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彼此彼此
秋意漸濃,梧桐大道兩旁的樹葉紛紛滑落,有的甚至在秋風的吹動下在半空中劃過優美的弧度,最終才依依不舍地落到了地麵。
但是可惜,如此靜謐而又優美的畫卷中,那相對而立著兩個同樣美如畫一般的男子周身的氣場卻完全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我還以為是什麽事,不過今天畢竟是周末,我想歐總你也應該更加抓緊時間陪家人才對把。沒想到原來你居然這麽敬業,無時無刻都想著工作上的事兒。”
滿滿的冷嘲熱諷,趙煜皓竟然像是完全不擔心激怒了眼前這蟄伏著的雄獅,隻是一雙眼睛也逐漸眯了起來,半晌才像是恍然大悟般地說道。
“哦,我算是知道了。歐珈睿,你現在該不會是懷疑芯瑤她願意選擇在周末的時間拋下你而去和我見麵,對此有一些胡思亂想吧。”
兩個人誰心裏都跟明鏡似的,趙煜皓眼神咄咄逼人,似乎是已經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惹怒眼前的這個男人。
“趙煜皓,人貴有自知之明。”
歐珈睿聽到這話之後,不怒反笑,心頭的那種疑慮被他說出來之後反而像是打消了後顧之憂一般,似乎真正覺得能被說出來的問題才不是問題。
“我是真不明白,你每天這麽費盡心機的惦記著有夫之婦,趙老爺子要是知道的話該氣成什麽樣子?”
直接人心底藏的最深的那道傷疤,歐珈睿這種天生的人像是生來就能找準眼前獵物最為薄弱的弱點一樣,這話一出口,就猶如刀子一般直接刺中了趙煜皓的胸口,讓他臉色都跟著白了白。
“聽說你前段日子可是奮力拒絕了相親把你家老爺子氣的不輕,嘖嘖,本以為你這個時候應該陪侍在床前的,卻沒想到居然有功夫來看別人家的熱鬧。”
本來是不打算和眼前的人多做廢話,隻不過歐珈睿突然間也覺得有些希望還是直接不要給對方為好,所以開口時也是毫不留情。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今天為什麽能把芯瑤叫出來,而我又跟她說了些什麽嗎?”
生意人畢竟是生意人,比眼前這情形更為嚴峻的談判早就已經不知道經曆過了多少次,片刻之後就已經整理好了神色,直接開口拋出了想來應該是歐珈睿現在最想知道的問題。
“歐珈睿,你難道就不知道最近周芯瑤整日裏都因為你而內心痛苦嗎?”
一個問題緊跟著一個問題,趙煜皓到了這個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沒了半點笑意。
身處在自己房間裏的完全不知道我都極為在意這兩個男人如今正在外麵兩相對峙,那濃濃的火藥味彌漫在空中,甚至讓人覺得都能直接將那滿地幹枯的落葉就此燃燒。
“你最好離她遠點!”
像是敵意滿滿的猛獸,歐珈睿表情已經有些恐怖,而那整個人的樣子更是我所完全沒有見過的。
“你不要以為我是在這裏虛張聲勢,歐珈睿,你難道敢說你對周芯瑤就是坦坦蕩蕩毫無保留嗎?你怎麽我明白她現在心裏有多痛苦。”
抿緊了薄唇,如果我現在在這裏的話,可能就要擔心他們兩個人之間這一觸即發的可怕氣氛會不會直接引起一場惡鬥。
但幸好,最終兩人那垂在身側的鐵拳都握了又握,最終還是沒有撕破臉皮。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父親和梁輝生之間究竟是什麽關係,趙煜皓,你還真是可笑的很,明明就是借這樣的借口故意接近周芯瑤而已,又哪來這麽多理由?”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周芯瑤她的親生父親究竟是誰!”
兩個同樣無比優秀的男人竟然在為一個女人爭得麵紅耳赤,可偏偏兩個人在這裏完全不覺得有什麽不妥,隻像是已經進入了鬥獸場的兩隻猛獸,注定隻能決個勝負。
“怎麽,難道是不敢嗎?”
見被戳中了心底,趙煜皓冷然一笑,心中卻並沒有獲勝的快感。
都說這世間的緣分本來就不講什麽公平,歐珈睿相對自己而言,隻不過是早些遇見了周芯瑤而已,但偏偏就是中間這極短的時間,卻是自己這輩子都邁不過的距離。
“算了,既然你不願意告訴她,就不願意告訴她吧。隻是歐珈睿——”
完全不相信眼前的那個人會事前不知道這期間的關聯,趙煜皓似乎是已經篤定了歐珈睿是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梁輝生其實就是周芯瑤的父親卻故意隱瞞,說完的話之後便轉過了身子,恰好沒有看到歐珈睿眼底一抹一聲而過的啞然。
“不過我希望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遷怒於周芯瑤,她……也挺可憐的。”
夾在自己的親生父親和丈夫之間,最終的兩難抉擇想必遲早會到來,真不知道那看起來堅強倔強實際上最最需要人嗬護關懷的女孩子那時候心裏該怎樣難過,趙煜皓輕吐了一口氣,隻悲哀這一切自己都隻能以旁觀者的視角來看待。
“這話不需要你提醒。”
深吸了一口氣,歐珈睿承諾般地篤定道。
“隻要有我在,我就絕對會護她周全!”
“希望如此。”
失控——本就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情,而這件事情不管於我還是於歐珈睿而言,都是一件值得唏噓的事情。
我至今都還記得那天晚上歐珈睿久違的醉酒,而他這樣做的原因我雖然能夠隱隱猜到,但又不能確定。
“瑤瑤,你怎麽還沒睡?”
本來已經躺下了的我隻覺得口渴的厲害,起身喝了口水之後反而有些睡不著了,本來是打算下樓看廚房裏有沒有什麽能填肚子的東西,可沒想到出來的時候卻看見歐珈睿房間裏麵竟然還亮著燈。
剛才沒進去,撲鼻而來的便是濃烈的酒味,本來就以黑白灰色調為主的房間此時更是燈光朦朧,要不是那邊歐珈睿低沉的聲音響起,我一時間甚至有些分不清楚那躺倒在沙發上的他究竟是已經睡了,還是依舊清醒著。
“嗯,你喝酒了?”
並不同於我上次所見到的像趙煜皓那樣身前堆滿了已經空了的酒瓶,歐珈睿前麵的茶幾上隻有一隻灰如夜的高腳杯而已,但是我卻不知道在這一杯酒的表象之後他已經喝了多少。
“你過來——”
第一次見到歐珈睿的醉態,聽到他聲音沉凝都有些不太能相信他居然是已經喝醉了。在門口躊躇了片刻,我還是在那濃鬱的酒香之中慢慢地朝向歐珈睿走去。
“呀!”
簡介上還有兩步的距離,我手腕間卻突然傳來一陣極重的力道。
眼前天旋地轉,隻覺得鼻端那本就濃重的酒味越發濃鬱了起來,再次睜開眼時,我依稀能在這昏沉的燈光下看得出來歐珈睿麵頰上泛著異常的紅光。
“你醉了。”
片刻之間就已經判斷出眼前的這個男人其實早就已經醉得一塌糊塗,如今隻是有著清醒的假象而已,我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知道不能跟喝醉的人講道理。
“是啊,我的確是喝醉了。”
居然沒有開口就是醉漢所最常說的“我沒醉”,歐珈睿醉眼朦朧,卻該死的像是蘊滿了滿天星辰,讓人忍不住想要沉淪其間。
“瑤瑤,從今天開始,我不允許你再離開我的視線。”
分明就像是用動人而又魅惑的聲線說著最撩人的情話,可是聽著歐珈睿那霸氣十足的主權宣言,我卻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說什麽醉話呢?”
這難道是打算直接把我變相的囚禁在家裏不準外出嗎?我現在本來就已經像是折了翅膀的籠中鳥一般可悲了,歐珈睿原來還不滿足嗎?
第一次覺得原來愛情也是沉重的枷鎖,我伸出手去推拒了一下歐珈睿那炙熱的胸膛,但他那猶如烙鐵一般的懷抱卻是牢固無比,不給我半點喘息的機會。
“唔!”
本來隻覺得這猶如禁錮一般的懷抱讓人悶得呼吸不了半口新鮮空氣,可是下一秒鍾歐珈睿就已經徹底剝奪了我呼吸的機會,感受著我唇邊上突然襲襲來的溫潤,眼神中除了驚訝之外別無其他。
“嗚嗚!”
這並不是一個令人享受的吻,感受著那橫衝直撞的唇舌一路攻城略地橫衝直撞,我手中就算是用了再大的力氣也還是沒辦法掙開這銅牆鐵壁。
眼見著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微弱,而心中的屈辱卻逐漸遞增,感覺著胸腔中的本來就不怎麽充盈的空氣更是慢慢稀薄起來,我狠了狠心,還是閉著眼睛張口咬了下去。
“嗬。”
短暫的新鮮空氣湧入,沒等抓住機會趕緊逃離,視線中一片朦朧,我卻還是依稀辨得歐珈睿那一聲輕笑。
視線範圍內一抹刺眼的殷紅極為亮眼,方才抽離的比較突然,我現在隻顧著大口呼吸著氧氣,就像是一位脫水的魚兒一般,想要掙紮卻又沒有退路。
“你!”
唇邊隻來得及蹦出一個字眼,歐珈睿就已經再次輕笑著湊了上來。
口腔中一片腥鹹,我知道這些味道全都源於歐珈睿那被我咬破的唇瓣,但流血的是他,心裏覺得發疼的卻是我。
“你別想逃。”
等著獵物已經沒有力氣再逃脫出陷阱,歐珈睿一張薄唇在我的耳畔曖昧地輕呼著氣,低沉的嗓音卻是霸道無比。
“周芯瑤,你這輩子都隻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