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蘇白然咬牙切齒也挽回不了那關上的大門,和自己徹底死掉的心。


  她回頭望著那緊閉的門扉,連一絲縫隙也沒有留下來,隻是看著那流淚,透出來的光亮,想使自己那已經失去的自由。


  “小姐。”沙華雅迪的聲音叫了一聲。


  蘇白然心口上一直淌血,慢慢回頭看著那位大慈……柏三悲,“實在是麻煩大夫了。”


  柏三悲根本沒聽出對方的咬牙切齒,隻覺得是虛弱,什麽都顯著話語沒那麽流暢了,趕緊走上前來,快速在外打量了一眼。


  “二位姑娘,在下看那姑娘並非是急症,可否去院內一觀?”說到這停頓了一下,怕人誤會,趕緊說道 “在下住著的院子四通八達,並未有任何封閉。且有幾位也在此處略做療養,此時天色昏暗,但速去速回,到時無恙,隻是拿幾瓶藥膏,稍作查看。”


  蘇白然知道對方好心好意,溫柔似水,又帶著一絲慈悲的景象迎到自己的眼眶之中,有誰能夠怪如此溫柔的人呢?


  她可以!

  她,蘇白然,就是蠻不講理的典範,怨天尤人的強者!

  他是好心,可害了自己的計劃,原本也是曆經的‘千難萬險’才算是走到了門口,偏偏就差這一步之遙,就硬生生的被人給破壞了,如何能夠心平氣和?


  隻是…


  理智這種看似不是很重要的東西?偶爾也會存在在她的大腦之中。


  當場翻臉,果然可以讓自己心裏麵痛快,可接下來要如何受傷的,自己也不是非走到死胡同,這要是算起來的話也有個七天。


  怎麽說也是一個禮拜的時間呢,總能找個地方跑出去,要是再跑不出去,到時候一不變應萬變。


  呸呸呸!到時候怎麽都要變,不能留在這裏麵幹等著。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命運!


  蘇白然仰望著那落日的雲輝,似乎領悟到了人生的真諦。


  手上的傷口熱乎乎的,有那麽點的發脹,這個時候似乎都有點忘了疼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早就已經很難看到之前的樣子了,再瞄了一眼沙華的腿,應該是剛才碰到了。


  ……認真說起來,她們還真的需要個醫生。


  “既然如此,那就又…麻煩大夫了。”


  柏三悲見她答應,嘴角露出了個微笑,短時間周圍的氣氛發生了質的改變。


  好似那春暖花開般的溫和,暖兮的風兒籠罩在三人周圍。


  “既然如此,二位姑娘心隨我來吧,隻是少走幾步的路,還請稍微忍耐一下。”


  他一人走在前麵,蘇白然看著那夾雜著落日餘暉的背影,也重歎一口氣這種人,你跟他生氣又來做什麽呢?


  因為他也沒做什麽,就算是站在外人的視角,也沒覺得有什麽錯,隻是打破了自己的計劃而已。


  “小姐?”沙華眼神中帶了點疑問,悄悄地拉了一下蘇白然的袖子。


  蘇白然悄悄的碰了下沙華的手,就是拉著往前走,現在兩個人都需要個大夫,竟然有免費的醫生,何樂而不為呢?


  再說了……


  他們兩個這個樣硬挺著,要去其他的地方總得有個說法吧。


  蘇府,這麽大個地方,想要讓這兩人外出去找大夫,似乎有些天方夜譚了,這麽多人住在這兒,難道真沒誰有頭疼腦熱的?


  就算大夫不住這兒,也肯定跟外麵某個名醫有聯係。


  不管怎麽說,肯定會有自己的醫生,等到那個時候盤問起來,可要怎麽言語呢?


  還是找著一位外來的好一點,至少被誤認為是丫鬟,也就勉強糊弄過去了。


  蘇白然跟著柏三悲,這邊的路倒是不遠,對方的那院子距離門口也就是幾十步的路,絕對不會超過一百米,隻是稍微的拐了兩個彎,很難想象這麽點的距離,竟然扭曲到了這樣的路上。


  這個家裏的設計師是怎麽想的?難道說古時代就沒有人反工嗎?


  不過該怎麽說是怎麽說,看上去還真的好看。


  這原則倒是小巧,隻是正方稍微大一點,另外兩間就像是附帶一樣掛在旁邊。


  院子牆上都有一絲…微妙,四通八達,都有路途連接在牆壁上。


  這也就表明了,牆上這邊一條路,那邊一條路看上去有點泛泛錯雜,有沒有大門關上就像是個中轉站似的,說了也實在是有些奇妙了。


  為啥一個院子裏麵居然還有個中轉站,這是有多大呀?


  莫非說東門兒的看門大爺,和西門兒賣煎餅果子的大媽,他們是在異地戀嗎?

  園子一看就不像是往日住,像是歇腳的地方,蘇白然確實是有些疑,也沒想到竟然會給客人安排到這兒。


  就算不會有多麽隆重,隻是跟著過來的大夫怎麽也得給一些最起碼的尊重吧,找個正經的院子,住在這裏麵對人家柳青瑤,不會臉麵上過不去嗎?

  柏三悲似乎有所感覺,便是沒回頭,也淡淡的說了一句,“姑娘,這是在下自己要求住的,此處離這門口近,又是四麵通達,若是家中奴仆有什麽需要的話,到時可以過來看看。”


  他回眸一笑道“在下並不是那些正經出身名家的大夫,而是在外麵走江湖的,貧窮百姓見過,富商,貴族也見過,落在在下眼裏都沒什麽分別了。”


  平靜,祥和,溫潤如玉,珍寶如斯。


  蘇白然腦子裏麵蹦出了幾個,似乎沒什麽關聯的詞,可好像按在對方身上,都沒什麽差錯似的。


  如同珍寶一般散發著光芒,卻溫潤的如同玉石一樣。


  不是這個人如何,而是這個人的心一時讓人感覺到了最為溫柔的平靜。


  似乎在他麵前飛禽走獸都是一般無二,生命都是一樣受尊重,沒有什麽差別。


  這樣的人著實是討人喜歡不是嗎?更何況還套著一個漂亮溫柔的皮。


  蘇白然在那些這種嚴厲的譴責,自己這種看臉的行為,隻是帶上那樣的眼眸,如同春水一般的眼神,好像就是一朵花兒似的,見到他就開了。


  噫!什麽形容!

  “二位姑娘請進正廳。”


  蘇白然跟著對方向前走,眼神撇了一下,旁邊兩個像掛著一般的擺件兒房子。


  房屋實在是有些矮小,看起來跟自己比頂多高上個二三十公分,隻要人進去的話都要貓著腰,低著頭,稍微高一點兒的那個就是苦不堪言了。


  她往那屋子裏麵看了一下,門口大敞著,有幾個人靠在那邊的暫時用木板搭起,床塌一般的地方。


  多數都是臉色蒼白,還有人明顯的可見著,有些傷痕。


  穿著打扮多會樸素一些,甚至可以說的上是有些寒磣了。


  也不是說那穿著的有多麽差,而是左一塊右一塊的補丁,也不是顏色相近的料子,大眼一看破舊且駁雜。


  看起來身體都是不舒服,到了極點,有些是自己打過招麵,而且不記得是誰的人。


  蘇家的奴仆?大約是這些人了,過來請這位醫生幫自己看看的。


  蘇白然想了一下,方才在那門房問著的,二人又出去看病並未有什麽異樣,看來這裏麵,要是受了傷,估計不受重視的,都是自己花錢出去看吧。


  沙華目不斜視隻拉著她,原來都是蘇白然拉住沙華,倒沒想到這一回翻到,是反轉過來了,直接走了進去。


  “二位姑娘請坐。”


  柏三悲指了一下那邊的位置,在這正廳正中擺著進桌子,旁邊放了些椅子,不是什麽好物料,但也是成套的,在這邊左側一拐,似乎還有個房間,隔斷用一張青色的布簾子隔開,想來那是他休息的地方了。


  他自己便回去拿了一盒藥匣子,裏麵瓶瓶罐罐的,互相之間有些碰撞的瓷器聲音,倒是聽起來清脆。


  二人坐在那邊,蘇白然稍微環顧了一下周圍並沒有太多的用具,但是各類的擺設雖說簡單,卻也是正經的一套,看得出來也算是用了心的,並且十分新。


  屋子的牆壁已經開始發黃,可以看得出來,這已經存在著有些年頭了,可是這些木質的家具,眼可見的是新鮮過來的,還散發著一種還沒有使用過的光澤。


  該是給柳青瑤麵子吧。


  她心裏麵是這麽猜測的,畢竟她心裏麵尊敬的醫生,但也不代表所有人都這麽尋思,畢竟是客人帶過來的醫生,有沒有特別的囑托,估計也就是一般待遇。


  微微的外頭看了一下隔斷上,掛的那個青色的布簾子,倒是有幾分特殊的,不像是綢緞,也不像是紗幔,更不是什麽粗麻棉布。


  打眼看上去……蘇白然貧瘠的文學功底隻能說一看好像就很貴的樣子。


  自己留意一番,在哪個布的片尾角落,還有一點同樣顏色的繡花。


  這……合理之中又透露著一絲不合理。


  這一個簾子說來將整個屋子的格調似乎都升騰了一下,顯著有些肅靜,而雅致,簡陋之中又透露出些許的清麗。


  翻譯過來就是這玩意兒老貴了,估計比屋子裏麵的家具都像貴的似的,那手工繡的花樣絕對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肯定是專業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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