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節

  躺著,隻是腦袋似乎感覺不舒服,扭著側向一邊,蕭如影看了幾分鍾,他都沒變。


  這樣明天起來會落枕吧。蕭如影皺了皺眉,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緩緩伸手,觸到他的臉頰,另一手輕輕攏著他後腦勺,想要幫他把頭扭正,結果剛一想動,吳良就好像察覺到什麽似的,整個人都翻了個身,衝向蕭如影。


  咦咦!蕭如影嚇得渾身僵住,感覺到吳良的臉在她掌心裏拱了拱,比起枕頭,他更想挨靠這柔軟溫暖的肌膚。


  蕭如影蹲下身子,腦袋趴在床邊又看了幾分鍾。耳朵很輕易地捕捉到他規律的呼吸聲,蕭如影漸漸放鬆下來,又不自覺露出傻笑。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意識到什麽,清醒過來,小心翼翼地收回手,遠離床邊。


  蕭如影在心裏說服自己:我不是女變態我不是!情況特殊,阿良會理解的!


  走到窗邊,借著月光用剛剛找到的一些布條繩子和竹筒,把賬冊卷起來係在大腿上,想了想,看來明天還是得穿女裝,衣裙越寬大越好,就是這個發型問題……唉,明天再說吧。


  蕭如影坐到桌前,支著腦袋眯到天蒙蒙亮,看了眼吳良,有點不忍心叫他,又怕把人嚇到,於是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才俯下身來,輕輕推了推吳良的肩膀。


  誰知吳良這會兒睡得正淺,突然被人一拍,整個人一激靈,眼睛還在半睜半合之間,人就不由自主地想坐起來,結果一起身,撞進了蕭如影懷裏。


  蕭如影:“……噗。”第幾次了,投懷送報,真不正經。不等人反應過來,直接伸手摟住。


  吳良懵了會兒,才明白這不是在夢裏呢,阿如!阿如正在他床邊抱著他!

  這個情況太過刺激,以至於吳良“你你你”了半天也沒憋出句完整的話。


  是的,他確實抱過好幾次了。但是,但是,夏天,褻衣布料輕薄,他整個胸膛和阿如的身體貼在一起,能感受到什麽不言而喻。


  “阿良,咱們有麻煩了。”蕭如影沒管吳良的害羞,把人放開後立馬交代情況,“昨晚師姐托我幫她帶個東西出城,咱們得躲避搜查,走水路去澹州。”


  吳良一聽,也嚴肅起來:“那我們現在就準備走?”


  兩人商議一番,又完善了一下編的身份,便開始梳洗打扮。吳良把自己規整妥當後,看見蕭如影在鏡前跟自己頭發較勁,不禁彎了彎眼睛。


  “我試試吧?”吳良走過去拿過木梳。蕭如影從鏡子裏看到吳良的下巴,問他:“阿良學過?”


  吳良當然沒學過這個,他隻會男子髻,不過用釵子綰發大同小異,他梳不了蕭如影昨天的樣式,不過可以綰一種簡單的。


  有條有理,沒幾下就搗鼓好了,一半發絲披散,頭上挽了個偏髻,蝴蝶釵落在上麵,隨性又靈動。吳良笑了笑,低下身去看鏡子裏的蕭如影,期待地問:“怎麽樣?保證不會鬆的。”


  蕭如影晃了晃腦袋,果真不掉頭發,也開心道:“阿良真厲害,以後教教我好嗎?”


  “嗯。”吳良沒多說什麽,但心想,以後多學些複雜的,阿如懶得學,這樣他就能天天給阿如梳頭了。


  兩人拿好行李到門口退房,坐上馬車便直奔碼頭。這路上看見不少官差衙役在街頭四處查探,兩人出來早,馬車也顯眼,被攔下好幾次,但衙役一看車上的人沒一處特征相符,也就放行了。


  到了碼頭,給車夫結了工錢,蕭如影和吳良就開始打聽租船,沒一會兒,兩人便選了一艘已經裝好貨物的商隊商船。打聽了下,這家商隊確實經過澹州,而且收費很貴,所以乘客不多,看著都是些有頭有臉的,比較符合他們現在什麽少爺小姐的身份。


  和商隊的人說好,兩人剛要上船,官府派來的官差就趕了過來。兩人心裏皆是一沉,蕭如影握住吳良的手,無聲地安慰。商隊的人已經前去交涉,這邊官差卻開始吆喝,讓船上的人都下來排好隊,一個個接受檢查。


  有船主不滿,直接跑到官差跟前,塞了些銀錢道:“差爺您先查我吧!我這生意耽誤不得,您查完我好出發呀。”


  蕭如影看哪官差收了錢,意思意思看了兩眼就放行了。於是也依葫蘆畫瓢,帶著吳良上前。


  “官差大人,小女子在這兒站著實在腳疼,想跟哥哥快點兒上船去,您看能不能先查我們?”也笑兮兮塞了銀子過去。


  官差喜笑顏開,摸了摸吳良的左臂,自然沒什麽問題,看到蕭如影相貌秀麗,起了心思,眯起眼,也要上前抓蕭如影的胳膊。


  吳良頓時臉色一黑,隨即揚起笑臉,折扇一擋,皮笑肉不笑道:“不必勞煩官差大人。”


  那官差不知怎的,神色竟有些驚恐,這少年方才一瞬間的氣勢讓他不自覺後退了一步,感覺周遭的空氣都稀薄了很多,喘不過氣來。


  吳良不知道官差為何反應那麽大,隻以為對方是怕得罪貴人,就象征性地摸了摸蕭如影的胳膊,淡淡問:“如此可行了?”


  “自然……您請,您請。”官差這才大夢初醒一般,連忙讓開了路。


  吳良心中暗哼一聲,還想趁機揩油?想得美!收了折扇,握住蕭如影的手,兩人一起上了船。


  蕭如影扭頭看了看吳良,他抿著唇,目光沉沉,似乎還在不高興。她不禁笑起來,忽地抱起吳良的胳膊,望著他軟聲道:“……哥哥最好了!”


  吳良一臉驚愕,又麵紅耳赤起來,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表現有多麽中二,但是……阿如她好像,很喜歡的樣子。


  為什麽!都沒有對外稱夫妻,怎麽稱兄妹反倒哪裏怪怪的,好像某種羞恥的play一樣,哥哥什麽的……嗚嗚這誰頂得住啊!


  殊途同歸


  蕭如影和吳良被安頓在了一個房間。這也沒辦法,商船載客空間不大,除了他們這種出得起高價的,還有十來人直接睡在甲板上。他們既說了是親兄妹,人家便讓他倆將就將就。


  這回才算真正意義上同住一個房間,空間狹小,吳良必須直接挨著床打地鋪,木床也矮,也就是說,他們睡覺時距離近到,蕭如影滾下地就能直接砸在吳良懷裏。


  吳良自然又羞澀又暗暗期待,沉默著接受了這個安排,他不禁去看蕭如影的反應,然而似乎蕭如影並沒有注意到這個距離問題,還沉浸在坐船的新奇中。


  放好行李,當然重要之物蕭如影隨身攜帶了,兩人又出艙回到甲板上,想看看河上的風景。


  船已在行進,到澹州大概六日,但李湉他們何時能來匯合,還是個沒譜的事情,兩人估摸著,最少也得半個月。所以,蕭如影和吳良現在是徹底沒任務了。因為李湉也根本沒告訴他們,賬冊該給誰,得罪了誰,又在查什麽。


  那就當旅遊了。蕭如影踏在甲板上,輕輕跺了兩下,左右看看沒人注意她的動作,扭頭對著吳良笑笑:“這是我第一次坐船。”


  吳良一手搭在圍欄上,對蕭如影道:“我倒是坐過,就是沒住過。”也就是旅遊的時候上過遊輪玩兒,那都也是很久遠的記憶了。想了想又道,“還好咱們都不暈船,不然六天有夠受的。”


  蕭如影也挺慶幸的,因為她是個旱鴨子,從小就有些怕水,“阿良,我不會遊泳。”


  “我會,所以不用擔心啦。”吳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蕭如影的腦袋,心裏記牢。雖然希望阿如永遠不要遇到什麽危險,但他更希望關鍵時刻自己能派上用場,千萬不能成為拖累。


  他們在甲板上吹了會兒風,忽然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他們出發太急,根本沒有準備幹糧,而船上隻提供水不提供吃的,這就尷尬了。打聽了一下,倒是可以跟水手或者商隊的人買,隻是夥食質量不太好,就是饅頭。兩人都不願委屈了對方,於是打起從別的乘客手裏買幹糧的主意。


  吳良鎖定了一位麵善的大娘,笑嘻嘻地過去套近乎,說明他們的窘境。“您看,我妹妹從沒出過這麽遠的門兒,我哪忍心見她啃六天幹饃呀,我就厚著臉皮問問,您這兒有沒有多餘的吃食,我多出些銀錢。”


  吳良那乖巧的小模樣,向來是婦女殺手,那大娘一聽有這好事兒,兄妹倆樣貌不凡嘴又甜,立馬笑嗬嗬地拿出了自帶的醬菜。


  不遠處,蹲在角落裏的一個小姑娘注意到這邊,回過頭想叫身旁的少年,但看著少年疲憊的睡顏,想了想,自己悄悄解開包袱,帶著自己那份吃食跑過去。


  “大哥哥,你還要嗎?我這兒有!”小姑娘獻寶似的把她的幹糧遞上前去,“鍋魁,肉餡的!我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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