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救命稻草
或許是因為剛才何歡說的讓淩浩然心裏麵有些許的動容,就在他回答完溫子琦的詢問之後,緊接著又輕歎了一聲,補充道“雖然是我擔心他顯露我的消息,但是我其實並沒有怪怨他!”
這種愧疚感,瞬間像一座大山壓在淩浩然心口,讓其連喘氣都覺得異常費力,就在他幾欲要崩潰之際,耳邊驀然傳來了一聲,“我們兩個都知道,你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這一聲雖然沒有太多情感在其中,但是卻像救命稻草一般地落在淩浩然麵前。
淩浩然死死地抓住這個從深淵中將其拖拽出來的藤蔓,若有所思地說道“難道這就是信任的力量嘛!”
聽聞此言,溫裴二人頓時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溫子琦更是出言打趣道“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子弟,說話都是文謅謅的,還信任的力量!”
說著語氣微頓,轉過頭來衝著裴淵庭嘿嘿一笑道“你覺得酸不酸呢?”
裴淵庭本就生性跳脫,聽完溫子琦的話之後,登時捂著腮幫子直吸涼氣,一臉苦惱地說道“何止是酸,我都酸的要掉牙了!”
若不是燭火被熄,淩浩然那漲成緋紅的臉肯定又會被他二人又取笑一番,心中登時竊喜不已,更是對剛才吹滅燭火的決定更加讚成,從窗戶溜進來的那一抹淡月光,也不足以將黑漆漆的房間全部照亮。
淩浩然穩了穩心神,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膀,輕聲道“這個房間又沒有外人,就我們三個而已,我酸一下你們也不會把我吃了!”
或許是從其的談話中已經察覺到,他心中的負擔已在無形之中的到了緩解,溫子琦嘴角微微一挑,笑嘻嘻地說道“你酸也好,賣弄文化也罷,對我們來說影響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見!”
說著語氣一頓,收起來戲虐的心思,一本正經地說道“剛才何歡說的話你們也聽到了,此人平常全賴此物才能入睡,我剛才拿起之前微微聞了一下,其實是個很簡單的安神安眠的方子而已,但是沒想到竟然是從物方才讓浩然逃過一劫!”
聽聞此言,淩浩然一頭霧水,愣了許久,方才從齒縫中緩緩跳出幾個字“子琦,這個逃過一劫怎麽解釋,我怎麽聽的有點糊塗呢?”
“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溫子琦眉間一挑,麵露慧黠之色地說道“何歡受命去緝拿蘇子木,結果無功而返,不管出於什麽原因,他就一直在這裏等著你回來,而我們卻大清早的就和黃捕頭出去了,所以他是苦等了一晚上可以說是!”
“這我知道啊,”淩浩然點了點頭,仍舊追問道“可我不知道,你剛才說的那句和這個有什麽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啊!”溫子琦咂了咂舌,繼續解釋道“如果何歡走出這個門,和誰一打聽都知道我們和黃捕頭走了,他也就不會在此苦等了!可老裴發現他的時候,他一個人正睡在你床上,那就說明他壓根沒有走出這個房門!”
“哦!”淩浩然皺了皺眉,一臉恍然大悟地點頭道“照你這麽分析,好像是沒錯,可是”
未待他話說完,溫子琦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連忙說道“人困馬乏又加上精神緊張,所以當聽到門外有人說要對你搜魂二字之時,第一反應便是李代桃僵,可是卻一時間手忙腳亂將自己徹底給迷到!而且,”
話說於此,驀然一住,抬手將小瓶放在桌上,冷笑一聲道“此物雖然開啟已經數次,藥效有所減弱,但是若是不小心吞服下去,可不單單是睡著這麽簡單了!”
聽聞此言,裴淩二人俱是一怔,淩浩然更是雙眉凝在一起,雖然說對於藥性這一方麵他不如另外兩個人,但是在耳濡目染的情況下也是多少知道一些,便喃喃道“效力越足,其危害也是越大,既然你說開啟數次之後服下去依舊不單單是睡著,那麽可想而知一開始是何樣子。”
溫子琦聽完他的這番話後,竟然神色一僵,驀然良久,方才笑嘻嘻地說道“今晚這是怎麽回事,驚喜是一波接著一波!”
這一聲來的突兀,讓裴淩二人相繼一愣,裴淵庭更是滿臉堆笑地追問道“又有什麽驚喜呢,說出來讓我也聽聽看。”
溫子琦淺眉一笑,朝著淩浩然一努嘴,打趣道“我門這位公子剛才緊張成個什麽樣子,你應該還不會忘記吧,在看看現在,一聽到我說到藥效霸道,登時忘記之前的憂愁開始擔心會傷身!”
被他這麽一解釋,裴淵庭頓時麵色一呆,視線移到淩浩然臉上,搖了搖頭咂舌道“擔心部下身體,竟然忽略了自己的滿腦子煩悶,這是真的假的呀!我都有點不敢想信,這樣的人就在我們眼前!”
淩浩然聞言輕“切”了一聲,一臉不屑地說道“即使是一塊頑石,浸泡在此地數月,也有點藥味道了,何況他本就聰慧,在我手下用的又頗為順手,我擔心他若出了什麽事情,我以後不就無人可用了?看看你倆想都這都是些什麽!”
聽聞如此狡辯之語,溫子琦和裴淵庭默契的笑了起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便又異口同聲地說道“真是如此嘛?”
被群嘲了一番的淩浩然,簡直拿倆人沒有任何辦法,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放緩了語氣道“行了行了,還有完沒完了,說正事說正事!”
雖然看不清臉上的神色,但是二人俱都知道他現在應該是一臉窘迫,便相視一笑不在言語,溫子琦更是吹著口哨,假裝要喝茶一般,在黑暗中找到茶杯放在唇邊輕抿了一下。
“咳咳”溫子琦佯裝清了清嗓子,方才說道“你還記得我說過如果想要搜魂,必須要受術者清醒的時候方才可以對不對?”
聽他這麽一說,淩浩然才想起,在他進來沒多久就聽到過這個說法,隻不過後來一時間忙的竟然忘了,此時再一次聽到瞬間明白溫子琦之前所說的一切究竟是什麽意思了。
就在其剛欲張口之際,耳邊驀然想起裴淵庭一聲,“懂了,原來何歡不小心將自己迷倒,反而促使那四個轎夫沒能得手是吧!”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溫子琦眉睫一挑,若有所指地說道“所以說我們之前擔心何歡會泄露消息,其實是虛驚一場!”
或許是出於信任,聽完溫子琦的這番話後,淩浩然頓時長籲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說道“還好沒有釀成大錯,要不然場麵恐怕根本不受控製。”
抑或是心中的擔憂已盡數消除,裴淵庭立馬往床上一躺翹著二郎腿,雲淡風輕地說道“不就是你漠北淩二公子身份暴露了嘛,有什麽不受控製的!大不了給柳南天施點壓力,讓他出麵緝拿一下這四個人。”
聽聞如此之言,淩浩然失聲笑道“老裴,你想的太簡單了,你以為柳南天會怕我漠北淩家嘛?”
“你不會是說笑呢吧!”裴淵庭停住抖動的腳裸,一臉不可置信地說道“一個四品知府也敢在軍功赫赫的淩家麵前呲牙咧嘴,這怎麽都不可能吧!”
“四品知府?”淩浩然嘴角一撇,沒好氣地說道“若隻是如此,青州恐怕早就換了幾任知府了,之所以柳南天一直雄踞一方,完全是上麵有人為其撐腰壯膽!”
聽聞此言,裴淵庭登時一怔,連忙直起身來,雖然他平常看似沒心沒肺,但其實也是頗為聰慧之人,一個四品知府敢和邊疆大將叫板,若說上邊沒有人這連他都不信!可是連守衛邊疆的淩家都要避讓三分的,恐怕也隻有當今的幾位皇子了。
想至此就,便立馬從床上下來坐在凳子上,用手攏音低聲道“你的意思是說,這柳南天和當今的幾位皇子有來往!”
“要不然呢?”淩浩然瞟了一眼他,悻悻地說道“這種事情動動腦子都能想到,又不是什麽秘密。不然你以為我來此地是幹什麽的呢?”
“這不廢話嘛,”裴淵庭眉毛一樣,想都不想便立馬說道“你不就是淩家派來參加藥王大比的嘛,這還用的著說”話說一半,驀然停住,一臉恍然大悟地看著淩浩然。
默然良久,方才淡笑一聲道“我這個腦子啊,你這那裏是參加比賽的,你分明是來監視的!要不然也不會花那麽多錢去弄個如意樓出來!”
聽聞此言,淩浩然竟然一時間不知道他要說什麽,便笑著追問道“我是不是參加藥王大比,和如意樓有什麽關係呢?”
“當然有關係了,”裴淵庭立馬來了精神,一臉正經地解釋道“參加藥王大比最多一兩年的事情,根本沒必要弄這麽大的一個落腳點,反過來說,既然你下了這麽大的功夫,目標自然不是比賽了,比賽隻不過是對外的一個幌子而已。”
聽完裴淵庭的這番分析,淩浩然頓時脊冒汗粟,剛才老裴說的話就好比給他敲響了警鍾一般,讓他頓時覺得如意樓就是他暴露的環節。
想至此處,登時臉色一沉,語氣幽幽地說道“知道如意樓與我的關係,也就你們兩個人而已,我相信你們不會出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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