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的事情

  “你讓我調查的事情,我讓人仔細調查過了,阿姨她確實死於呼吸問題。”


  顧佐將舒菲潛意識的動作都看在眼裏,現在舒菲對他還是有些排斥的,他可以理解,但是總會有一天,她會願意到自己身邊來。


  “你確定?會不會是沒有調查清楚?”


  舒菲想過很多答案,可是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怎麽會這樣?


  “我派出的人都是調查方麵的人手,不會有錯。


  醫院的詳細診斷記錄,看診備忘我都給你拷貝了一份,你有時間可以看看。”


  說著顧佐將一個U盤交給了舒菲。


  “謝謝,麻煩你了。”


  舒菲將顧佐遞給她的U盤放進包裏,雖然結果和她猜想的大相徑庭,但是還是高級顧佐願意幫她。


  “我不希望你和我說謝謝。”


  顧佐突然說了一句,眼裏的情愫異常明顯。


  舒菲別開眼光,隻好扯開了話題。


  “看你的氣色,最近身體在好轉吧?”


  她心裏也不是希望顧佐早死的,如果可以好起來,是件好事。


  舒菲隻是轉移話題的一句話,讓顧佐的臉色微微變了,剛好舒菲避開了顧佐的臉,所以沒有發現男人的變化。


  “我會努力活的好好的。”


  為了自己為了舒菲,為了他胸腔裏跳動的心髒,還有他需要一輩子去償還的愧疚。


  “老天爺會眷顧你的。”


  舒菲轉過頭笑容多了幾分真誠。


  顧佐唇角笑容有些僵硬,但是被男人抬手掩飾了過去,如果舒菲知道他就是害死她媽媽的凶手,會不會希望老天爺立刻收了他,然後打入十八層地獄,受盡煉獄折磨。


  “那我先走了。”


  舒菲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如果自己耽擱的時間太長,陸湛可能會先過來,到時候怕是會生出很多不必要的誤會。


  “好,有需要隨時聯係我。


  “顧佐沒有阻攔,他還是沒辦法淡定長時間的麵對舒菲,他剛剛險些崩潰。


  舒菲回到陸湛等她的位置,男人還現在那裏,似乎從來沒有離開過,舒菲這才舒了口氣。


  “我們回家吧。”


  “嗯。”


  陸湛點點頭,對於舒菲剛剛見顧佐的事情裝作毫不知情。


  顧佐從樓道窗戶看著舒菲和陸湛離開,才緩步走進電梯。


  “顧先生,我們陸少請你去做客。”


  電梯裏幾個黑衣人在顧佐進入的瞬間便將他團團圍住。


  對於突然多出來的黑衣人,顧佐沒有絲毫慌張,以陸湛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舒菲在暗中調查林亞的死,既然他默許舒菲今天和他見麵,自然是早有準備。


  “顧少,請吧。”


  舒菲和陸湛回到家裏,女人腦子裏都是那個U盤裏麵的內容,雖然不管是陸湛還是顧佐,都說媽媽的死是病毒引起的呼吸衰竭,但是她總覺得,事實不應該如此。


  “家裏沒菜了,我去外麵買些菜,你好好休息,等我回來咱們再做飯。”


  陸湛抱起舒菲將她放到床上,臉上依舊是滿滿的疼愛。


  “嗯。”


  舒菲點點頭,陸湛去買菜也好,她剛好可以看看U盤裏的內容,到底存不存在漏洞?


  陸湛從家裏出來,並沒有去菜市場,而是轉身去了附近一家會所。


  “陸少。”


  陸湛進去之後,立刻有人迎了出來。


  “人帶回來了嗎?”


  陸湛冷聲問著,他的人一直在找顧佐的下落,可是顧佐藏的太好了,如果不是他和舒菲偷偷見麵,恐怕自己還要找上他一兩天。


  “顧少我們已經請過來了,就在包廂裏。”


  陸湛聽完寒著臉,朝著包廂內走去。


  燈光昏暗的包廂,顧佐坐的沙發上,雖然現在的場景他看起來處於劣勢,身邊被不少人包圍著,有一種被人壓製脅迫的感覺,但是男人卻始終優雅地坐著,那種渾身散發出來的貴族氣息,讓人不覺得眼前一亮。


  “顧少還真是淡定,不知道麵對我妻子舒菲的時候是否也有這股子淡定勁兒?”


  陸湛進入包廂,看著坐在那裏的顧佐開門見山的問道,那種強勢和直插心髒的淩厲之氣讓顧佐臉色微微一變,他可以淡定的去麵對所有一切,哪怕是生死,但是就像陸湛說的,他無法淡定的麵對舒菲,還有他胸腔裏這顆心髒的主人,而這些從此如軟肋一樣跟著他的愧疚從陸湛嘴裏說出來,自然是一針見血。


  “陸少這樣說我,那麽你呢,你會不會也有不安也會有害怕?不然何苦騙她?”


  被人戳到痛處,顧佐選擇回擊,一個人在另外一個人的心中地位越高就越會成為那個人的弱點,而陸湛現在唯一的弱點,恐怕就是舒菲了。


  “我不安,我害怕是因為我不希望我的妻子受到更大的傷害,我希望她能過得平和快樂,但我不像你,你麵對她應該是恐懼更多,因為你害怕讓她知道,你就是那個害死她媽媽的凶手,而且,你不僅害死了她媽媽,還厚顏無恥的剝奪了她的心髒!”


  “陸湛!”


  顧佐從沙發上站起來,臉色難堪眼裏也多了一抹厲色,和往日溫潤如玉的眸子有著天差地別。


  “這麽快就惱了,我很好奇,每當你胸腔裏的心髒跳動的時候,你會不會覺得用別人鮮血和生命來換取自己活著,是一件特別卑鄙齷齪的事情?”


  陸湛的聲音如冬日寒風刺骨凜冽,眼神也帶著濃濃的殺意。


  “陸湛,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我要說,手術前我並不知道這顆心髒是林亞的。”


  顧佐說的認真,如果他知道,他要用舒菲媽媽的生命來換取自己的性命,那麽,他寧可繼續慢慢等死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不管你願意或者不願意,知道或者不知道,結局都是一樣的,林亞為此付出了生命而你占據著她的心髒。”


  陸湛說話的時候,眼神一直盯著顧左心髒的位置,他真的有一種衝動,去扒開顧佐的刀口,將屬於林亞的心髒取出來還回去,可是哪怕他真的這樣做了,林亞也不可能再活過來。


  陸湛的每一句話對於顧佐而言都是誅心之語,男人臉色變得蒼白,感覺呼吸都跟著變得困難,心髒在一抽一抽的疼,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自責愧疚,還是因為這顆心髒還有著林亞的記憶,一旦提到舒菲,母女之間的親情會做出最自然的反應。


  “陸湛,如果可以,我真的寧願我自己去死,而不是要用這種手段活著。”


  顧佐的聲音突然間變得低沉,而且透著頹廢和無奈,他沒得選擇,就算他現在把生命雙手奉上,林亞的事情也無力改變。


  “這是上天對你的懲罰,讓你一輩子帶著愧疚痛苦的活著。”


  “不,你錯了,除了愧疚的活著以外,我還有其他的選擇。”


  陸湛說完,顧佐搖了搖頭,眼睛短暫閉合之後,再次張開的時候,多了另外一種光彩,已經不是剛剛的頹廢無奈。


  “你是指從我身邊,奪走舒菲?”


  陸湛挑眉,不屑的看著對麵臉色還呈現著一種病態蒼白的顧佐。


  “沒錯,我就是要把她奪走,我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情願的留在我身邊,而不是和你在一起!”


  顧佐突然笑了,命運已經將他推入了一個不能再回旋的餘地,他被迫的背上了林亞的命,這輩子,注定隻能在黑暗中度過。


  可是即便是刺骨的黑暗陰冷,隻要有舒菲,他也願意永駐於此!

  “你還不配!”


  陸湛說著迅速出手,凶猛的拳頭直接打到了顧佐的臉上,這一拳,他是為舒菲打的!

  臉上的疼痛,讓顧佐心裏一直壓抑的痛苦,到了爆發的邊緣,也找到了發泄的出口,被迫的承擔下心裏的煎熬,他需要發泄。


  兩個身高相仿的男人,立刻扭打成一團,而旁邊陸湛的人卻沒有出手幫忙,因為,對於現在的顧佐,陸少一個人對付已經是綽綽有餘。


  陸湛的拳頭霸道而凶猛,每一拳都是用了全力的,拳頭落在顧佐的臉上,肩上,肚子上,卻唯獨沒有一拳是照的胸口打的。


  在陸湛凶猛的攻擊之中,雖然還在恢複期的顧佐一直處在劣勢,但是隻要讓他看到機會,男人還是會出拳反擊,而幾乎每一個反擊,都是對準了陸湛的胸口。


  他們一個人,怕傷到了那顆心髒,而另外一個人,也恨透了能自己擁有一顆健康心髒的人。


  這種男人對男人的廝打持續了近一個小時才漸漸平息,顧佐癱軟在沙發上,身體已經在超負荷的運轉,似乎隨時有可能經不住血管的衝擊,而發生爆裂。


  而另一邊,陸湛的狀態卻顯得比顧佐好了許多,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顧佐,身上散發著冰冷的帝王氣息,他不會允許任何人搶走他愛的女人!


  而留在家裏的舒菲,將顧佐給她U盤裏的資料都看了一遍,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媽媽就診時醫生的診斷記錄,咳嗽,呼吸困難等等。


  回想她和媽媽的最後一次通話,電話裏媽媽確實是咳嗽不斷,難道真的是她想得太多了,媽媽的死因,並沒有那麽多的蹊蹺,可是,銀行裏的1900萬又是怎麽回事?


  要思考著說不通的地方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女人接通電話,對方立刻就是連連道歉。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和我道歉?”


  舒菲被上來的道歉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舒菲小姐真的很抱歉,我這裏是華爾街銀行,之前我們公司的員工給您打過電話,說是林女士戶頭上還有1900萬人民幣。”


  “我是接到過這樣的電話。”


  舒菲點點頭,這也是她現在唯一想不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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