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歷史軍事>濟世藥尊> 第八十一章 一敗塗地

第八十一章 一敗塗地

  燕十三掃了一眼二人,麵無表情地說道“我並未做任何改變,隻是不屑與爾等再起爭執。”


  “吆吆吆,剛剛還一巴掌把他扇得找不到東西南北,轉眼間就變得這麽文縐縐,都是一個鍋裏吃飯的人,裝什麽裝。”說著便拉起溫子琦向外走去。


  路過一臉茫然的雜役時,裴淵庭伸手將他拽了起來,給拍了怕身上的灰塵笑著說道“沒事別湊什麽熱鬧,尤其是你發現一個人正在暴怒的時候。”


  雜役幽怨地看著離去的裴淵庭和溫子琦,聽他這麽一說才明白,自己剛才這是做了出氣筒。


  出二門,繞過影背牆,二人來到前堂,透過大門看到老劉頭正伸著腦袋往裏瞧。 裴淵庭努了努嘴,示意去吃點東西。


  溫子琦摸了摸肚子說道“你這一說還真有點餓。”


  裴淵庭白了一眼溫子琦,一臉委屈地說道“能不餓嘛,上一頓還是在那個禿子師傅那吃的麵呢。”


  溫子琦微微一愣,一臉嫌棄地說道“你說的是邱師傅吧。”


  裴淵庭點了點說道“對,就是他,浩然不是還給他一個巾帕讓他去如意樓找四姑娘嘛。”


  溫子琦無奈搖了搖頭,說道“人家不過是為了幹淨所以才剃了光頭。可不是姓禿。”


  裴淵庭擺手打斷溫子琦地說教,笑著說道“你就別絮叨了,我都快餓死了。”說罷伸手一拍胸口,接著說道“兄弟我現在也是有錢人了,今天這頓我管飽。”


  溫子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臉不信地搖了搖頭。


  裴淵庭見溫子琦一臉懷疑,便說道“看你這個樣子,怎麽,不信啊,你忘了前兩天堂主給我一錠銀子,讓我去請雲承明吃飯。這事你還有印象嗎?”


  溫子琦微微一怔,便麵露慍色地說道“我還沒至於老到糊塗的地步,這才兩三天怎麽可能不記得。”說著話便朝門外老劉頭的攤子徑直走了過去。


  裴淵庭見他好像有意避開這個話題,頓覺奇怪,回頭一想,子琦如此這般,必然是昨天的事情依舊難以釋懷。念至此,便搖了搖頭,拔腿追了出去。


  溫子琦看他跟出來便笑著對老劉頭說道“看來老伯今天這生意要好過以往啊,你瞧瞧就剩這點東西了。”說著拿手一指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燒餅。


  老劉頭一臉堆笑地說道“多虧小哥幾個日常照顧生意,要不然我老劉頭一家都得喝西北風。今天雖然是出來晚了一點,但是遇到個貴人,差點一下子給我包圓了。”


  裴淵庭伸手端起一碗已經盛好的豆腐花吸溜了一口,咂舌道“還有這等好事,那今天劉伯你可以早點收攤了。”


  說著便找了一個矮凳子迎著街麵坐了下來。


  “就這些了,出了我就回去了。”老劉頭一邊搭著話,一別麻利地盛了一碗豆腐花放在裴淵庭對麵。


  溫子琦也不客氣,見老劉頭將碗筷放好,便就勢背靠街坐了下來。


  二人一手拿著燒餅,一手端著豆腐花有說有笑的吃著。說到興處不免有些不注意音量。所以外人看來二人更像是在吵架。


  眼看快要吃完了,便見裴淵庭雙目含光,一臉詫異地盯著自己的身後,溫子琦看著他這樣不由一怔,便扭轉頭向後望去。


  空無一人的身後,讓溫子琦頗為詫異裴淵庭的舉動,便將頭稍微抬高一絲,隻見約莫著一丈開外處正站著一人,正是昨日畫舫遇到的那位侍女。


  小綠也發現了正在攤前吃東西的二位,畢竟現在街上人並不多。而這二位呢說話又像是在吵架。


  溫子琦發現小綠之後,先是微微一怔,可突然麵露喜色地站了起來,衝著小綠喊道“小綠姑娘,是你家小姐找我有事嗎?”


  坐在後麵的裴淵庭聞言,差點一口豆腐花噴了出來,哪有人會在人來人外的大街上直呼姑娘名諱,還問人家小姐是不是找你有事。


  遠處的小綠聽到溫子琦這麽一問,臉色頗顯尷尬地點了點頭,便快步走了過來。走到近前欠身施了一禮,小聲地說道“溫先生,我家小姐身體不適,想請您再去畫舫一趟。”


  “好好好,我這就隨你過去。”說完便見他用袖子一抹嘴,然後扭過頭衝著裴淵庭撂下一句。“你先回去吧,我去去就回。”


  裴淵庭一聽又要去畫舫,頓時猶如打了雞血一般,這次可和上次三人鬼鬼祟祟去不一樣。這乃是畫舫的主人,青州仙子冰山美人冷菲菲的邀約。這要是跟著他去,那必定會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仙子。


  這種能見到絕世美女的機會他怎麽可能錯過,便連忙站起來義正言辭地說道“子琦你有傷在身,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反正閑來也無事,我便陪你走一遭。”


  溫子琦回頭譏笑地看著裴淵庭,說道“這話說的漂亮!”


  畫舫內,南宮菲菲臥於榻上,隔著帷幔伸出手臂。溫子琦右手撫脈,略做沉思後笑著說道“姑娘一日未見,氣血竟然充沛不少,看來是溫某多慮了。”


  南宮菲菲緩緩收回手臂,輕掩口鼻微微一笑輕聲道“小女子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公子牽掛。”


  聲音猶如三月裏的春風一般,和煦溫暖讓人頓時放下戒備。若不是心中有事,這一聲恐怕就讓他的餘生皆敗在石榴裙下了。


  溫子琦隻是微微一怔,便搖頭道“姑娘何必如此說呢,有幸一睹姑娘容顏,早已讓我魂牽夢繞。放眼望去,芸芸眾生,又有幾人能有仙子之姿呢。”說罷便淡然地站起身來退至窗邊,雙手抱胸一臉玩虐的看著帷幔裏的她。


  若說魅術,淩坤子稱第二的話沒人敢稱第一。溫子琦在其教導下十五餘年,自然是深得其精髓。


  從他剛一踏入畫舫,便發現這乃是一個陷阱,一個溫柔的陷阱,既然知道是局,見招拆招便可。更何況他本就心事重重,又焉能放鬆戒備。


  南宮菲菲自持容顏傲人,見之無不拜倒。此時自然以為憑借自己天縱之姿,輕施手腳便可讓這位迷一樣的溫先生能夠拜倒在自己的魅術之下。


  話一出口,便知自己敗了,而且是一敗塗地。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摧毀了她一直以來的自信,作為花魁的自信。


  青州大小事務,一切皆逃不過她的眼,此人是如何憑空冒出來呢?南宮菲菲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


  不隻是對自己容顏失去了自信,就連自己一手建立的情報網都開始懷疑。這一仗徹底擊垮了她。


  一切隻是因為他的一句話,一句玩笑話。


  南宮菲菲長歎一口氣“你到底是何人?”說罷伸手撩開帷幔,緩緩地走了下來,看著窗前的溫子琦說道。


  “怎麽?沒有後手了嗎?”溫子琦盯著她的臉,笑著說道。


  南宮菲菲淡然地笑了笑,說道“這般充分的準備都沒能一舉將你擊敗,再有後手也是徒勞。”


  “這般不自信,恐怕對你以後再施展魅術有影響哦。若說魅術一道,最根本所在乃是自信,信可事半功倍,疑乃功虧一簣。”見南宮菲菲好似真如落敗的鳳凰一般,便言語誠懇地說道。


  南宮菲菲一愣,笑著說道“既然是過招自然要分個高下,我技不如人敗在你手我無話可說,可你這般勸誡我又是為何?”


  “很簡單,我與你並無冤仇,為何要將你置於死地呢。再說了我這麽做,也是有目地的。”溫子琦微微一笑,從容地說道。


  南宮菲菲麵無表情地看著溫子琦,冷冷地說道“原來留我是為了《百病紀要》,看來秦可卿果然沒有猜錯。”


  溫子琦聞言一驚,頓時麵露不悅地說道“秦可卿?此事關她何事?”


  南宮菲菲見他果然是衝著《百病紀要》而來,便略微漲了幾分氣勢說道“關不關她事,此事待會兒再說。你若想再見到這本書,最好我問你什麽你說什麽。”


  溫子琦微微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好吧,你問?”


  南宮菲菲見他言聽計從頓時開懷大笑道“剛才還不是在說教我嘛,現在怎麽了,看來風水輪流轉轉這話一點也不假。那我來問你,你是誰?”


  溫子琦想都不想,笑著說道“溫子琦,現如今乃是益春堂學徒!”說罷漫不經心地看著她。好像南宮菲菲會如此做,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一般。


  南宮菲菲見他就簡單這麽一句便沒了,頓時秀眉一豎,嬌叱道“就這麽一句便把我打發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一樣好騙嗎?”


  溫子琦聳了聳肩,無奈的說道“你就問了一個問題,我是誰,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怎麽又說我在騙你。”


  說話間見他在畫舫上閑庭信步一般四處溜噠了起來。


  南宮菲菲氣地一嘴銀牙咬地咯咯直響,從小到大可沒有人敢這樣對她。


  而眼前這個男人不僅對她的魅術完全沒有感覺,更是在她畫舫內閑庭信步,這讓她如何忍得了。


  這種從未有過的挫敗感,讓她感覺到不單單是失敗,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就在她準備淩空一躍的時候,耳邊傳了一句淡淡地聲音。


  “氣息亂成這樣,若要動起手來,估計不出三招你便敗了,他可不像看上去那麽弱不經風。


  。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