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蝕骨迷幻術
眼見兩人已經進入了房間,邢嚴急忙要去追。
一個白色的影子直接攔住了他的去路。
瑾濼似笑非笑的看著麵色難看的邢嚴,紅色的瞳孔散發出妖異的光彩。
“你不是一隻很好奇我的身份嗎?今天本尊心情好,就勉為其難的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做碾壓吧。”
說話的同時,手中已經燃起了明晃晃的火焰。
當邢嚴在看到那火焰的時候,麵色有了瞬間的僵硬。
不過很快又恢複如常。
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雙手結印一個泛著漆黑紋路的陣法驟然顯現,直接對準了瑾濼。
瑾濼也很想知道這家夥能使出什麽把戲來。
手中的火焰,直接拋擲上空,呼的一聲形成了巨大的火龍,周圍的空氣都因為火龍的出現而變的灼熱。
隻聽見邢嚴一聲怒吼,漆黑的陣法光芒大盛。
無數黑色的藤曼如同一條條毒蛇一般,飛快的對著瑾濼而去。
“有趣。”
瑾濼長眉微挑,手指輕輕動了動,天際之上的火龍轉瞬間噴出巨大的火浪,將那些藤曼盡數吞噬。
邢嚴冷笑出聲。
“你不會以為憑借這小小的火龍就能夠對付老夫的黑魔藤曼吧?”
瑾濼也不甘示弱。
“老家夥盲目自信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那你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誰自不量力!”
邢嚴雙眸中閃爍綠油油的冷光,陣法裏的藤曼也隨之越來愈多。
很快就突破了火龍的防禦,從火浪中呼嘯而過。
妖異的瞳孔中,黑色的藤曼越放越大。
眼見著就要沒入瑾濼的身體,一張紅色的網突然出現在他身前形成防禦擋住了藤曼的攻擊。
緊跟著不斷的擴張,竟然反將那些藤曼給纏住了。
邢嚴的眼中頓時露出驚訝的神色。
這些黑色的藤曼不僅具有極強的攻擊力,上麵還附帶著毒素,所有接觸到它的東西都會被瞬間腐蝕,就算是有靈力護體也不能幸免。
為何這紅色的網竟沒有受到一丁點的影響?
“別看了,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就在邢嚴疑惑之際,瑾濼的身體已然化作一道虛無的影子,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已經到達了邢嚴的跟前。
“今日我心情不錯,就讓你嚐嚐蝕骨的滋味吧。”
低沉而蠱惑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邢嚴有了片刻的失神。
等他回過神來之時,雙目正好對上了那雙妖異的紅瞳。
“叮——”
隻聽到一道嗡鳴聲在耳畔響起,漫無邊際的紅將他的意識瞬間吞噬。
見邢嚴的雙目逐漸變得空洞無聲,瑾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當紅色消失不見,邢嚴的意識也漸漸回來。
入眼卻是一片荒蕪的景象,周圍寸草不生,隻剩下滿地的枯骨。
“這是怎麽會事?”
邢嚴懵了,他是怎麽到這個地方來的?這裏又是哪裏。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忘了些什麽。
“嘎嘎嘎!”
“撲楞、撲楞”
突然,天空出現了一群長著黑色翅膀的鳥,朝著地麵上的人俯衝過來。
邢嚴已經被滿肚子的疑惑給填滿了,根本無心對付這些鳥。
一揮衣袖,直接打出去一道磅礴的靈力。
銀白色的光芒瞬間籠罩在那群鳥的身上,然而,卻直接穿過了黑鳥的身體消失不見。
難道是幻境?
邢嚴皺起眉頭,下意識的認為自己是進入了某個幻境空間。也理所當然的認為隻要他當那些鳥不存在,便不會受到傷害。
幻境裏的東西之所以能傷人,就是因為身在其中的人無法看清真假,潛意識的把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當作是真實的。
也就理所應當的認為幻境裏出現的怪物對自己造成的攻擊和傷害也是真實存在的。
邢嚴自認為已經揭破了這幻境的把戲,也就沒有把這些鳥當回事。
可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數十隻黑色的鳥將團團包圍卻並不著急發起攻擊,灰色的瞳孔中彌漫著肉眼能夠看的見的死氣。
它們眼神空洞,並沒有看見活物的那種興奮。
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死氣沉沉,耳畔還不斷傳來,“沙沙”的風聲。
可是這周圍連一棵樹都沒有,這聲音就越發顯的古怪。
“轟!”
邢嚴有些煩了,將身體裏的靈力瞬間爆開。
企圖將那些黑色的鳥震退,強大的靈力波動將地上的塵土都卷了起來,周圍頓時一片模糊。
足足過了一刻鍾的時間,那些煙塵才漸漸消散。
然而當眼前的視線漸漸清晰之後,邢嚴整個人如遭雷擊,呆在了原地。
“怎麽會這樣!”
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包括那些黑色的鳥,還有地上的枯骨。
仿佛都被剛才的沙塵迷霧給帶走了。
他徹底傻眼了。
這到底是個什麽鬼地方!
“嘶”
突然,他感覺手臂一痛,定睛看去,竟發現手臂上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是有什麽鋒利的東西將他的衣服和手臂直接割開了一個口子。
幻獸族的皮肉是出了名的堅韌,一般的武器根本不可能這麽輕易將他們的皮肉隔開。
邢嚴心裏很清楚這肯定是瑾濼搞得鬼,可知道又怎麽樣。他現在根本拿對方沒有辦法。
“好巧妙地幻陣。”
邢嚴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句話。
隨後也不再管手上的傷,抹了一把傷口上的血,在地上畫起法陣來。
這個空間明顯是沒有出口了,剛才那些鳥估計也是某種障眼法,畢竟並沒有對他造成攻擊。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裏是瑾濼製造出來的一個兼具困陣和幻陣的空間。
根據幻獸族秘法所言,破陣之法大體隻分兩種。
一種是找出陣眼,以外力破解陣法。
這是最通常的用法,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而第二種就是以陣破陣,用比所困陣法更強大的陣法來壓製原本的陣法。
這種方法很少有人使用。
其原因有兩點。
其一:若要起到壓製原來陣法的目的,就必須要用更強大的陣法。因而所損耗的靈力也是難以估量的。
其二:在結陣之前,要先判斷出自己所處的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陣法,若不能結出與之相對應的陣法,不僅達不到破陣的效果還有可能遭到陣法的反噬。
邢嚴作此決定也是無奈之舉。
心中也是格外的驚訝,此人竟然會如此搞明的陣法。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教給他的。
想到譚雅居然將幻獸族的陣法教給一個外人,邢嚴的心中的怒火更是攀升到了極點。
“譚雅,你身為幻獸族的公主,堂而皇之的將族種秘法交給外人,像你這樣的叛徒根本就沒有資格掌權。”
“魔幻獸族身份如此尊貴強大怎麽能永遠龜縮在這種分寸之地,遲早有一天,我行言將帶領整個幻獸族,重新坐上妖獸之首的寶座!”
邢嚴越說越激動。周圍的靈力不斷的翻湧著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勢,使得整個區域都開始震動起來。
用鮮血畫就的陣法也發出了奪目的光彩,將邢嚴的身體整個籠罩在其中,無數的黑色藤蔓從陣法中爬出,不停的往四周蜿蜒而去。
一刻鍾的時間內貧瘠之地被一片漆黑所覆蓋,整個天空陰沉的可怕。烏雲全都聚攏在一起。陣陣雷聲從層雲密布中響起起伴隨著紫色的電流。
空間之外,瑾濼察覺到麵前站立不動的邢嚴似乎有了些其他的變化,空洞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看來你還是選擇了用那種極端的方法。”
很明顯他是知道邢嚴馬上就要從蝕骨中清醒過來了。
事實上瑾濼根本就不會什麽幻陣,他隻不過是用讓邢嚴進入了夢魘當中。
邢嚴身上所造成的傷害其實是鎖仙線的功勞。其目的就是想讓他察覺到危機感,繼而采用以陣破陣的方式來解除蝕骨。
瑾濼隻不過是給了邢嚴一個指引,他所看到的空間本身並不存在隻是一個單純的幻象而已,然而邢嚴卻誤以為是某種幻陣。
他最真實的目的隻是想邢嚴盡可能的消耗靈力而已。
“放開我,你們這些人休想打幻獸族的主意!”
另一邊雲小仙已經成功製服了譚琦,在神兵的幫助下,所有的陣法都被一擊擊破。
單比靈力雲小仙絕對有著碾壓性的優勢。所以不到一刻鍾的時間,雲小仙便結束了和譚琦之間的戰鬥,並將他用困陣困住了。
“你不擔心他出來嗎?”
雲小仙見瑾濼無動於衷有些奇怪。她也看得出來邢嚴馬上就要清醒過來了。
瑾濼卻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轉而對雲小仙道:“你是不相信我能打得過他嗎?”
雲小仙深怕他誤會,連忙搖頭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所以你在擔心什麽?擔心我會受傷?”
瑾濼的眼神一直注視著雲小仙,妖異的紅瞳當中,似乎有什麽情緒在醞釀。
對上那張好看的麵孔雲小仙的心裏也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情緒,隻是那雙過於灼熱的雙眼,讓她難以與之對視,趕忙低下頭去。
也壓製住了內心翻湧的情緒。
她的舉動並沒有逃過瑾濼的眼睛,他微微揚起嘴角滿意的笑了。
突然之間。耀眼的光芒自遙遠之處亮起。緊跟著那片區域產生了劇烈的晃動。還升起了像厭惡一樣的東西。
附著著整片區域,那地方正是騰雲殿的方向。
“應該是雪妖族的人發起了進攻。”
瑾濼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我們現在要去幫忙嗎?”雲小仙不由出聲詢問,目光也一直沒有從那塊地方移開。
瑾濼麵色平靜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