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穀雨化淚,應是舊景迎新人10
等待的時光最是漫長,張博軒的掐人中絕招用過之後也不見起效,隻得請了位郎中來給瞧瞧。
郎中來了後翻了翻段易峰的眼皮,又給他切了脈,當下一針紮在人中上,人立馬醒了。
“張兄,你的絕招是不是沒練到家?郎中來了也是這法子。”
“這中間肯定有其他什麽奧妙,待我去詢問一二。”
張博軒起身送郎中離開,崔塵束將段易峰拉起來,靠在柱子邊休息。
不一會兒張博軒就回來了。
“怎麽說?”
“郎中看我骨骼驚奇,要收我為徒,老夫掐指一算我還是不想成為一個劊子手!”
“什麽啊?說點能聽懂的!”
“秘訣就在於……”張博軒拉了個長音兒,接著道“沒見血!”
“什麽意思?”
“崔兄,潯陽四公子馬上就要變成兩公子了,難道你也要離我而去嗎?”
“究竟如何,這般急人!”
“跟上點兒我的腳步,沒見血,是說我掐人中,掐的輕了!他拿針紮的,當然見了血,自然好了。”
“還可以這樣?”
“本來就是這樣!”
“醒了醒了,段兄,段兄?”
“段兄,如何了?可還認得我是誰嗎?”
段易峰翻了翻白眼兒,道“自己都不認識自己,還讓我們兄弟認你做甚?”
“唉?好了,真好了,你看,你看,你把我手差點抓斷!”
“崔兄,說話過過腦子。”
“張兄可在的,你休想抵賴!”
段易峰疑惑的看著張博軒,張博軒攤了攤手,“事實的確如此,為了彌補你犯下的過錯,晚上這頓,你請。”
“當真是這樣?我怎麽會有這麽大力氣?”
“誰知道你中了什麽魔障,對我下了死手了,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瞧不上我,趁機要幹掉我!”
“崔兄言重了,我哪裏會有那實力?”
“咦?段兄要有這實力當真會弄死他這個不要臉的!”
“絕無此事!崔兄莫要聽張兄挑唆!”
“聽不聽在我,晚間這一頓,非要吃回來不可!”
段易峰苦著臉,道“小弟身無分文,兩袖清風,不如將我那宅子賣了,換頓酒錢與二位兄長痛飲?”
“得了吧,雲姑娘的宅子你也敢賣!”
“嗯……”
“嗯?”
一聲輕吟響起,張博軒,段易峰與崔塵束皆疑惑的轉頭看去,卻見柳絮揉著頭,慢慢的坐起了身子。
“快快,轉過頭去!”
“轉什麽轉,那不是掩耳盜鈴嘛,不是已經看過了嘛。”
“那怎麽一樣?你轉不轉?不轉你隻得休了你那雲舒,娶了她為妻!”
“轉!”
三人同時轉身,背對著柳絮。
柳絮悠悠轉醒,頭很沉,入眼處仍然在孟遺的靈堂之中,隻是身前多了三道人影,看裝束是男子打扮!
“嫂嫂可是醒了?在下有禮,我這裏有一方麵紗,送予嫂嫂遮麵。”
段易峰的聲音傳出,背著手拋出一個小布包,這是昨夜雲舒為他準備的,想是會用到,沒想到此時卻派上用場了。
柳絮神色一緊,摸了摸頭上,蓋頭已經不知何處去了,湊過身去,將布包解開取出了裏麵黑絲麵紗,比量了一番,還挺合適,當下將它戴上,開口說道“三位可以轉身了,妾身好了。”
張博軒三人回過身來,與柳絮對坐在一起,張博軒當先說道“嫂嫂原諒則個,昨日事起突然,我兄弟三人粗心大意,未考慮周全,讓嫂嫂受委屈了,隻是這,這喜服不可再穿了。”
“我……我隻這一身衣服。”
柳絮臉色難看,這三人與她非親非故,她開不了口,隻是這靈堂之上穿著喜服晃來晃去確實不妥,心中著實委屈極了,看看就要哭出聲來。
“這個好辦,蒔花樓上多的是女子衣物,我找雲舒要幾件來。”
“不長腦子!蒔花樓的衣服太過豔美,如何穿的出?此時找人做成衣已是來不及,不如嫂嫂先在別院住下,切不要隨意走動,待衣服做好後再送來予你,如何?”
“還是張兄考慮周全。”
柳絮心頭一跳,開口說道“不必如此麻煩,我既為孟家婦,自然要為夫君披麻戴孝,予我些白布,我自己裁剪就好。”
“嫂嫂有這手藝?”
“哪個女子不會女紅?”
“就是就是,崔兄真是少見多怪,家中夫人是不是不會女紅?”
崔塵束被說中心思,不由尷尬的笑了兩聲。
“那就勞煩嫂嫂自行動手,對了,家中沒有製備女子用品,這些銀錢嫂嫂先拿著,看著置辦些日常。”
柳絮默然,沒有伸手接張博軒給的銀子,說道“妾身初來乍到,偏趕上如此事情,很多事情毫無頭緒,三位既是我夫君好友,不妨與我說說孟家現狀如何?”
“唔,嫂嫂想聽,我等自然願意告知,隻是嫂嫂這新婦身份還未定下,我等三人隻是孟兄好友,卻不是至親,待孟家二郎回轉,再定奪嫂嫂去留問題如何?”
柳絮聽著張博軒的意思是不打算讓她留下,這怎麽行?柳絮現在無家可歸,若再回皖縣,怕是會被縣官抓回去送入教坊司為奴為婢!不能回去!
“孟家二郎是哪一個?”
“二郎在西北學藝未歸,不過已經去人通知了,這一來一去怕是要十幾日的功夫,嫂嫂安心住下,一切等二郎回來再做定奪,隻是孟兄的後事不得不辦,我與崔兄,段兄合計過,還是要讓孟兄早日入土為安的好,免得街坊鄰居議論。”
“這,好吧,我一弱女子,在潯陽也是人生地不熟,一切全靠三位友人幫持了。”
“嫂嫂言重了,若無其它事,嫂嫂還請別院歇息,晚些會有人來照料嫂嫂生活。”
“不敢再勞煩諸位。”
“嫂嫂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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