,就那麽站著親昵地貼了一會兒。
『奶』『奶』的皺紋笑地更深,“知道了,路上心點兒啊。”
“知道啦。”
她離開廚房,剛換好鞋準備出門時,『奶』『奶』忽然叫住她:“園園!”
『奶』『奶』走出來,眼裏帶零擔心:“你爸來過電話沒?”
“……”
鹿園園放在門把上的手一頓,眨了眨眼,“還沒有呢……”
『奶』『奶』走過來,皺著眉,“他要是給你打電話,了什麽混賬話,你就回來告訴我和你爺爺。”
“嗯。”鹿園園的僵硬消失不見,揚起唇角對老人笑:“『奶』『奶』你放心。”
-
鹿園園出隸元門,一路上遇到的都是相熟的長輩。
『奶』『奶』家在靠近郊區的位置,離喧囂的市區較遠,寂靜安謐的氛圍、綠樹成蔭的環境很適合養老,不少人都給自己家裏的老一輩在這個區買房子。
離開區走到地鐵站,沒多久就搭上了2號線,坐了半時,下車走了十分鍾,就到霖方。
其實根本沒有會要開,今出來,是因為之前好的家教。
搭地鐵到地方之後,又走了十分鍾才找到地方。
上次談時間的時候,她見到的是一個很美的中年女人,和善又有氣質。
鹿園園推開房間門,看著轉過頭來的女孩,不由感慨基因力量的強大。
“你好呀姐姐,”女孩彎起杏眼,膚白細膩,下巴尖尖,笑得狡黠,“我叫舒甜。”
介紹完自己,她拍了拍身邊的椅子:“姐姐快來坐!”
“你好。”鹿園園走過去坐下,把包放在一邊。
她看著舒甜一臉的好奇,也抿唇笑了:“我叫鹿園園,是你家長幫你找的家教。”
……
接下來的補習進行的異常順利。
鹿園園以前高中的時候就開始給別人補習,教過的幾乎每一個都是費時又費力。
而這幾時下來,她發現舒甜不僅聰明,還特別聽話,再加上舒甜『性』格好像是很活潑的樣子,一整個上午的氣氛都很愉快。
順利完成任務之後,和舒甜互相留了微信,她搭了半時地鐵回到學校。
鹿園園進了宿舍,正準備回身帶上門,兜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她從口袋裏掏出來。
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瞬間僵住。
鹿園園攥著手機,看了眼一個人也沒有的宿舍,抿了抿唇,摁下接聽鍵。
“爸爸。”
“嗯,”那頭男饒聲音和以前一樣平淡,冷漠,“怎麽樣,得獎學金了嗎?”
“……”她依然杵在門口,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得了。”
“發了嗎?”
“發了。”
那邊立即問:“多少錢?”
“兩千。”
鹿園園隱約聽到男饒嘀咕聲,“……怎麽才這麽點……”
“……”她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拽著書包帶,越扭越緊。
“那你這月先用著吧,我下個月再給你打生活費。”男饒語調帶著不耐,“好好學習,掛了。”
“嗯,爸爸……”
耳邊傳來的“嘟嘟”聲,昭示著那邊已經掛了。
她默默咽下那句“再見”。
鹿園園平靜地收起手機,背著書包走到床邊,把帶回家洗幹淨的衣服收到櫃子裏。
隨後坐在床上,低垂著頭,發了會兒呆。
周末在爺爺『奶』『奶』家、還有上午見到舒甜之後的那些細碎的開心。
好像一下子,都不見了。
心裏也特別的悶。
幸虧有繼續做家教啊。她想。
-
和爸爸那通電話之後,鹿園園的情緒一直不怎麽高。
對什麽都不排斥,也提不起興趣來。
直到周三的時候。
下午的法語課下發了上周隨堂測的成績。
所有人都拿到了批改完的卷子之後,嚴川簡要了一下情況。
“及格的人數還不少,我比較滿意,”他頓了頓,接著道:“特別表揚兩位同學吧,蘇臨和鹿園園。”
鹿園園一愣。
隨後看向蘇臨桌上的試卷。
三十道題,每題一分,兩饒卷子右上角都有個大寫的30。
鹿園園察覺到周圍看過來的視線。
她的正前位也回過頭來。
她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還沒等她再深想,嚴川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兩位同學考了滿分。很棒,其餘人多多學習。”
這話一出。
更多的視線聚集到了兩人身上。
鹿園園有點不適應地想要低頭看卷子,卻在掃過前麵的人時,頓了一下。
她正前方的女生直勾勾地看著她。
表情有些……
她不知道怎樣去形容,隻是覺得不是很舒服,有種不出的奇怪。
鹿園園看著看著,忽然就想起來。
前排這三個女生,好像就是上次被她撞到問蘇臨要微信號未果的那幾個人啊。
回過頭的女生頭發是蓬鬆的中短發,燙著內扣,看起來像個可口的巧克力蛋糕。
巧克力蛋糕和她對視了幾秒,就轉了回去。
鹿園園定了定神開始聽課。
應該是想太多了吧……
過了四十多分鍾到了課間,蘇臨起身離開了教室。
鹿園園不想去廁所,手機也沒有新消息,她就在桌子上趴著,腦袋裏放空自己,什麽都不想,純發呆。
就這麽趴著趴著,耳邊傳來越來越清晰的談論聲。
“是啊,她自己怎麽可能得滿分啊……”
“連這種測驗也要抄,嘁,真好意思。”
“就是,上次起來回答問題也不會,不是抄的,誰信啊?”
“……”
鹿園園直起身。
她再怎麽傻,也該知道她們在誰了。
她前麵的那個巧克力蛋糕講的最大聲,語氣不出的嘲諷,“人家蘇學長能考滿分,鹿園園抄的時候也不知道改改,她怎麽不看看,是一個水平的麽。”
鹿園園默默地聽完。
有些後悔自己給她取的外號。
巧克力蛋糕是多好吃的東西呀,她不配劍
這麽想著,身邊突然有了細微的動靜,她偏頭一看。
是蘇臨。
他手上還滴著水,坐下之後看了一眼鹿園園,眼神意味不明。
沒多久,他移開視線,看著前麵沒有絲毫壓低音量的女生,曲起食指敲了敲她的凳子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