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香水有毒
這個不太愉快的小插曲一鬧，兩個人也沒有什麽在聊下去的興致，開車回了家。
楚意澤和楚意陌連夜趕回老家Ｃ市，兩人沒回家，直奔醫院。
手術室門外，肖曉雲的保姆陳姨焦急地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見到楚家兄妹二人進來，連忙站起來，聲音裏難掩焦灼。
“小澤，陌陌，你們來了。”
陳姨照顧母親多年，與他們兄妹兩個關係一直很好，此時楚意澤也說不出什麽責怪的話，畢竟這不是她的責任。
母親年紀大了，自己卻不在她身邊，楚意澤心裏更多的，是自責和愧疚。
“您別擔心了，媽媽會沒事的。”
“已經進入三個小時了，還沒出來，唉……”
楚意陌過去握住陳姨的手，剛剛止住的淚又有要落下來的趨勢。
“沒，沒事的陳姨，你在這兒守了這麽久，先回去休息吧，這兒有我和哥哥呢。”
陳姨固執地搖搖頭。
“那怎麽行呢，你們這連夜開車趕過來，一定累壞了吧，你們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過來。”
楚意陌為難地看了楚意澤一眼，不知該怎麽辦。
楚意澤開口勸道：“陳姨你先回去，幫我媽媽收拾一些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具，明天早上正好幫我們帶點早飯過來，您看行嗎？”
陳姨想了想，也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就點頭答應回去了。
楚意澤和楚意陌一直在手術室門外等到淩晨兩點多，手術室外的燈才熄滅，醫生走出來，麵容疲憊，卻還帶著一絲欣慰的笑。
“手術很成功，病人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楚意澤連聲道謝，然後和楚意陌一起，去病房裏看望肖曉雲。
手術的麻醉劑還沒過，肖曉雲躺在病床上，麵容憔悴地沉睡著。
楚意澤和楚意陌商量了一下，誰都不願意離開，就在病房裏的沙發上湊合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陳姨帶著些日常的用品，又提了些早餐趕來醫院。
正巧這時肖曉雲醒了，掙紮著對兩兄妹說話。
“對不起啊……媽媽……讓你們……擔心了……”
楚意陌淚凝於睫，“媽媽這說的是什麽傻話，是我們沒有照顧好你。”
陳姨端了兩碗粥過來，笑著打斷他們。
“好了，人沒事就是萬幸，你倆也累了一晚上了，吃點東西回家休息吧，這兒有我呢。”
兩人憂心一夜，也確實餓了，捧著粥吃了起來。
楚意澤剛放下筷子，就接到了公司秘書打來的電話，於是起身出去。
再進來的時候，他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陌陌，公司有事需要我回去處理，你留在這兒照顧媽媽，有事給我打電話。”
楚意陌看著他凝重的麵色，連忙答應。
“哥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媽媽的。”
楚意澤點點頭，轉身出了病房，開車趕往A市。
聖誕節這天並不是周末，在中國也不是法定假日，但陸子謙公司沒什麽事，就偷了一天懶，沒去公司。
吃過早飯之後，陸子謙提議出去玩，被張均雅否決了。
“今天出去，到哪都是人山人海，有什麽好玩的？”
“那你說我們今天幹什麽？”陸子謙皺眉。
張均雅靈光一現，“不如在家裏看電影吧，我家有幾張不錯的老電影碟片，正好趁今天重溫一下。來來來，我帶你去找找。”
“喂，到底要看什麽啊，你決定好了沒有？”
張均雅站在一旁，不耐煩地看著蹲在那裏翻找碟片的陸子謙。
其實這年頭人們看電影大多是去電影院，或者直接上網找資源。
不過張均雅家裏安了全套的家庭影院，不放點碟片電影似乎有點浪費。
“好了，就看這個。”
張均雅接過他手中的碟片，挑了挑眉。
《兩小無猜》，一部經典的法國浪漫電影，她還是在很早之前看過，沒想到陸子謙會選這部。
張均雅把碟片放進影碟機裏，陸子謙去廚房用微波爐爆了爆米花，又倒了兩杯紅酒。
張均雅看到這樣的搭配，不禁笑了起來。
兩個人靜靜坐在沙發上，沒有交談。
故事開始於一個叫敢不敢的遊戲， 一個小男孩說他們那個時候，有一種小孩兒的遊戲，叫做“敢不敢”，當一個孩子問另一個“敢不敢”的時候，後者必須說“敢”。
盡管他們的遊戲除了樂趣之外，也常常帶來巨大的風險。兩人卻樂此不疲，這習慣直到長大了也沒改，他們什麽都敢，就是不敢承認他們相愛。
影片的最後，男女主人公相擁著沉入水泥之中，永遠的在一起了。
電影的原名叫Jeuxd’es，英文名是LOVE.ME.IF.YOU.DARE.中文譯名是《兩小無猜》，其實有些諷刺，因為男女主人公應該是“兩小有猜”才對。
看過電影，張均雅還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陸子謙輕輕摟過她的肩。
“是不是覺得和之前的我們很像？放心，我們沒有什麽敢不敢的遊戲，我們會好好在一起的。”
說完，他輕輕吻住了她的唇。
AR出事了。
剛過完聖誕，整座城市還滿是節日的喜慶氛圍，忙碌的工作緊張感還沒有恢複過來，卻出了一件大新聞。
聖誕節ＡＲ有折扣活動，一個顧客好不容易搶購到心儀的香水，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在手腕處噴了一下，結果沒多久就都是小紅疙瘩，瘙癢難耐，送去檢查才發現，ＡＲ這種大品牌居然也有不合格的產品。
“香水有毒，ＡＲ欺騙消費者。”
一夜之間所有網站的頭條新聞都被這樣的標題占據，一瞬間塵囂直上。
接到電話的楚意澤安撫好楚意陌和肖曉雲，簡單安排了一下醫生，便匆匆趕回Ａ市。家都沒回，直接驅車去了公司。
ＡＲ上下噤若寒蟬，負麵新聞不過一夜之間，ＡＲ的股價已經下跌了好幾個百分點。
所有人焦頭爛額的處理著負麵新聞引發的一係列後續麻煩，一個個忙的焦頭爛額。
楚意澤的秘書李佳愛看到請假回家的楚意澤風塵仆仆的出現在公司一愣，又連忙迎上去匯報情況。
“楚總，剛收到通知，我們ＡＲ市場上的所有產品都要下架檢查，所有旗艦店都暫停營業。和華盛的合作可能談不成了，有幾個簽過約的代言人打電話要求解約……”
楚意澤腳步不停的朝會議室走去，李佳愛得一路小跑才能追上。
“通知各部門開會，我要知道這次事故的詳細情況。”
這會一開，就開到了晚上。
散會後楚意澤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他疲憊的捏了捏眉間，大腦卻在快速運轉，思索著解決辦法。
這次事故是ＡＲ的責任，最新一批次的產品由於催得緊，在檢查方麵就出了紕漏，結果釀成了現在這個局麵。
視頻電話突然響起，楚意澤接起，是法國總部的詢問電話。
“楚，我對你很失望。”
雖然不是楚意澤造成現在的局麵，但是的確由於楚意澤的失察，才會導致問題產品的上市。
楚意澤不推卸責任。
“是我的錯，我反省。我會盡快處理好，將損失降到最低。”
法國總部還是很相信楚意澤的能力的，不然也不會派他來做中國分公司的總負責人。
但是出了這樣的是的確是楚意澤的失誤。
“楚，需不需要總部派人過去。”
楚意澤哪裏不知道派人過來的意思，那就是在質疑自己的能力，一步步架空自己。
“我會處理好，不會讓損失擴大化。”
視頻電話那端重重歎了口氣，然後掛斷了。
辦公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楚意澤深呼吸一口氣，麵上又恢複了平日的冷峻。拿起手邊的電話撥通內線。
“通知記者，明天ＡＲ要開新聞發布會，承認錯誤，在公眾麵前道歉一定要誠懇。同時收回市麵上所有銷售的和未銷售的產品，並對顧客做一定的補償，尤其是那位過敏的顧客。”
沐苒在家裏瀏覽到ＡＲ要開記者會的新聞，心裏也是一緊。
ＡＲ出了這樣的事故，聲譽已經很不好，這時候如果處理不當，很有可能會使局麵繼續嚴重化，直到不可收拾。
她知道楚意澤和楚意陌一起回家照顧生病的媽媽，但是不知道楚意澤有沒有回來。
沐苒轉身對顧展遲說：“其實ＡＲ的處理手法是對的，這種時候再繼續逃避責任反而會失去顧客的好感度。”
顧展遲對這次“香水有毒” 風波也略有耳聞，走到沐苒背後，扶著沐苒的肩膀彎下腰，一目十行的掃視著電腦屏幕上的新聞。
“楚意澤倒是雷厲風行，但是錯誤已經犯了，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能放鬆對產品的檢查。這件事情出了，就算他危機公關做的好，也會在顧客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很難細白。”
“他媽媽還生著病，公司這邊也出了事，楚意澤現在分身乏術，不定怎麽頭疼呢。”
顧展遲彈了沐苒腦門一下。
“你在這瞎操什麽心。”
沐苒不滿的嘟起了嘴。
“什麽叫瞎操心，楚意澤好歹是陌陌的哥哥，我關心一下還不行啊。噢對了，創想之前和ＡＲ合作過，不會被影響吧。”
顧展遲倒是不以為意。
“首飾和香水不同，這火怎麽也燒不到創想身上。怎麽，你在為你的子謙哥哥擔心啊？”
沐苒哪裏聽不出顧展遲的話外音，故意裝作不知道，擔憂的點點頭。
“萬一被牽扯到呢，現在的輿論風向，誰說的準。”
顧展遲的臉“唰”的就沉下來，俯身抱起沐苒朝臥室走去。
“那我倒要好好教教你，什麽叫見風使舵。”
沐苒笑鬧著掙紮，卻抵不過顧展遲鐵鑄一般的身軀。
轉眼被扔到床上，還沒等沐苒溜走，顧展遲就覆身下來，擒住了沐苒不安分的兩隻手放在頭頂。