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寺下禍鬥
五台山下，顧小白兩人避過人們的視線，悄然走出佛家地界。
兩人身前出現了一截插在地上的石碑，石碑上用工正的大字寫著佛止立與此。
“那紅眼豬妖不會放棄了吧，這麽久還沒跟上來。”顧小白一邊處理著身上的傷口，一邊說道。
“不會的，那家夥可是很記仇的。”
顧小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將從項鏈裏拿出來的藥塗抹在傷口上，麻痹感已經消失得七七八八，尖刺的毒性並不是很大。
“天天，和我講講以前的事吧，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天天歪著頭問道“您想聽什麽啊？”
“那個朱雀，以前的青龍愛上了朱雀？”
天天的臉色頓時變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氣憤，“那個女人太可惡了，心腸歹毒得很，嗚嗚，要是天天有能力，當時就一口吃了她。”
顧小白有些詫異，接著問道“怎麽了，為什麽這麽說？”
“她是個壞女人啦，她砍掉了您一隻胳膊，嗚嗚，九尾姐姐都心疼死了，而且青龍大人那麽愛她，她竟然還能那麽絕情，真是個可惡的女人！”
顧小白心裏清楚，和的檔案記載的內容一樣，朱雀砍了青龍的胳膊。
“能和我講一講最開始的事嗎，就是青龍他們剛誕生的時候。”
天天一臉迷茫地說道“可是人家不知道啊，我們本源異獸都是四位大人將死之時才誕生的，很多事我們也隻是聽說而已。”
“哦，原來如此。”顧小白有些失望地作罷了。
“它來了！”
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顧小白轉頭看去，紅眼豬妖的兩隻眼睛正在遠處死死盯著自己。
“它怎麽了，好像不敢過來了。”那紅眼豬妖始終保持著很遠的距離，沒有往前踏一步，隻有那雙紅眼一直鎖定著顧小白。
“它可能是害怕了，但又克製不住身體的本能，大人，就把它交給我吧。”
看著天天哀求的神色，顧小白點了點頭，對他來說，該體會的感覺也體會了，沒必要再做無謂的戰鬥了。
天天高興地蹦跳著往前跑去，身形瞬間暴漲，巨大的天狗身體完全遮擋了顧小白的視線。
紅眼豬妖在看到天狗真身的瞬間，轉身便開始狂奔，它知道，自己已經完全沒有勝算，對方比自己強太多了。
天狗的身體消失在了林中，顧小白沒有追上去，而是靠著樹幹繼續出來身上的傷口，他回想起悟法的金剛杵，那奪目的金光，突然出現時好像能直接做用於自己的意識，可以直接壓製內心的邪念。
“不愧是佛家名器。”
沒過多久，天狗從樹木中間鑽了出來，嘴巴裏叼著淩風刃，隨後變回了小女孩的形象，她的嘴角還殘留著一絲鮮血。
“搞定了？”
“嗯嗯，那是當然啦，天天可是很厲害的呢！”天天開心地搖晃著小腦袋。
“你……不會把它吃了吧？”顧小白看著天天嘴角的血跡，眼神疑惑地問道。
“對呀，它雖然不強，可也是異獸啊，是絕好的補品呢。”
顧小白頭皮一陣發麻，難以想象，要怎麽才能對那渾身是尖刺的玩意下得去口。
坐上天狗的背部，一人一獸向著來的方向快速前進。
沒多久，南禪寺就出現在了視野之中，顧小白依稀看見，悟法正靜靜站在寺廟門前，由崖頂看著在林中穿梭的自己。
天狗的動作迅速無比，沒多久就來到了南禪寺門口。
顧小白緩步走到了悟法身旁，他正用一隻手扶著插在地上的金剛杵，眉頭緊皺看著遠處。
“紅眼豬妖我已經殺了。”顧小白率先開口。
“嗯。”
悟法的回答實在太簡單了，語氣裏也沒有任何感情存在。
“你明明有能力，為什麽還要放任豬妖在這裏到處吃人？”顧小白忍不住了，幹脆直接開口。
悟法頭都沒有回，依然看著遠方。
“你殺了豬妖，我很感激你，但請不要問無關的問題，速速離去吧。”
顧小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捏緊了拳頭說道“怎麽就他娘的無關了？他們是你的徒弟！你眼睜睜看著徒弟死了，自己有沒能力卻不出手，這是什麽狗屁道理？”
“出家人不殺生。”悟法的語氣似乎很是疲憊。
“去你媽的！”顧小白大吼一聲，拳頭直接轟了出去，帶起的氣勁瞬間席卷周圍，撞在南禪寺的牆壁上發出悶響。
“嗡……”悟法用金剛杵穩穩地接住了這一拳，拳頭撞擊在金剛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就離開吧。”悟法冷聲道。
僵持持續了幾秒，顧小白最終還是放開了拳頭，轉身向山下走去。
但就在天天現出真身的時候，悟法突然喊道“等等！”
“你……你是什麽人？”
“我是什麽人？”顧小白冷笑一聲，“看不慣你的人，怎麽了？”
悟法滿臉震驚，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狗。
“你是……那四位中的一個？”
“四位？”顧小白一頭霧水。
這時，天狗開口了“他是青龍轉世。”
悟法的表情經過了一係列的變化，最後激動地看著顧小白。
“那……玄武大人他……在哪？”
悟法在等待兩人的回答，就像小孩在等待自己最渴望的東西，眼神裏的期盼溢於言表。
顧小白搖了搖頭，看向一旁的天狗。
“不知道，我也是運氣好才找到青龍大人的，至於其他三位，經過這麽久的轉世，早就散落人間不知所蹤了。”
悟法“撲通”一聲癱倒在地，無力地歎息著，這一刻，他就像一個失去了生存信念的可憐人。
“你怎麽了？”雖然隔著老遠，但顧小白能感覺到，悟法住持的神態不對勁。
“我好累……”
“我真的好累……”
微弱的歎息聲回蕩在崖頂，南禪寺裏的一群小和尚躲在大門後麵偷看著師傅，他們從未見過師傅的這副模樣。
顧小白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走了過去。
“你怎麽了？”
悟法的垂頭喪氣地看著地麵，他眼神渙散，一動不動。
“我好累……我快不行了。”
“你到底怎麽了？”顧小白問道。
一群小和尚剛探出頭來，就被天狗巨大的身體嚇得退了回去。
“那家夥，就要破土而出了，我要頂不住了！”
“這南禪寺下麵，有異獸？”天天突然問道。
悟法僵硬地點頭。
“誰？”
“很可怕的家夥，我快頂不住了，我在這裏守了一輩子，為了不讓這塊土地見血，我出了家，我用盡了渾身力氣，可是我現在已經不行了。”悟法一手扶著金剛杵，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對於他來說，現在失去的，並不是健碩的身體，而是信念，信念的破滅，是自內而外完全毀掉一個人的恐怖原因。
“難道是……禍鬥？”天天突然開口。
悟法的眼神有了一瞬間的閃爍，如枯木一般的臉龐緩緩朝向天天。
“就是那家夥……就是那家夥！”
“禍鬥？”顧小白問道。
天天解釋道“禍鬥是朱雀的本源異獸，他的恐怖之處在於血液，血液能激起他的殺戮天性，所以這應該也是悟法住持規定這裏不能殺生的原因。”
“原來如此。”顧小白突然有種錯怪了別人的愧疚感。
“那麽，那個紅眼豬妖其實是知道這件事，所以特意來五台山殺人的？”
“是……”悟法無力地回答道。
顧小白回頭看了眼四周，視野隻能，隻有南禪寺。
“那麽，那個禍鬥在哪？”
悟法扶著金剛杵站了起來，“就在這下麵，這根金剛杵就是玄武大人一直流傳下來的法門，用來鎮壓禍鬥。”
“所以你希望找到玄武？”
悟法點了點頭，“我們世世代代已經堅持了不知道多少年，我們快要頂不住了，如果，玄武大人能出現一次，我們或許才能找到堅持下去的辦法。”
金剛杵渾身冒著金光，半截杵身插在地下，它就是鎮壓禍鬥的重中之重。
半小時後，顧小白兩人已經離開了五台山境內，天狗優美的身軀在林中不斷閃爍，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前進。
“天天，你見過玄武嗎？”顧小白突然開口問道。
“嗯嗯，見過幾次，玄武大人可是您的好朋友呢。”
“那你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子嗎？”
“不記得了，但我記得玄武大人長得很俊的，俊到我們第一次見時都以為他是女生呢。”
“女生？”顧小白狐疑道。
兩人當天就返回了上海，不過這一次他們沒有再回以前的家，而是打車直接前往“百鳥朝鳳居”。
隔著老遠，顧小白就看到了門口搬家公司的車。
“咦，那屋頂上是有什麽東西嗎？”天天小手揮舞著問道。
“奧，那是一個鳥的雕像，所謂的百鳥朝鳳嘛。”
“可是，我感覺上麵好像在閃光啊。”
顧小白定睛一看，卻沒有看到任何異樣。
“小天天眼花啦，是不是得老花眼了？”
“哪有，天天才不老！”
“是嗎？天天少說都有幾千歲了吧？”
“哼！我讓九尾姐姐收拾你，不，我要去龍姐姐那裏告狀！”
兩人說說笑笑走進了院子，院子一側，密密麻麻的石頭雕像靜靜立在原地。
“哇！這都是異獸的雕像啊！”
顧小白一愣，隨即問道“異獸？你認識它們？”
天天點著頭說道“是啊，不過它們都是那種特別壞的鳥類異獸，哇，這裏的主人懂的好多啊，她竟然知道這麽多異獸的樣子，太厲害了！”
“你是說，這些雕像和異獸的樣子一模一樣？”
天天跑近仔細看了一會兒，肯定道“嗯，一模一樣，太像了！”
顧小白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回來啦，愣著幹嘛，快進來幫忙啦。”龍香玉在門口喊道。
“來了！”顧小白晃了晃頭，想要擺脫腦袋裏滲人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