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節

  打蛇打七寸:“師姐,我看這人思想滑坡道德敗壞,實非良人啊。”


  “你!湉湉……”張闕一轉臉又開始無縫切換成委屈模式,惡犬收了爪牙。


  吳良:茶裏茶氣。呸,我也會!


  “阿如,我沒事,他不信我也正常,畢竟我是,宮裏來的……”拽住蕭如影的衣袖,露出一個勉強的笑意,越說越小聲,隨後垂下眼簾,似是想到什麽難言的痛苦。


  蕭如影頓時心疼得不行,旁若無人地把吳良臉頰捧起來,讓人直視她的眼眸,堅定地輕聲安慰:“阿良,別傷心,都是世界的錯!那些說你不好的,眼界淺薄心懷偏見,比不上你一根頭發。”


  吳良發現演過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又被蕭如影直白的袒護燙到了心靈深處,不由得紅了耳根,啜囁著不知該說什麽。


  張闕看著一陣牙酸,也走過去用沒傷到的右手去拽李湉。


  李湉掙開手,翻了個白眼。我就靜靜看你們表演:-)

  “好了,那個……張闕,我說清楚吧。”吳良輕輕拿下蕭如影的手,想要回歸正題。


  “是阿如求皇帝帶我出宮的,我根本不是什麽‘大人’‘特使’,就是個禦膳房的小太監。作為交換,我們幫皇帝尋藥,僅此而已,別的不歸我們管。”


  蕭如影也道:“對,我們隻要解藥,張闕,你怎樣才能答應我們?”


  張闕沉默下來,蹙眉道:“容我想想。”


  如果確如他們所說,能解決皇帝這邊的麻煩,對他們血雁樓自然是好。但怕就怕是個圈套,他不能拿整個血雁樓的安危開玩笑,這關乎為老樓主守了三十多年的舊事,他不得不謹慎。


  話題到這兒沒了下文。忽聞裏間聲響,李神醫在叫人。蕭如影和吳良忙進了屋。


  “神醫,他怎麽樣?”蕭如影問。


  看著躺在榻上的車禹,還在昏睡,但感覺人臉色好了許多。車緋蹲在床邊,好像也沒那麽焦心了。


  “老夫能救,等明天配好解藥,他就能活命。”李洵捏捏胡子,見這麽多人來打擾,心情不快。


  “敢問他中了什麽毒?”吳良問。也不知車家是惹了什麽人,從這毒是否能得到什麽線索?

  李洵麵色凝重下來,看了車家兄妹一眼:“老夫也納悶,這毒,老夫二十年沒見了。而且,你們是皇家派的,必然知曉那七星煞吧。”


  當年他已隱居避世,生生被皇帝的人找到,軟硬兼施,就為了讓他研究七星煞的解藥,他雖反感皇帝勢力的做派,但確實對這七星煞很感興趣,這五年間不斷研究,發現七星煞和一些江湖上流傳的毒藥有相似之處,他便懷疑這些藥出自一人之手,然而其他那些毒他都解得出,隻有七星煞不同。


  而這些相似之毒還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幾乎都在二十年前出現較頻繁,現在江湖上很難找到。他也把發現告知了皇家探子,但似乎皇家人並沒有查到更多的信息,製毒之人仍是未知。


  “這小子中的毒,就是與七星煞有相似之處的一種。”


  李洵的話,震得兩人回不過神來。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吳良暗自分析,車禹三年前中毒,如果推測是真的,那從車家遇害查起應當會有線索。隻是不知,當年製毒之人是否還活著,還是說現在已經另有其人。


  蕭如影則出門找到張闕,說了說李神醫的發現,然後問:“製毒之人,你們真不知道?”


  張闕也不再遮掩,直道:“真的,從一開始就告訴皇帝了,我們跟製毒者沒有直接聯係。我們的確有個線索,但關乎血雁樓重要機密,因此不能說。”


  蕭如影跺了跺腳,再接再厲,勸了兩句:“你再考慮考慮,我們對那秘密真沒興趣。”


  屋裏,李洵看了看這屋裏屋外一堆人,覺得烏煙瘴氣,腦袋都大了,喊了一聲:“除了那倆小孩兒有床睡,你們幾個都給老夫找犄角旮旯待著去!礙眼!”


  一堆人頓住,麵麵相覷,皆是一臉尷尬。連李湉都沒例外,看來神醫確實惱了。


  李湉和張闕占了堂上桌椅,趙櫟直接翻上房梁。蕭如影和吳良也拚了兩把待客椅子,背對背挨靠著,依偎著睡下。


  第二日,吳良是最後一個醒的。睜眼一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頓時把困意嚇沒了。


  “阿良?還好嗎?”蕭如影扶了扶他。吳良站起來,點點頭。


  “既然醒了,那我們接著說昨天的事。”張闕幽幽道。


  於是四人移步院外樹林,趙櫟先退下了。


  “我可以答應。但加條件,臨城的事還記得吧,我要你們一起查。”張闕把“你們”二字咬重,意有所指。


  李湉則立刻黑下臉,厲聲道:“張闕,別太放肆!我李家恩怨,誰準你指手畫腳?”


  張闕一反之前在李湉麵前的乖順,沉聲接著說:“祁水席家,江湖裏害人管不了。販賣私鹽,你們朝廷的人,總得管管吧。”


  那個正道名門祁水席家?怪不得要他們幫忙,席家在江湖樹大根深,聲明顯赫,憑江湖勢力難以撼動,但若朝廷插手,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李湉與席家有仇,便想通過這種方式,查出席家觸犯朝廷律法的罪證。隻是身為江湖人,單憑她自己太過危險,也希望渺茫,蕭如影和吳良則有恃無恐,讓他們查,確實是步好棋。


  張闕對李湉倒是用情至深,隻可惜李湉不太領情的樣子。


  “張闕!我說了,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李湉青筋暴跳,她不想讓小師妹入局,甚至不想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這人哪來的臉,美其名曰為了她擅作主張。


  張闕深深看了李湉一眼,忽然笑了:“這也是我的交易。跟你無關。還有,席家也是我的仇人——可你忘了。”


  李湉忽然怔住了。


  張闕眸中閃過幾絲落寞,接著對吳良他們說:“現在我告訴你們,線索之人,劍聖池恒之。至於他身在何處,你們問問皇室的情報網吧,我亦不知曉。”


  “記住,不得探究其他,不得上報皇帝。”張闕再次警告。


  得到線索,吳良與蕭如影爽快應下。


  “先查你們的藥吧。席家一事,一個月後的武林大會,你們務必到場,配合我行事。”張闕接著說。


  “好,明白了。多謝!”吳蕭兩人道了謝,見李湉麵色不佳,他二人定有話要說,便先行離開,把空間讓給他們。


  “張闕——阿覺?”李湉聲音微顫,仿佛吐出這個名字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是我,湉湉,對不起……是我回來得太晚了。”張闕見李湉如此,也不禁苦笑,盡是後悔之色。


  他若是能再早些成長,強大起來,再早些找到李湉,也不會讓他心愛之人久久獨自奔走於黑暗,久到……早已遺忘他的模樣。


  李湉不停地眨眼,克製自己的軟弱,望了望天,張張嘴,隻吐出兩個字來:

  “——蠢貨。”


  早說不就是了,誰能想到一個在她心裏死了十幾年的人突然又活了呢。


  退婚流嗎


  高大的朱紅宅門前,衣著樸素、麵色蒼白的少年牽著妹妹,久久呆立在石階下。門口兩隻威武的石獅子像在審視這兩個不速之客。


  “阿兄?”小姑娘搖了搖少年的手,小聲喚了句。少年被驚醒一般,扭頭看見妹妹略帶害怕的表情,安撫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


  隨之,他回頭看向街角,目光鎖定那對少年少女,像在尋求肯定。


  蕭如影在後麵看著,心裏替車禹著急,不禁上前比了個口型:去吧。


  車禹看到,恍了恍神,垂下眼,然後攥緊拳頭,終於下定了決心,邁開腳步,牽著車緋上前,肅著臉鄭重地扣了扣門環。沒一會兒,宅門“吱呀”一聲打開條縫,裏麵仆人出來詢問。


  車禹這才從袖中拿出信封,垂首作揖,道:“在下來自秦安車家,家父與貴府老爺乃是故交,勞煩小哥傳個話。”


  仆人接過,回了聲“稍等”,便轉身遞話去了。車禹等在外麵,見這人雖麵露疑惑,但未有鄙夷之色,心中稍稍鬆了口氣。不一會兒,仆人回來,笑著道:“車少俠和小小姐裏邊請。”


  車禹抿了抿唇,放平心態,牽著妹妹進了門。


  朱門合上,隔絕了外人視線。蕭如影和吳良這才收回目光,又忍不住盯著門上牌匾看了看,唏噓不已——隻因牌匾上磅礴大氣的三個字:上官宅。


  說起上官姓,吳良和蕭如影第一反應自然就是皇後上官雨芝。而此“上官”非彼“上官”,這柳陵上官家算是皇後母族沁陽上官氏族的分支,往上數數倒也沾親帶故,因而在柳陵當地極為顯赫,不同於本家,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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