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另嫁他人
感受著眼前這男人的濃濃威嚴,歐菁怡盡量克製著自己微不可見的顫抖,明明口中的話故意說得言之鑿鑿,但是偏偏她自己聽起來都覺得有幾分底氣不足的感覺。
明明周圍這包廂內的音樂極為舒緩,本來就是保密性極其好的私人會館,眼前的這個男人哪怕是人到中年,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良好的環境中完全都沒有受到歲月的滄桑,除了眼角僅有一些細紋之外,整個人居然還是能夠算得上是一枚帥氣大叔。
心中有些走神地想到難怪這樣的男人當年能讓周芯瑤的母親拋開一切也要在一起,光從他現在的模樣就能想到這男人年輕的時候該是怎樣的意氣風發折殺萬千少女心了。
不過見對方聽到自己剛剛那話之後也隻是自顧自地端起手中的茶杯送到嘴邊,歐菁怡心裏稍微有些著急了起來。
“你難道就真的完全不介意周芯瑤的母親在那個之後就改嫁他人了嗎?”
說實話,雖然眼下自己對於當年的真相也隻是一知半解而已,可是事到如今,歐菁怡隻能豬鼻子插蔥裝大象了。
本來說這話的隻是想要迅速地引起對方的注意,卻沒成想,她居然偏偏忽視了這男人也是一個實力城府都不亞於歐珈睿的商場老手。
“說起來——你應該算得上是歐珈睿的養女對吧。”
閑閑地抬起眼來,歐菁怡心中猛然一驚。
在眼前梁輝生那靜如深潭一般的雙眸中,歐菁怡完全沒有看到半點自己意料之中想要看到的驚訝和激動。
心中暗自驚訝,這男人究竟是如何做到完全沒有半點感慨的,如果不是他實在是城府太深的話,那就是這男人其實說起來對於周芯瑤的母親也並沒有傳聞中的那般深愛這種可能了。
可不管是哪種情況,對於自己而言都是極為不利的。深吸了一口氣,歐菁怡是覺得自己現在整個人都處於被動之中,事態完全已經超乎了自己的料想範圍。
“是——”
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歐菁怡卻不知道接下來這男人究竟要繼續說些什麽。
“那你那名義上的養父知道你今天來找我的事情嗎?”
一句話就被戳中了死穴,本來就是背著歐珈睿悄悄進行這一切的歐菁怡怎麽可能讓他聽到半點風聲?
想起自己剛剛發出的語音還顯示著對方並沒有接聽的紅點,歐菁怡突然覺得自己可能今天出門的時候實在是沒看黃曆,又或者說是梁輝生這老狐狸也實在是太難對付?反正她今天可謂是首戰失捷了。
“不過這應該也算是你們歐家的事情我管不著,但是有一點——”
拉長了語調,隻見那修養極好的中年男子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揮了揮手示意自己身後那一直像牆紙一般安安靜靜的黑衣男子上前。
“歐小姐,今天我手頭還有一些其他的要緊事要做,這是我的特助李先生。關於那些過去的事,你還有什麽想講的就直接和他說好了,我先有事,就算是不奉陪了。”
他剛一開口的時候歐菁怡心中就已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突然湧起,如今他這樣的話,臉色不由得一白。
“梁先生,請問你難道是不相信我所說的這些話嗎?”
見對方客客氣氣的起身,竟然是打算就此離開,歐菁怡一咬牙,當然知道像這樣直接麵見梁輝生的機會,可謂說是可遇而不可求。
總覺得歲月沉澱賦予了這男子一種別樣的氣質,歐菁怡眼見著對方好像並沒有生氣,不過語氣中卻是別樣的疏離。
“我相信你所說的,隻不過對於我而言,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一些舊事而已。歐小姐,你你願意來告訴我這些我很高興,但是今天我是的確有事沒辦法奉陪了。”
明明知道對方所說的一切都隻不過是借口和托詞而已,可偏偏歐菁怡卻也沒有辦法繼續拉著人家不放。
眼睜睜地看著梁輝生就此離開,歐菁怡聽到他留下來的特助客客氣氣的問了自己一句“要不要繼續”,心中縱使想要也跟著一起摔門離開,但還是忍住了心裏的脾氣,繼續坐了下來。
沒辦法,雖然梁輝生不願意聽自己再講下去,可是這並不意味著自己所說的一切就不會聽到他耳朵裏去。
雖然眼下明顯是吃了敗筆,可是一想到能夠讓周芯瑤就此錯失她可能這輩子最為在乎的事情,歐菁怡就突然覺得對方給不給自己麵子,似乎都顯得沒那麽重要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過往與事跡居然全都以另一種扭曲的方式被歐菁怡娓娓道來,正身處於故宮感受著那曆史沉澱的我此時此刻正一門心思都投在眼前的那《千裏江山圖》上麵。
“簡直是太好了歐珈睿!真沒想到咱們倆的運氣居然這麽好,竟然能夠趕得上這難得一次的展出!”
興致勃勃簡直像是個和家長一同外出的小孩子,哪怕是進來之前排了那麽久的長隊,可是在進入場館的那一刻,我還是忍不住壓低了聲音興奮地和旁邊的男子說道。
“本來都和你說了不用排隊的,打一個電話就行了,結果你偏偏還非要耐著性子等了那麽久。”
抬起手來細心地替我擦了擦帽簷的細汗,歐珈睿稍微皺了皺眉頭,可是在等看到我臉上那頗不讚同的表情之後便收出了話頭。
“我都跟你說了,資本家的萬惡也不是這樣享受的好吧。再說了,本來就是運氣極好才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碰上了這次展出,隊伍又不長,稍微等一下就好了嘛。”
完全不介意歐珈睿非要打這人多的旗號而緊緊拉住我的手,興致勃勃地湊到了厚厚的玻璃展櫃之前,哪怕是隔著一層有機玻璃,底下畫圈裏那色彩飛揚的染料及構圖還是讓我不由低低地發出了一聲感歎。
“真的是太帥了!歐珈睿,你能想象這麽棒的畫卷竟然是出自一個十八歲的天才少年之手嗎?簡直是堪比大師級的神作!”
本來我就挺對文物和曆史這方麵感興趣,再加上在b大的那一段時間也沒算是白學,哪怕是在好友的耳濡目染之下,現在也算是半個職業設計師的我對於這些色彩以及美感更是有了超出以往的認知。
完全沒有注意到歐珈睿的目光其實自始至終都沒有流到畫卷之上而是一直都牢牢粘在我的身上,聽到他那邊應了一聲,我腳下的步伐不由得變慢,隻希望能在這畫卷前麵再繼續多呆一會兒。
“瑤瑤,之前我怎麽都不知道你喜歡這些呢?”
等到實在是因為人太多而不得不出了場館,看著依舊賴在介紹展板圖前麵不舍得走的我,歐珈睿搖了搖頭,有些疑惑地問道。
“以前當然是因為工作太忙了,每天工作完了之後躺在床上休息還來不及,哪裏來得及看這些啊。”
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腕表,突然意識到故宮這樣大我還有好多地方都沒來得及去逛,急匆匆地拉了歐珈睿的手腕,行走在這樣完全躲開了周圍熟悉現在的環境之下,我發梢飛揚,眼神卻是止不住的閃亮。
“趕緊走了,後麵還有好多地方要看呢。”
可能是因為並非周六日的緣故,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樣的摩肩接踵,除了特展展館之外,外麵的地方但也算不上有多麽擁擠。
甚至還能在幾處略微僻靜的角落裏驚訝這居然會是向來以人多而著稱的故宮一角,任由明黃與朱丹做純色背景,歐珈睿到時趁我不注意的時候留下了不少照片。
隻不過我後來想想,在那些不經意的瞬間,我當時沒來得及細細感慨身後人的細膩,等到之後,再回頭翻閱那些已經被定格在相框中的相片時,居然又有了一種隔著玻璃為參觀古物一般的隔閡感。
“你走的慢點,小心腳下。”
中間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掛斷了好幾個電話,拉住了我有些過快的腳步,歐珈睿故意忽視了我那有些探究的眼神,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歐珈睿,你看那邊——”
不過我本來也就沒指望他能夠完全從那些瑣事中脫身,不經意地轉過頭去,我的眼神在下一秒鍾瞬間被西邊那被染紅了半邊天的晚霞所吸引。
“居然都已經這麽晚了嗎?”
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可能是差不多也快到了閉館的時間,聽到遠處傳來工作人員好像在清場的聲音,我卻有些舍不得挪動腳步。
“要是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幾不可聞地自言自語了一句,本來是沒指望那邊想要帶著我往出走去的歐珈睿能聽到的,可是餘光中看到他似乎身形一滯。
什麽話都沒卻默默地緊了緊我的手腕,等著周圍的光線逐漸黯淡下來,眼見著就要走到正門廣場處就此離開,我卻突然聽到耳邊歐珈睿緩緩開口。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過上你想要的生活的。”
“嗯?你說什麽?”
耳邊略微有些嘈雜的人聲,讓我沒太聽清楚他究竟在說些什麽,轉過頭去又問了一遍,得來的卻是歐珈睿說時間不早該回家了的溫柔笑意。
“咱們要不要再逛一會兒嘛——”
逛了整整一下午小腿肚子著實是有些酸,心中不由得念叨有一處身處皇城之中的小四合院實在是低調而又奢侈的方便,緩步和歐珈睿一道遛彎兒似的走回家,看著馬路上那兩個人的影子,我恍惚間都有些忘記了身邊的這男子究竟是何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