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反咬一口
“我覺得咱們最好還是一起去看一下醫生吧，看你咳嗽的這麽厲害，再這麽下去的話，可能嗓子都要破了。”
先前的咳嗽一直等到晚上的時候都沒有忍住，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水，可是我喉嚨裏的難受勁兒還是下不去。
不對，真要說起來的話應該是胸口就跟憋著一股氣一樣，讓我想要發泄，卻無處發泄。
“還是不了——咳咳——明天應該就會好點兒——”
除了揮手拒絕了歐珈睿滿臉的擔心，看著我物質的這樣一個人走回房間去，哪怕是歐珈睿再怎麽心急，恐怕大概也能察覺得到我這一係列神態中的反常了。
“瑤瑤。”
不出所料，聽到身後歐珈睿那略有些猶豫的聲音響起，我卻沒有回過頭去，捂著胸口壓抑住了自己想要繼續咳嗽下去的衝動。
“你今天究竟是去了哪兒？能告訴我嗎？”
“都和你說了——咳咳。”
咳嗽聲一直就沒有停過，嗓子早就已經嘶啞的讓人不由聯想起粗糲的質感，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想要瞞下去，就哪怕是歐珈睿也沒辦法撬開我的嘴巴？
“我今天真的是單純一個人出去逛了逛而已，你知道吧，東郊的人工湖那裏這段時間好像景色不錯，有時間咱倆倒是可以去逛逛。”
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是如何這樣不動聲色說出了再虛假不過的謊言，不願意扭過頭去，我壓著那嘶啞不過的難聽嗓音困難說道。
“今天我有點累就先睡了，明天——咳咳，明天我答應你，要是咳嗽還沒好的話就一起去醫院看看。”
知道歐珈睿現如今所擔心的是什麽，我不敢也不想知道他那邊如今反應如何，腳下步履匆匆逃也般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隻留下我身後歐珈睿那滿臉擔心而又疑惑的身影，那一張俊逸無比的麵容上此時也不知為何攏上了一層陰影。
“咳咳——咳——”
等到關上房門之後總算是沒了周圍人的在意，那一直壓在嗓子裏難受勁兒像是終於有了發泄的途徑，一聲聲驚天動地的咳嗽聲停也停不住，甚至咳得我整個肺都要快被吐出來。
好不容易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感受著喉嚨裏那火燒火燎的感覺，我苦笑一聲，大概也知道什麽叫“病來如山倒”了。
真要說這突然來的咳嗽隻是因為在外麵吹著涼風的話我是打死也不信的，自己的身體素質究竟是什麽到底也還算清楚，當然明白這突然而至的頑疾估計跟心情一樣的太多的思緒有關，但就算是我明白了這層關聯又有什麽用？
整個人疲憊地躺在床上，手掌下意識地揉搓著剩下的再柔軟不過的被褥，明明身體難受的厲害，可也許是因為最近實在是太累，竟然就在這種一會兒就咳一聲的節奏下沉沉睡去。
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視線範圍中映射進來的昏暗讓我險些以為自己還在夢裏。
周圍一切都是靜悄悄的，時間的流逝像是短暫凝結，就這麽眼睜睜盯著天花板一直等到東方露出了魚肚白，我才終於發出了一聲悠長的歎息。
和衣睡了一整晚的直接後果就是整個人身上都是酸痛的，說不出來我昨晚故意反鎖上了房門究竟是防範了歐珈睿還是苦了自己，四肢酸麻地爬起身來，走進衛生間的時候我簡直都不敢相信鏡子裏麵那眼袋深重精神憔悴的人竟然就是自己。
“唔——”
刷牙的時候突然有種難以抑製的嘔吐感湧出，一個人趴著潔白的洗漱台幹嘔了半天，本就幹燥而又癢痛的嗓子經此一折騰更是難受的厲害。
本來還想著咳嗽這小毛病正要發作起來的時候還是挺磨人，可是等我視線掃到身材半身鏡中那依舊平坦的小腹時，才恍然驚醒身體的這些抗議者應該如何處。
“寶貝兒，你是看不下去媽媽這麽窮折騰自己了嗎？”
自己的嗓音幹癟而又沙啞，聽起來甚至都有些刺耳，心裏就算這怎麽知道我這樣單方麵地三緘其口完全沒半點用，但話說回來，這樣的事情又讓我如何開口解開心結？
難道是要讓我跑到歐珈睿麵前問他：你娶我究竟是因為我隻是周芯瑤，還是因為我是梁輝生的女兒？
想也不想就知道最後能聽到的答案究竟是什麽，就算是和我想的不同，但這個選擇當真就是真的嗎？
我已經不太敢相信別人說的話了——
故意一個人在屋裏挨到中午才出去，聽到傭人說歐珈睿已經去了公司的消息時我第一反應竟然是鬆了口氣，放眼看著這再熟悉不過但卻又有些壓抑的房間，我甚至一時間連旁邊我媽的擔心都沒有聽到。
“夫人？”
見喚了我兩三聲都沒得到什麽回應，王媽稍微抬高了幾分音量，語氣中不掩擔憂。
“夫人，你今天臉色怎麽這麽不好啊？先生臨出門之前吩咐過了，說中午回來的時候就帶您去醫院看一下。這是潤肺止咳的川貝銀耳湯，您多嚐嚐。”
“謝謝。”
有些木然地將手中小瓷盅中的湯抬頭一飲而盡，對於自己今天究竟該做什麽居然毫無頭緒。
前兩天網上的設計店就已經被我掛上了“暫停營業”的標簽，雖然那邊林卓和梅珊都有問過我這件事，隻不過在聽說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的這麽多借口之後，不約而同地表示了擔心也就沒有下文。
推開了吃了一半的早午餐，我一個人遊蕩在院裏的小花園裏，低著頭就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打發這無聊歲月。
當你知道那些早就已經深信的一切居然都是騙局，當你意識到自己腳底下那最為艱辛的土地早就已經被人從下部掏空，那種寂寥感和無望實在是他人所能想象的。
所以在我接到那一通我萬萬沒想到電話時，心中的意外著實是不小。
而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交織在一起的，就像是我先前可能完全想不到歐菁怡這樣的性子居然還能忍著和林謙拖著沒有離婚，之後等反觀這一切，我才知道那時候隻知道沉浸在自己的傷心中的我實在是忽略的太多周圍的事。
“你永遠也不知道你所錯過的。”
雖然這話我一直都明白，但等到那些事情真正發生時，我還是不由得想要後悔自己怎麽就不知道在那個什麽跳出自己的小世界多關注一下周圍。
“林謙，我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咱們現在已經可以準備離婚手續了，你這一趟又一趟地跑過來還有什麽用？”
橫眉冷豎，離外麵豔陽高照陽光和煦隻給人一種愉悅之感，可顯然剛剛打算動身前往歐家的歐菁怡突然被人攔下，還是很不痛快的。
毫不在意眼前是男人早就已經被自己罵的像是都送老鼠一般唯唯諾諾毫無半點男子氣概，歐菁怡眼見著林謙那滿臉哀求的樣子，說出的話是一句比一句傷人。
“我也真不知道你在外頭包養的那些小三兒究竟是看上你哪兒了，她們難道都不知道你其實連個真男人都算不上嗎？”
眼神故意略過了那令人尷尬的某處，雖然自己先前的確是利用眼前的這個人得以查到了關於周芯瑤的不少過往，可是一碼歸一碼，自己也把那套房子留給了他們林家不是嗎？
“菁菁——”
臉紅一陣白一陣，就算是早就已經習慣了歐菁怡這樣趾高氣揚的樣子，可是個男人都不願意自己的男性尊嚴被人踩在地下，一而再再而三的踐踏。
雖然知道自己此番前來也算是有求於人，可是眼看著歐菁怡那連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的樣子，林謙心中積聚了已久的怒火也被對方那滿臉鄙夷的表情所點燃。
“歐菁怡，別以為我林謙什麽也算不上！”
就好比難以想象一直被自己踩在腳下的螻蟻會突然蟄了自己的腳趾，歐菁怡突然對眼前這直起身子來的男人給嚇了一跳。
“是——我在外頭找人是我不對，可是你敢說這件事情就沒你半點責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一門心思恐怕一直都撲在你那個養父歐珈睿身上吧。嗬嗬，難道你還真以為全世界的人如果你要像個傻子不成？歐菁怡，我勸你做人做事還是給自己留點餘地吧，要不是我還算是脾氣好的，你還以為離了我之後你還能找到另一個這樣好用的受氣包？”
臉上表情滿是鄙夷，眼看著歐菁怡那一張先前還趾高氣揚的臉蛋瞬間變得煞白，林謙終於把自己心中積攢了不知道多久的話全部說出來，那種暢快感甚至比自己偷偷在外麵尋花問柳的刺激還要來得痛快！
“林謙！你——”
這是頭一次意識到眼前的這個男人竟然也有這樣的一麵，早就已經習慣了林謙在自己麵前點頭哈腰低人一等的樣子，如今看見他直起腰杆來竟然比自己還要高上半頭，感覺自己的氣勢甚至都因此而矮了半截兒，歐菁怡覺得腦袋都嗡嗡作響。
“咱倆真要說起來的話，恐怕也就是半斤八兩，你也知道，這場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而已。別以為我不知道，自從歐珈睿封了你的所有信用卡之後你日子也變得越來越拮據了吧。這樣——眼下我那公司畢竟還是掛著我的名字，就算是現在脫手也照樣還是有個百八十萬的，要不這樣，咱倆換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